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我的雙腿廢了,我是一個廢人了,以後再也站不起來了。
溫家繼承人絕對不會是一個殘廢。」
溫宴禮很是頹廢的看著陳朝顏說道。
陳朝顏走近他床邊安慰道:「不會的,醫生說了你只是暫時站不起來而已,等脊椎做了手術肯定能再站起來的。
你放心,我們已經在找這方面權威的醫生了,等找到了一定會治好你的。」
溫宴禮抓住她的手,期盼的看向她。
「如果我的雙腿真的永遠站不起來了,也無法成為溫家下一任繼承人了,你會離開我嗎?」
陳朝顏剛開始心裡有些抗拒溫宴禮的這個行為,畢竟兩人真的非常的不熟悉。
但她沒有甩開他的手,反而握住他的手許諾道:「不會,就算你的雙腿不能站起來了,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還有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溫家繼承人的身份我一定幫你保住。」
陳朝顏剛才雖然沒有甩開溫宴禮的手,但這個小動作溫宴禮看到了,他覺得陳朝顏所說的話都是在騙他。
溫宴禮很是不信的看向陳朝顏再次問道:「真的嗎?你真的不會離開我。
我媽以為她瞞的很好,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爸爸知道我受傷可能站不起來後,連來看我一眼都這麼敷衍。
我知道他已經知道溫家不會有一個殘廢當繼承人,他已經放棄我了。
我現在殘廢了,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溫家繼承人的就是硯丞堂弟了。
朝顏,我不甘心,我辛苦了這麼久,臨門一腳了最後卻為了別人做嫁衣。」
陳朝顏不知道該怎麼勸慰溫宴禮,只是握著他的手道:「你放心,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不會讓別人成為溫家下一任繼承人了。
還有,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離開你。」
溫宴禮看著她點點頭,其實他知道這都是陳朝顏騙他的話。
以前他是溫家下一任繼承人巴結他的人很多,現在他成為殘廢了所有人都會離開他,包括他的母親。
這些都是他在夢裡夢到過的。
昏迷的這些日子以來,夢境中自己因為癱瘓在床被人嫌棄嘲笑的場景反覆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怎麼都驅趕不走。
醒來後發現自己真的殘廢了。
一個殘廢,一個被溫家人放棄的棋子,就像是夢裡夢到的那樣,除了等死還有什麼其他的選擇?
「我累了,想休息。」
說完溫宴禮想靠自己躺下去,這原本只是一個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現在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這一刻夢裡的情景感覺更加的真實了,他最終會死在病床上。
這一認知讓一個原本是天之驕子的人怎麼能夠接受。
陳朝顏想幫忙。
溫宴禮卻突然之間很是激動的吼道:「不要碰我,我自己能行。」
陳朝顏聞言,停止了想去幫忙的動作,就這麼站在他的床邊。
隨後溫宴禮幾次都無法靠自己躺下,最後還是在陳朝顏的幫助下才重新躺了下去。
等溫宴禮閉上眼睛,陳朝顏這才轉身離開了病房。
等陳朝顏關上病房的門,溫宴禮閉著眼睛,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他知道,他這輩子算是毀了。
陳朝顏走出病房後,溫大夫人和藍心兩人連忙走了上來。
「怎麼樣?宴禮怎麼樣?」
陳朝顏搖搖頭道:「他暫時還不能夠接受自己不能站起來的事情。」
「陳朝顏都是你,要不是你,大哥怎麼會殘廢的,都是你這個害人精。
現在大哥再也不能成為溫家下一任繼承人了,你高興了?滿意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讓大哥去救你的。
只有大哥殘廢了,無緣下一任溫家繼承人的位置,溫硯丞才能上位,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聽著藍心的話,溫大夫人也重新恨上了陳朝顏。
藍心說的沒有錯,是陳朝顏害得她兒子成了現在這個模樣,不僅殘廢還失去了溫家繼承人的身份。
但現在她不能對陳朝顏發脾氣,讓她滾,她還得求著她穩定兒子的情緒。
與其在這些事情上逞口舌之快,還不如早點找到合適的脊柱專家讓溫宴禮重新站起來。
這些天以來,她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真的也有點累了。
「藍心,別說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與其在這裡吵架,還不如多下點功夫找醫生。」
藍心聽到她的話,狠狠瞪了一眼陳朝顏,但也乖乖閉上了嘴。
「朝顏,你別忘記了答應我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人在他面前說起你和溫硯丞的事情,畢竟宴禮現在變成這樣最終是為了救你。
你得為他負責,至少在他的雙腿能站起來之前,不能讓他知道真相,要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溫大夫人這話說的已經很不客氣了,但陳朝顏能理解她的心情。
一個天之驕子的兒子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成為了癱子和被溫家放棄的棋子,換哪個媽能接受的了。
「溫伯母放心,在溫宴禮沒有站起來之前,我一定會守在他身邊幫他穩固溫家繼承人的位置的。」
溫大夫人聞言自然是不信陳朝顏會有這樣的能力的,但還是冷冷的回了一句:「希望是這樣。」
說完跟藍心兩人離開了醫院,陳朝顏也回了家。
陳朝顏也跟他們說了溫宴禮腦部受傷記憶錯亂把自己當作了他未婚妻的事情。
「你要假裝溫宴禮的未婚妻,那溫硯丞怎麼辦?」
許姨連忙問道。
「我跟他又沒有在一起,什麼怎麼辦?」
「朝顏,我看溫硯丞這小子對你真的不錯,人品也好,那個林白述說實話跟他真的沒法比。
你之前還答應說要是談戀愛先考慮他,現在轉頭又成了溫宴禮的未婚妻,這對人家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許姨,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許姨尷尬的笑笑說:「上次你打電話的時候我不小心聽到的。」
陳朝顏無語扶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