謝文晴笑盈盈的點點頭,「你才是盡地主之誼的人吶,去哪裡我不得跟著你呀,我人生地不熟的,哪裡敢隨便晃蕩。」
「既然來到你的地盤,自然是由著你安排。」
魏嵐心裡舒坦了,挑釁的看著她哥。
魏勇根本懶得搭理她,只要他想把人帶出門,有的是辦法,現在就讓她得瑟一會。
謝文晴不知道距離有多遠,讓他們先去供銷社,「第一次登門做客,嫂子叮囑我得備些禮,咱們先去供銷社一趟。」
魏嵐覺得沒必要,家裡什麼都不缺,純屬多餘。
「不用了吧,還有一段路程呢,走著都費勁,還去奔波著,我怕你身體遭不住。」
謝文晴堅持,「得去的,禮數方面不能讓人挑理,家裡不缺,但我備的是我的心意。」
「有你哥在,又不用我拎著。」
魏勇知道她是個很有主意的人,既然打定主意,就不會輕易妥協。
「那就去吧!」
灰土路面,走起路來灰塵飛揚。
路旁建起青磚平房、紅磚起脊瓦房。
路邊立水泥電線桿,纏滿電線,牆頭、圍牆刷紅漆標語。
到底是城裡,已經通電了。
不是上下工時間點,路上行人稀少,偶爾瞧見一兩輛二八大槓自行車騎過,算得上是這時代最趁手的交通工具了。
十來分鐘後,就看到一座筒子樓。
遠遠瞧去,門外還搭建著煤爐,沒有單獨的廚房。
跟南方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南方泥房搭建寬敞,旁邊還會砌起小房,大多數家裡都是寬敞的。
城裡稍微窄一些,但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
而這邊,明顯位置就很窄小。
魏嵐看她好奇,給她講解著,「這邊是很老舊的一處筒子樓,以前沒搬家時候,我們也是住在這裡,一大家子住的很憋屈。」
「這邊住的不舒暢,但離供銷社卻很近,買東西還是很便捷的。」
魏勇跟在身旁,也不打斷她們的話。
走走停停就來到供銷社,謝文晴買了麥乳精,還挑了一瓶酒,又買了一些糖餅,還打算挑別的,被魏勇攔住了。
「差不多了。」
謝文晴沉默片刻,點點頭。
「一會再去買兩斤肉吧。」
魏勇接手去結帳,謝文晴就默默的看他,明明啥話都沒說,但看表情就能明白。
魏勇嘆息,「咱倆誰買不都一樣嗎?」
謝文晴道,「把錢好好攢著,到時候全部給我上交國庫,屆時,我就能夠隨便揮霍了。」
魏勇妥協。
三人大包小包出門,又過去副食場。
魏嵐舔舔唇,嘴饞的說道,「晴姐,買下水吧!」
「鹵著吃,可真香。」
謝文晴猶豫了,「有誰登門買下水的,太不好看了,你想吃,下次給你鹵。」
魏嵐為了一口吃的,眼巴巴的看著她,「可我就惦記著這一口啊,下水沒人稀罕,肯定能買得到的。」
「求求你了,我的好晴姐,我的好嫂嫂。」
「你對我最好了,你不捨得拒絕我的,上次吃完我舌頭都想吞了。」
謝文晴又妥協,「買買買。」
「豬肉也必須得買。」
魏嵐大大咧咧,不在意這些細節,「等回到部隊,我也給你買肉吃。」
東西全在魏勇手上,這點重量於他而言,氣都不帶喘的。
謝文晴瞧著卻很心疼,「我拎一點,我不想你這麼辛苦。」
魏嵐在旁邊看著都想翻白眼,「晴姐,這麼點重量,對我哥而言都沒他平時訓練的重量重。」
「讓他拎著就行了,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可別去費勁。」
魏勇點點頭,提醒著,「看好腳下,別摔著了,這些東西我能拎得動。」
魏嵐都看的想搖頭,給他哥減輕一些負擔。
「有對象心疼著,要樂翻天。」
魏勇的確是樂滋滋的,誰叫他是有人疼的人呢!
一路上,兄妹倆互相挑刺,總算來到軍區大院。
瞧見魏勇的瞬間,警衛員即刻就行了個禮,眼中帶著對他深深的崇敬之意。
魏勇回了個禮。
來訪人員都要登記,給謝文晴做了個登記。
這邊順利回家,另一邊魏欣膽戰心驚的,一直觀察著軍區大院的動向,知道魏勇真的回來時,急得渾身都冒了汗。
一點不敢耽擱,急忙去工廠找母親,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除了她,沒有人會給她撐腰了。
魏二嬸很寵溺她,聽到她找來工廠,立刻就請了假。
「欣欣,這麼著急找媽媽,是有什麼事嗎?」
魏欣看著她,很快的眼眶就通紅了,哽咽著,話都說不出來。
魏二嬸瞧見的瞬間,擔心壞了。
「快別哭了,出了什麼事兒,你說了媽才能給你做主啊。」
「是不是去部隊叫魏嵐給欺負了?就說叫你別去的,那丫頭瘋瘋癲癲的,脾氣爆起來誰都擋不住的。」
「你真是要急死我了,是不是她欺負你的,我立刻就去找她。」
魏欣急忙拉住她,來到偏僻的地方,才小聲哽咽的說道,「媽,我喜歡勇哥,我想嫁給他。」
「他從小就很了不起,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個英雄一般,我現在憑藉著自己的能力,穩穩的坐在團長的位置上。」
「我要是能嫁給他,該有多好啊。」
魏二嬸聽到的瞬間,臉色立刻就變得難看了,妯娌之間也存在較量的心思,她一直嫉妒著嫂子比她嫁的好。
什麼都不用干,整天在家玩著,都還有人關心。
而她累死累活的,家裡男人卻像個木頭一樣,冷冰冰的,一點都不會關心人。
現在,聽到她捧在手心上呵護的養女說喜歡魏勇,讓她覺得就像天塌下來一樣。
她多年來努力培養的孩子,卻看上叫她嫉妒的妯娌的兒子。
就像一盆冷水,瞬間從她腦袋上澆下來一般,給她潑的一個透心涼的。
她嫂子的性格,她最了解的,平時看著很溫和,關係到一對兒女卻很固執,絕對不會允許她兒子跟魏欣糾纏在一塊。
怎麼會允許他身上定下亂亻侖的名聲呢?
「欣欣,媽認識很多優秀的男同志,咱們挑一個更優秀的,好不好?」
魏欣蹲下身子,哭的快哽咽。
「要是不能嫁給他,我會難過的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