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嵐不是個喜歡推搡的人,對方既然願意賠償,她就照收不誤,反正她確實是損失了,誰叫對方是領頭人呢!
反正錯不在她這邊。
三人推著板車離開。
手底下的人,圍到北哥面前,疑惑不解的說道,「北哥,她明明就打不過你,幹嘛要手下留情?」
北哥冷哼著,「什麼人都敢拿捏,打聽清楚她是誰了嗎?」
「贏她簡單,她背後的人卻不可小覷。」
「以後你們給我謹慎些,收攤費歸收攤費,再敢無緣無故動手,就給我滾。」
「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碰上有底蘊的人,你們都不夠瞧。」
北哥微微皺著眉頭,臉上帶著凝重,女同志跟她熟悉的人有些相像,再加上對方姓魏,就更靠近他的猜測。
留點餘地,也是給自己翻身的機會。
魏嵐剛離開不久,魏勇來了,這就說明他的猜測是有依據的。
魏勇瞧見北哥的瞬間,蹙起眉頭,做為互相較量的人,他們對彼此很熟悉,沒想到他退伍後會留在此。
「譚北,別來無恙啊!」
譚北笑了笑,「去我那吃頓飯,聊聊嗎?」
魏勇一點不懼怕他旁邊圍滿的人,挺步上前,朝他走去。
「恭敬不如從命。」
作為一起從軍,一起訓練,是無比熟悉的戰友。
譚北是個刺頭,年輕不服輸,手上功夫不差,自然有資本狂,兩人互相對戰,經常切磋,可謂是最熟悉彼此的人。
後來,譚北退伍,說是母親患病,得回去伺候身旁。
這一別,就是多年未見。
韋秀一臉驚慌失措的跑回去叫人,說是有人找麻煩,把攤子都給掀了。
魏勇急匆匆出門,碰到回去的魏嵐三人,嘴裡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面上都是凝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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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勇一問之下,知道北哥的聲望,估摸著人沒走遠,就急忙找來。
關係到妹子的事情,必然得上心。
自然得知道找茬的人是誰,才能有下一步安排。
譚北把人領到他的地方,一間租的房子。
手底下人全部屏退,該治病治病,該滾蛋的滾蛋。
「魏勇,這事情我跟你道個歉,是我手底下的人不知輕重,以為自己無法無天,就誰都不看眼裡了。」
「見到那女同志就知道,她跟你很神似,繃著臉的時候,身上都是你的影子。」
「拳腳功夫也很厲害,我沒收斂,她都能一點不懼怕的對抗,只是男女力量懸殊,她體力沒那麼的持久。」
「她不是個吃虧的人,就算你不來,她也能立得住。」
魏勇點點頭,魏嵐是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在部隊都不肯服輸,就是跟戰友較量都一點不慫的。
要不是她厭倦,就想著體驗一番,在部隊也能有一番作為。
可自己的人自己護著,就算心裡明白,他也得跑這一趟。
「你怎麼會想著聚集勢力,當個混混頭子?」
「依照你的能力,不該如此的。」
譚北露出苦笑,「當年退伍,為了救治母親,全部身家全搭進去了。」
「有時候不是想做什麼,而是不得不為。」
「一無所有,連個落腳之地都沒有,混過今天沒明天的,能混口飯吃就得過且過了。」
「雖然手底下的人不像樣,可不敢鬧到跟前來,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就是因為渾渾噩噩,才沒想著拘束手底下的人,不然,也不至於如此的目中無人。
魏勇拍拍他的肩膀,大男人之間,不愛說那些感性的話,但也不希望曾經那個光芒耀眼的人,變得頹廢。
「譚北,咱們做人要頂天立地,無論做什麼,都要竭盡全力做到最好,如此,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就算當個混混頭子,收取保護費,也得做一個讓人敬畏的人。」
「只要你約束手底下的人,護好這一條街道上的安穩,讓攤販能安安穩穩的擺攤,你們有賺錢的機會,他們有生存的資本。」
「如此,才能長久的發展。」
「以後擺攤的人越來越多,不加以管束,今天這樣的情況還會發生。」
「脆弱的人不敢反抗,可碰上脾氣暴躁的人,又能夠招攬一批人,你也會增添很大的麻煩。」
「管成規模,讓人不敢放肆,庇佑百姓的安寧,讓百姓擁護你,就能夠立於不敗之地了。」
「當年的你可是光芒萬丈的,有不服輸的勁,別讓自己蒙蔽在塵埃中。」
「你有這樣的本事,就看你願不願意去做。」
譚北沉默了,「你不嫌棄我沒出息嗎?」
「現在的你,地位不同尋常吧?身上帶著壓迫人的氣息,地位一定不低。」
魏勇道,「我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並且為此勇往直前,不論有什麼樣的成就,都是努力得來的。
「而你,明顯失去了前進的方向,就像一頭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你該好好的考慮考慮,你為什麼要活著?」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不管你做什麼,只要奪得頭籌,那就說明你是成功的。」
「並不拘束於某一樣,一定要做這事才行。」
一頓簡簡單單的飯,兩人喝起了酒。
譚北渾濁的眼底,再次亮起了一片光芒。
對啊!
雖然他一無所有,可還活著。
他還年輕,還有機會,只要把一件事做到極致就行。
不在部隊發展,也不代表他不行。
一語驚醒夢中人,還得是魏勇啊!
「謝了,雖然還沒有想做的事情,但領著一群人,一定會約束好的,不會像以前一樣,讓他們為虎作倀,去做不該做的事。」
魏勇拿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多餘的話沒有說,點到為止。
魏勇離開時,天色黑透了。
譚北眼底重燃了一抹亮光,也算有人指明一條明路,不再一條道走到黑了。
魏勇到家,沒說這事,只讓魏嵐照常擺攤,不會有人再去鬧事了。
魏嵐也沒問,她能給自己撐腰,不論誰來都不怕,而且她哥肯定把事情擺平了,就更加沒有後顧之憂。
別問她為什麼這麼篤定,血緣關係擺著,她哥就不可能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