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在食堂打完早飯,返回時,看到吳家姐妹倆匆匆離開的身影。
手上拎著包裹,吳春燕是被攙扶著離開的。
謝文晴睡醒時,魏勇特意把這事說了,省的媳婦膽戰心驚,連個門都不敢出。
謝文晴臉上都是懵懵的,天氣炎熱,出去就像被燈籠籠罩著,還不如在家待著舒坦。
雖然有些杞人憂天,那油都不一定是針對她的,但顧慮著孩子,總是時刻謹慎著。
「為何是攙扶著離開?」
「難道是挨揍了嗎?」
「可也不至於把小姨子給揍了啊!」
謝文晴腦洞大開,話都不過腦,自己都不知道在說啥。
魏勇看著她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沒忍住笑了,「媳婦,你想到哪裡去了?」
「能夠跟團長挨上邊的人,人品是沒問題的,雖然長得高壯,但不代表會揍人。」
「部隊是何等紀律嚴明的,真鬧出揍家屬的事情,吳家民也不好交代的,徐主任選舉出來可不是當擺設的。」
謝文晴心虛的吐了吐舌頭。
「不管了,我都餓了。」
要不是姐妹倆會威脅到她的安危,她還真不在意對方,畢竟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要不是嫂子一直提醒她,她甚至都不會注意到,除非是折騰到她面前來的。
「副團長應該早就有申請住房的規格,為何現在才提交呢?」
魏勇聳肩,「在我沒來之前,吳家民一門心思往上走,沒多大心思放在家庭上。」
「現在板上釘釘,一切都無法迴轉,知曉沒了奔頭,自然就回歸家庭了。」
「吳家民媳婦是個挑剔的,總愛雞蛋裡挑骨頭,在一塊生活磕磕絆絆就多,早些年老吳忙著,沒功夫搭理她,多少有點晾著的意思。」
「現在,自己的年紀擺著,惦記著要孩子,可不就著急的搬到家屬院,讓他媳婦趕來了。」
「畢竟來自於家庭的壓力,就算是他,也不得不聽從。」
魏勇分析的頭頭是道的。
謝文晴眼睛亮堂的看他,「堂堂的魏團長,怎麼會知道這樣的八卦呢?」
「據我所知,你可不是個會跟人嚼舌根的。」
魏勇嘆息,抬手撓了撓她腦袋,有人的地方就有話題,一群糙漢子待在一塊,聊到的話題只會更加露骨。
這是他聽到隻言片語,再結合現實得出的結論。
謝文晴聽著八卦,吃的格外舒暢。
天氣炎熱,謝文晴在家喜歡穿著單薄的衣服,扣子松松垮垮的扣了兩顆,魏勇居高臨下的看了個一清二楚的。
今天能騰出半小時,或許能讓媳婦給他喝口湯。
謝文晴慢吞吞的祭奠著五臟六腑,後知後覺的對上一雙炙熱的眼神,微微低頭的瞬間就一目了然。
怪不得她男人一副盯上獵物的模樣。
謝文晴穩穩坐在太師椅上,微微分開腿,朝他招招手,「哥哥,你有沒有覺得糧倉的儲蓄量越來越大了?」
魏勇艱難的吞咽著,懷孕後的媳婦魅力不減反增,他不知道吳家民稀不稀罕他媳婦過來,他自己卻是無比稀罕媳婦的。
「我今天能騰出半小時,你可掂量著來。」
謝文晴朝他招手,催促著,「勇哥來。」
「我男人不動聲色就給我教訓人,不能一點回報都沒有,今早上給你嘗點甜頭,一會去幹活更有勁。」
謝文晴說著就把衣擺撩起來。
在家裡本來就沒有束縛的,謝文晴又故意招他,魏勇被硬控,眼睛都挪不開了。
以往,謝文晴就很喜歡用這招俘虜他的心,現在勢力更加磅礴,資本更加渾厚,自然不會放過機會的。
魏勇下樓時,一臉的愉悅,臉上不再是冰冷的冷硬線條,反而帶著點柔和。
同樣渾身鬆弛,一臉饜足的還有吳家民,雖然昨晚醉酒了,但他卻覺得渾身痛暢,就像這些年來沒體會過的感覺。
「魏團長,有什麼作戰計劃?只要有安排的,一定全力以赴。」
魏勇很熟悉他的情況,自己被餵飽時就是這樣的狀態,整個人都很鬆弛,渾身有干不完的勁似的。
「老吳,你今天瞧著精神狀態不錯啊?」
「今天早上還瞧見你媳婦攙扶著小姨子離開,嫂子來一趟不容易,怎麼不叫她多待兩天?」
吳家民擺手,「文工團忙著,哪能待得住。」
「我們都一把年紀,可不像你們小年輕,可沒有那麼多黏黏糊糊的。」
魏勇瞧著他狀態可不像,「誰說的?我瞧著老吳你狀態就挺好的。」
「這模樣瞧著,再去訓練半月都能成。」
明明剛被他派遣出去訓練一星期,卻能那麼快速的恢復,也是厲害。
管不好家裡婆娘,就是自己的責任。
雖然沒找著證據,就是她兩人沒跑的,要是不教訓一頓,還以為他死的呢!
當然了,也就是教訓教訓他,他很篤定,吳家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的,不然,見到他就不會這麼坦蕩了。
有些事情是沒法隱瞞的,知道後,多多少少會心虛,但知不知道是一回事,受不受教訓是另一回事。
大男人的,就得給自己娘們兜底。
吳家民臉色卻在瞬間凝固了,他一把年紀,跟渾身有勁的魏勇是不能相提並論的,雖然現在狀態恢復過來,但當時是真的累。
「沒呢!一把老骨頭差點要折了。」
「必須得緩一緩,再不緩一緩,我這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我還有個會議跟進沒到位,我得去立刻安排著。」說著腳底抹油就溜了,就怕慢個半步,又被安排出去。
能爬上來,安穩的坐在現在的位置上,自然不缺衝勁的,可當時他年輕,現在都力不從心了。
魏勇在去年救治整個大隊的人,就立了個二等功,短期內想要追趕上他,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可不能往槍口上撞。
魏勇看到他溜掉的背影,難得的沒計較。
部隊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處在相同地位上,難免有較量,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卻不得不妥協。
倘若還不服氣,就只能手底下見真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