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晴沒去牧場,買點水果去老李家。
在大隊能以物換物,在牧場卻不現實,老李是管工,讓他搭把手,更容易把事情辦妥。
羊一般的炎熱的季節剃毛,李嬸的活,忙一段時間就得停。
她打算把鴨絨處理的活,也交給她。
需要的量大,她跟魏嵐騰不出時間,有個人專門負責,也能減輕她們負擔。
到李家時,李嬸正忙著,這時代的人都是勤奮的,羊毛囤了不少,對她而言是多多益善的。
到時候織成羊毛衫,相信有很好的銷量。
「李嬸,今天跑來打攪你了。」
李嬸看到她別提多高興,立刻起身相迎,「謝醫生,我還擔心你不在牧場,把我這老婆子忘了。」
「你李叔說不能忘,讓我踏實把活幹完就成,現在看到你,總算是心落地了。」
謝文晴笑盈盈的跟她講述現狀,考大學,加上懷孕生子,這才騰不出時間來的。
「李嬸,羊毛你只管打理,有多少都要的。」
「今天過來,還打算拜託你一件事情。」
「我想叫李叔幫忙收鴨毛,再由您處理乾淨,鴨絨就給您三塊一斤的價。」
「李叔在牧場裡,能收到鴨毛,這活交到您手上應該不難的。」
李嬸愣住了,這是錢從天上掉下來啊!
「三塊一斤啊,我能行嗎?」
「就怕給你處理的不到位。」
羊毛她收12塊一斤,一斤能織一件衣服。
雖然鴨毛比羊毛價錢便宜,但應該更方便處理。
一年總要閒幾個月,要是能續上,她就像是有一份安穩的活幹了。
謝文晴道,「不難的,你連羊毛都能搓出來,更何況是鴨絨。」
「就是過程中有點繁瑣,你是個細心的人,交給你我才能放心。」
「而且現在局勢放寬界限,沒以前那麼嚴謹,以後會越來越鬆弛,你就不用有顧慮。」
「李叔有渠道,李嬸是個細心的,事情交付到你手上,我才能安心。」
李嬸被她哄的飄飄欲仙的,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等你叔回來,就把這事跟他說,就怕我太忙,耽誤你的活。」
謝文晴擺手,「先把手上羊毛處理完,後續再處理鴨絨,等拿回鴨毛,我上門演示一遍你,你就能了解過程了。」
「只要在11月底交到我手上就成。」
畢竟前期就能縫製出來,後期塞入就成了。
李嬸那叫個高興的,老李晚上回來就把這事說了,老李眼睛都冒光。
「你好好干,跟著謝醫生,咱日子不會差。」
「咱攢的錢差不多了,給兒子治好病,咱就能踏踏實實過日子了。」
這邊,兩口子眼帶感激。
另一邊謝文晴回到家,把這事跟魏嵐說了,魏嵐拍拍胸脯,就把活包攬過去。
「我明天把鴨毛帶去李嬸家,教她後續的處理過程,嫂子就在家歇著吧,不用去奔波。」
謝文晴看她這模樣,就知道今天沒少被兄妹倆禍害的,就是寧願去幹活,也不願帶她兩人了。
9個多月的孩子,正是會爬,吵鬧的階段,只要醒來都沒一個停歇的,看一個都累,更何況還是倆。
「行,這費力氣的活就交給你幹了。」
翌日,魏嵐推著自行車出門。
徐少峰掐著點的打開門。
魏嵐看到免費的勞動力,又把他給拽走了。
「這麼湊巧啊,你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跟我出門溜達一圈唄。」
「不讓你白幹活,請你吃飯,請你喝汽水。」
徐少峰臉帶嫌棄,卻沒掙脫她的手,「你這人無利不起早的,我真是倒霉催的,一開門就撞到你。」
魏嵐可不想聽他這麼說,厚顏無恥的說道,「大清早上的,說話別那麼難聽。」
「閒著也是閒著,搭把手的事兒,對吧?」
「你在家還得浪費糧食,跟著我把飯都給承包了,還能省你錢呢!」
「而且,你一個整天訓練的人,在家躺著肯定筋骨都酸的,給你找點事情干,你也能打發時間。」
「趕緊的,大老爺們別磨磨唧唧的,咱們做事情乾脆爽快些,才顯得咱大方。」
徐少峰「切」了聲,「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給你白幹活,你肯定求之不得。」
「要是我讓你幹活,你肯定更不情願。」
魏嵐把自行車交到他手上,拍拍他後背催促著,「別磨嘰了,趕緊的,一會曬死了。」
徐少峰不情不願的,載著她出了大隊。
一路上兩人拌嘴聲響亮的。
家屬們瞧見了搖搖頭,沒有誰關注,就這兩人說上兩句就想干一架的,瞧著都不像能處對象的。
這要在一個屋檐下,能把屋頂都給掀翻了。
別說家屬們,就是徐主任都不敢把兩人湊一塊兒,哪怕她覺得魏嵐性情很好,做事情乾脆爽快。
就怕真的撮合了,家裡沒一天安寧日子。
兩人大大咧咧的出門,居然沒引起一言半語的閒言碎語。
把鴨毛帶去李嬸家。
活很細碎。
挑選,脫脂清洗,蒸汽消毒滅菌,晾曬蓬鬆,二次挑選後才能密封收藏。
就是很繁瑣。
徐少峰被拉著挑選粗鴨毛和細碎的雜物,鴨毛里混雜著血腥味,星臭味很重,讓他沒忍住都皺著眉頭。
「魏嵐,你真是好樣的,讓我幹這些活。」
魏嵐道,「閉嘴,幹活要麻利些。」
「整天絮絮叨叨的,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個長舌婦,我都能幹的活,你為什麼不能幹,難道你的手更加金貴嗎?」
徐少峰都不願跟她計較,任勞任怨的。
眼瞧著她一點點的教著李嬸,沒有任何不耐煩,後續鴨絨的拖著清洗更是繁瑣,經歷幾道工序,一直到水變得清澈才能停止。
魏嵐一改平時粗糙模樣,耐心十足的,全神貫注的樣子,眼底都透著專注的光芒。
徐少峰不自覺的,眼睛又粘在她身上,她好像永遠都是精力旺盛的,不管做什麼事兒都不知疲倦的。
她有這樣的韌勁,何愁不能成功呢?
中午去國營飯店吃一頓,回來又繼續。
能咽下這般的苦頭,成功又豈會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