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芳看著黃大妮獻殷勤,不時往家裡帶吃的,那張臉笑的都露出褶皺來了。
沒忍住就調侃著,「這農村來也開始有眼力見,知道去吹捧人了。」
「黃大妮,你跟團長媳婦關係處這麼好,是打算讓你家男人走後門,繼續往上攀登呢?」
「還真是不能小瞧村里人,這腦瓜子比城裡的人都精。」
「把團長媳婦給籠絡住,跟團長關係,自然而然就融洽了,可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盤呢!」
黃大妮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話,一時間還摸不著頭腦的,雖然兩家樓上樓下住著,平時交集卻很少。
黃小芳是能請保姆的人家,跟她們不是一個階級的,平時總是挑眉看人,高高帶上的,黃大妮自然不會上前去自找罪受。
她雖然不是多聰明,但也知道避開厲害,不好相處的人,不會強硬的往上湊。
「你這話什麼是意思啊,我不認識團長媳婦,也沒打算給我家男人走後門。」
「我男人能走到現在,都是他一步一腳印往上走的,每一步都踩的結結實實的,不屑去做那種走後門的事。」
「他在位上,經得起組織上的考驗,可不是靠人脈給推舉上來的。」
「只要做事踏實,不虧良心就行。」
黃東升經常在她耳旁念叨,黃大妮自然就記牢了,面對挑釁,不自覺就把這番話說出來,反正他們堂堂正正的。
黃小芳冷哼,語氣尖酸刻薄的說著,「嘴上說的好聽,手裡不拿著別人給的東西嗎?」
「你跟人接觸那麼久,還不知道她是團長媳婦嗎?哄騙誰呢?」
「真是個眼皮子淺的玩意兒,一兩頓好吃的就給俘虜了,心甘情願的給人幹活,果然是農村來的,就是賤皮子。」
黃小芳說著,冷哼一聲,就把門甩上了。
黃大妮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認識那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妹子,居然是團長的媳婦。
不僅長得漂亮,跟人接觸時還很舒服。
怪不得她能嫁給團長。
小聲嘟囔著,「自己吝嗇小氣,還抱怨上了,她樂意給人幹活,順手的事兒,咋了?」
「妹子回報她吃的,那是投其所好。」
「自己沒人幫忙,還嫉妒別人,怎麼好意思的?」
「就她那樣的秉性,給她幹活都是傻的。」
反正她就是不樂意的,幫她幹活才是熱臉貼冷屁股。
黃大妮跟在部隊有好幾年了,上過掃盲班,也認識些字,不是好糊弄的。
黃小芳就是見不得別人好,但凡別人比她過的舒暢,她就嫉妒了,還好她不喜歡跟她接觸,不然還得伺候她。
她才不會傻乎乎的湊上前去,讓人使喚。
晚上,黃大妮特意把這事情跟著黃東升說了,她腦子沒那麼聰明,得她男人幫拿主意。
主要是她心裡忐忑,不知道還應不應該跟團長媳婦接觸,萬一被人誤會,影響到她男人就不好了。
她只是一時心軟,也沒想過要對方回報的,只是謝文晴折騰出來的東西,太能俘虜人心了。
一樣塞一樣的好吃,對於她這個能吃的人而言,就是沒吃過的精細糧。
就連她兩個孩子也被俘虜了。
人活著不就為這口吃的,面對好吃的東西,她就是抵抗不了啊。
就像被掐住命脈一樣,她能怎麼辦呢?
黃東升沉默片刻,思慮一番後,說道,「你不用刻意去理會這些,你就當她成正常家屬接觸就行。」
「她樂意跟你接觸,你就當多個玩伴。」
「想太多,反而把自己束縛住。」
他媳婦兒這人簡單,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你跟她說的太複雜,她反而會有顧慮。
讓她當成普通家屬對待,平時咋樣就咋樣,反而更好。
反正他是依靠自己一步一腳印走上來的,也沒想過要靠別人拉拔,只要自己行得正做的端,就無懼任何的閒言碎語。
黃大妮聽到男人的話,就徹底放鬆了。
跟妹子這人相處的很愉快,身上有一種溫婉的氣息,不會高高在上的,讓她在相處中不自覺的就想靠近了。
跟黃小芳不同,眼角高,看不起人,仿佛她一個農村來的會玷污她,跟她接觸會有一種很不自在的感覺。
會不自覺的就想避開。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我這人操勞慣了,閒著就想找點事干,妹子那兩壟地,三兩下就能解決了。」
「她給我拿好吃的,娃兒吃得香,我就多給她幹活,不然,拿著我覺得虧良心。」
黃大妮不受挑剔,淋菜時,照樣給妹子包圓了,在她看來順手的事,根本不費事。
謝文晴完全不知道給黃大妮帶來影響,有好吃的,就給倆孩子帶一份。
黃大妮實心實意的給她幹活,她不能忽視,唯一能做的就是給點補償。
而她拿得出手的,也就這點吃的。
一直到有位家屬跟她說,才知道,黃大妮給她幹活,就是給她男人拉關係的。
謝文晴聽的都哭笑不得。
「大傢伙別瞎傳,容易敗壞我男人的名聲,他這人最是光明磊落的,就是我哥任職他都沒插手的,怎麼可能給別人走後門。」
「越是親近的人,他就越會秉公辦理。」
「大妮姐這人實誠,看我幹活辛苦,給我搭把手,是個性情純良的家屬,我為了回報她,就給兩孩子帶點吃的。」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本就該坦誠相待的,大傢伙不要誤會她。」
「我背著孩子,本來幹活就不嫻熟,要不是她給我幫忙,我得脫層皮。」
謝文晴還特意去找黃大妮,結果她坦蕩的很,說她男人讓她跟以往一樣相處就好,不用去顧慮別人的閒言碎語。
一種米養百種人,不可能都是性情相同的人,只要自己舒坦,不用太把別人當回事兒。
謝文晴聽完她爽快的話,覺得自己純屬想多了,事情明明就簡簡單單的,為何要複雜化呢?
平時該咋接觸就咋接觸,沒必要為了一些沒發生的事情糾結著,純屬是徒增負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