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時,踩踏在地面上,人都是晃的。
一行人往國營飯店去,吃飽喝足才往家趕。
一路回來,碰上鄰居了。
「小晴,不是跟你哥隨軍,咋回來了呢?」
謝文晴一臉溫和的回應著,「跟我哥嫂回來探親呢!」
「部隊裡假期少,好不容易騰出時間來,就想帶我侄子回來走動走動,我爸還沒見過孫子呢!」
六嬸看著懷裡的娃兒,胖胖乎乎的,的確是乖的。
「這是文斌吶,從軍多年,這是變樣了。」
「好呀!苦盡甘來,還娶了一個漂漂亮亮的媳婦,你媽媽泉下有知,肯定會安心的。」
「一路上坐車肯定疲憊了,趕緊回家吧。」
謝文晴給她抓幾顆大白兔奶糖塞手裡,「六嬸,帶兩顆糖回去給娃甜甜嘴巴,這是我嫂子買的,到時候叫院裡的娃兒來領糖吃。」
花不了幾個錢,他們都回來了,籠絡籠絡人心是應該的。
六嬸笑的一臉的褶皺,這時候年頭窮,誰家的娃不饞嘴,能得一顆香噴噴的奶糖,能讓孩子記住很久。
一斤糖也得2塊錢,人家捨得買,還捨得分,就沖這點,也能知道是個心胸敞亮的人。
一番周旋後,一行人才進家門。
謝文晴出門前就捏著鑰匙,結果,發現打不開門了。
一瞬間,眉頭就緊蹙著。
「哥,門開不了。」
「咱這是被人防備上,連家門都進不去。」
謝文斌皺了皺眉頭,下一刻讓他們退開,抬起腳用力的踹了幾腳,直接把門把給踹翻了。
自己家都進不去,還要這門幹嘛呢?
六嬸聽到動靜,湊過來小聲的說道,「小晴,你剛離開,你那後娘就趁著你爸沒回來,把門鎖給換了。」
「你爸倒是把她臭罵一頓,她就裝的委屈巴巴的痛哭了,鬧得街坊鄰居都來看熱鬧,你爸嫌棄丟人,甩甩手就走了。」
「你這門踹的真過癮,就怕劉梅回來又是一場硬戰,她現在伺候閨女去了,劉麗萍又小產了,兩個月的娃都沒保住。」
「劉梅心疼的不得了,天天給她買肉吃。」
謝文晴聽到這裡,露出嘲諷的模樣,兩個月,還真不能保證,肚子裡揣的是誰的種,畢竟兩口子都風流了一趟的。
劉偉是個大男子主義,又自私自利的人,怎麼會允許媳婦揣著一個辨別不清的孽種呢?
他需要人發泄怒氣,卻不會養著孽種。
劉麗萍會早產,又好像挺正常的事。
間隔時間如此短,接連兩次小產,就不知道她子宮壁夠不夠厚實,能不能經得住折騰?
「謝謝六嬸啊,這房子是我外公外婆給我媽買的,沒有回家都進不了家門的道理,就是我哥不踹門,我也得叫人把門鎖給劈了。」
「我爸住著是應該的,畢竟生養一場,我們得孝順他,可其他人想要鳩占鵲巢,卻不可能。」
「以前沒人撐腰,就盼著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讓我爸難做人。」
「現在有哥哥,嫂嫂做後盾,不想再傻乎乎的站著讓人欺負了。」
「您先回吧,省的牽連到你身上。」
六嬸滿臉的驚愕,這房子居然不是謝建國買的,住著前頭媳婦的房子,卻把她的一對兒女擋在門外,這不是爛心爛肝的人才幹的事嗎?
怪不得會生氣的踹門,換做是誰都得踹啊。
「那你們先歇著。」
都在一個地方住著,多的是想看熱鬧的人,門剛踹翻,就有人去找劉梅,她請假去伺候閨女,這會兒在女婿家裡。
劉麗萍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整個人瘦脫了相,短短不過半年時間,早產兩回,把她精氣神都給抽去了。
劉梅來看她,劉麗萍就一味的哭,半句都不敢告狀,從部隊回來,當時被算計了一場,讓劉偉抓住把柄。
回來後更加的無法無天,一酗酒就挨揍,還不許她跟別人說,但凡她敢泄露出去,拿刀就把她捅死。
不僅如此,還要把她跟人耍流氓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的,讓她名聲掃地,成為人人都能夠唾罵的人。
劉麗萍見識過他瘋狂的模樣,一點都不敢說,只能自己強忍著。
只要乖一點,劉偉的怨氣就能少一點。
戰戰兢兢近兩個月,她心涌想嘔吐,很像懷孕時的模樣,可她卻不能辨別孩子究竟是誰的。
她想瞞著,可身體的症狀憋不住。
劉偉知道的瞬間,一雙眼睛都變得通紅,喝酒後握著拳頭就揍她,一次一次的往肚子掄,不論她怎麼求饒,都沒有停手的跡象。
孩子就這麼愣生生的被揍得流產了。
渾身疼痛,躺在床上,吸口氣都疼。
卻不敢把傷口暴露出來,就怕劉偉發瘋,更加的癲狂。
不能據實以報,就使勁的折騰劉梅,她精心挑選的人害了她,得好吃好喝的伺候她。
這會,劉梅正任勞任怨的。
突然聽到有人來找她,還說兄妹倆回來,家門被踹了,一回來就如此的無法無天,她要是一聲不吭的,不就要趴在頭頂上撒野了。
「麗萍啊,我回家去看看。」
「這個家是小武的,我得替他守好,誰都別想過來放肆,只有小武站穩腳跟了,你這當姐姐的才能有強硬的護盾。」
「現在兄妹倆回來就鬧的天翻地覆的,我得叫你爸站我這邊。」
劉麗萍撇嘴,屁的後盾,她現在被欺負的那麼慘,誰能給她撐腰呢?
謝建國明明知道劉偉醺酒後想揍人,可不在謝家,一聲都不會坑,一點都不會管她的死活。
更不可能給她撐腰,怕是還嫌棄她麻煩。
至於她同母異父的弟弟,小屁孩一個,撒尿都不會挑方向的,能夠幫她什麼,就是挨揍死,都不會給她收屍呢!
「給我10塊錢,我要去衛生院輸藥水,就這麼耗著,萬一以後我懷不上了咋辦?」
沒有誰家能留得下不會下蛋的母雞。
劉麗萍會早產,是她沒本事保住孩子,她不能生是事實,誰都不會管這裡面隱藏著什麼。
劉梅一臉的肉痛,本來就沒攢多少錢,每一分錢都看的無比重的,在她看來,去衛生院花錢,還不如拿著這份錢去買肉吃。
可閨女一意孤行,不給就翻她口袋,只能掏出來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