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9月,謝文晴回到學校,一對兒女也跟著回城裡的軍區大院。
陳彩英一人兼顧不來,老兩口也過來幫襯著,三個大人,兩個孩子,家裡時刻都是聲音嘹亮的。
魏嵐在大學裡混的如魚得水,私底下,剛備齊的喇叭褲又哄搶一空,而且還到了供不應求的地步。
畢竟親自挑選的布料,謝文晴手藝好,穿針走線方方面面到位,版型好,穿上了修飾身材。
有魏嵐這個模特擺著,自然是不缺渠道的。
魏嵐遺憾,布料備得還是少了。
跟謝文晴騎車回家就抱怨著,「嫂子,咱什麼時候能大批量拿布料啊?」
「喇叭褲根本就不愁賣。」
「錢也攢了一些,就盼著多拿貨了。」
謝文晴安撫道,「不著急,明年就有機會了。」
不知不覺間,一月在指縫中流逝,謝文晴剛恢復她勻稱的身材,突然發現胃口又變好了,肚子又像個無底洞一般。
這個發現讓她沉默了。
努力回想著,月事就沒來,有很大的可能性又懷上了。
8月中兄妹倆戒奶,投靠爺爺那幾天,兩人可沒少胡鬧的,會中標也是正常。
算了下,真懷上,得有兩月了。
這年代沒有墮胎的,就是有,風險也很大,她也沒打算做這種危險的事,有就養。
這次沒大聲宣揚,平時該咋樣就咋樣。
孩子也不鬧騰,就像來報恩的,除了胃口變好,嗜睡外,都沒別的感覺。
日子就按部就班的過。
11月。
魏勇把一切安排就緒,丟給徐少峰後,趕回城裡,彼時,拉著媳婦剛鬧騰一趟,發覺她肚子微微隆起,以開玩笑的狀態說出來的。
「媳婦,我怎麼瞧著你像懷孕了?」
謝文晴卻肯定的點頭,「勇哥,你經驗豐富不少啊,都能瞧出來了。」
「有4個月了,8月份你播的種。」
魏勇都懵逼了,語氣都顫抖的說著,「媳婦,你又懷了。」眼中肉眼可見的害怕。
當初,謝文晴生產還歷歷在目,現在回想起來都害怕,心想著兒女雙全,不會再要了。
沒想到卻懷孕了,而且剛剛他一點都沒克制的,分別多日,把所有勁都使出來,會不會危險啊!
「你剛才咋不說?」
「剛剛還胡鬧一通,會不會讓身體受影響?」
謝文晴懶洋洋的,倦態橫生的,眼皮都快掀不起來了,「可我想你嘛!」
「咱的娃沒那麼軟弱。」
「你陪我睡會。」
謝文晴側躺著,把他當成抱枕,腿搭在他身上,手還搭在他腹肌上,占便宜可一點不猶豫。
「好久沒摸哥哥腹肌了,做夢都夢到呢!」
魏勇聽著她撒嬌的聲音,看著她這黏糊勁,心軟的一塌糊塗,他也不想跟她分開,奈何形勢所迫。
在其位謀其政,在這個位置上,就表示他不能任性妄為,一月回來一趟,都算是強行擠壓的時間。
謝文晴假期少,不忍心她奔波。
分隔兩地是無奈之舉。
魏勇貪婪的看著她,面容安詳的睡著,一副對他依賴十足的姿態,一看就全身心信任著他的。
心緊揪著,埋怨自己怎麼就不小心一些,明明都做好了防護,怎麼還是懷了,萬一出個意外都能悔恨終身,他一丁點都承受不起。
相對一個還沒降臨的孩子而言,自然是媳婦的安危更重要,謝文晴在他心中已經是無可替代的存在了。
可現在事情已成定局,沒法更改,只能期盼著能平平安安了。
魏勇跟全家人叮囑著,要以她為主,不能時刻陪伴在她身旁,是無奈也是遺憾。
魏家人作為他強而有力的後盾,知道謝文晴懷孕了,全家老小都跟著上心,把她當成重點保護對象。
陳彩英拍著大腿,臉上的緊張肉眼可見,「兒媳婦,這麼重要的事,你咋能不說呢?」
謝文晴就是不想讓大家都跟著緊張,才沒說的,現在大家知道,果然如同她預料的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娃娃。
「媽,不用太謹慎小心的,平時該咋樣就咋樣,都懷過一胎了,哪有那麼嬌氣。」
「我吃的好,睡得好,結實著呢!」
謝文晴語氣稀疏平常,大家卻不敢慢怠,畢竟孕期本就是無比艱辛的過程。
謝文晴改變不了,就只能適應,索性胎兒坐穩,也沒那麼多顧慮的,該上課就上課,該回家就回家。
天氣逐漸轉涼,喇叭褲仍舊悍在身上,一路走來,瞧見不少人穿著。
謝文晴換了更舒適的穿著,作為過來人,她對喇叭褲沒那麼深的執念,穿著以舒適為主,可有的人就瞧不得,非要上趕著找存在感。
「喲,表嫂,你怎麼穿的這麼寒酸啊?」
「表姐手裡可不少的喇叭褲的,不會是感情出現問題,她不捨得給你吧?」
「這姑嫂一慣是水火不容的,她容不下你這外來者入侵她的家裡,對你有怨言也是正常的事。」
「照我說,你也別對他掏心掏肺的,不然都容易養出白眼狼來。」
陸愛嬌語氣帶著酸勁,一看就是想挑撥離間的,純屬就想把家裡攪的雞犬不寧才罷休。
謝文晴看她這跳樑小丑的模樣,等她蹦躂完才回道,「這心思扭曲的人,才會看誰都罪惡。」
「魏嵐爽快大方,是個做事乾脆利索的人,怎麼可能會吝嗇喇叭褲呢?」
「以魏家的家庭條件,又不是買不起喇叭褲,就是一星期輪著穿,那也是沒問題的。」
「你是不是嫉妒她,誰想挑起我們之間的戰火啊?」
謝文晴揣測的話,讓陸愛嬌跳腳,臉色難看的說著,「我才不嫉妒她。」
「她要不吝嗇,你為何不穿呢?」
謝文晴道,「還真不是你以為的那樣,純屬是我不想穿。」
「這人活著不能太善妒,不然容易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瞧你原先有地方住,不用這麼奔波的,因為嫉妒心作祟,搞成現在的模樣,心裡是不是憋屈死了?」
「我們一家人齊心,感情融洽著呢。」
「你不用挑撥,會顯得你內心太惡毒,趕緊回去吧,畢竟路途遠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