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遠笑著進了廚房,掀開鍋蓋看了一眼。
鍋里的水已經燒得少了大半,咕嘟咕嘟冒著泡。他關了火,把鍋里剩的水倒了,重新接了一壺,放回灶上燒。
趁著燒水的工夫,重新走回客廳。
顧青青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紅溫還沒褪乾淨,見他往自己這邊走過來,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林知遠瞧著她緊張地小模樣,嘴角輕揚,隨口問道:「對了,你今天跟叔叔阿姨說了沒?我爸媽國慶去湘省的事。」
顧青青一愣。
今天從醫院到飯館,一路忙下來,滿腦子都是怎麼揪出飯館鬧事的人,要給爸媽打電話這件事,被她忘得乾乾淨淨。
「哎喲。」她一拍腦袋,「我忘了。」
「忘了?」林知遠眉毛一挑,控訴道:「這可關乎咱倆的終生大事,你就這麼不上心?」
「今天光顧著處理飯館的事了,一忙就……」顧青青有點心虛,「明天,明天我一定打。」
林知遠看了她一眼,沒再揪著不放,只丟下一句:「明天你可別忘了。」
說完,他起身進了廚房。
顧青青坐在沙發上,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又生氣了?
這事確實是她理虧。
林知遠處處替她著想,她有時候反倒把這份好當成了理所當然。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跟進廚房。
灶上的水已經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
林知遠正從冰箱裡拿餃子出來,準備下餃子。
顧青青快步走過去,伸手去接他手裡的盤子:「我來,我來幫你……」
林知遠沒攔她,把手裡的餃子遞過去,轉身去拿漏勺。
顧青青接過盤子,學著剛才的樣子,把餃子一個個下進鍋里。水花濺起來,她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
「還是我來吧。」林知遠接過她手裡的盤子,將漏勺遞過去,不緊不慢地把餃子丟進鍋里。
顧青青手裡拿著漏勺,站在一邊插不上手。看他動作利落,忙說:「多下兩個,我嘗個味兒。」
林知遠點了點頭,又往鍋里多放了兩個餃子,沒說話。
直到餃子熟了,端上桌,兩人都沒再說話。
林知遠坐下就吃,不看她也就算了,連她面前的醋碟都沒幫著推一下,只顧自己埋頭吃。
顧青青坐在對面,想著自己不對在先,還是主動找話:「你媽調的餡真香。」
「嗯。」林知遠點點頭光,
「明天我肯定記得打電話。」
「嗯。」林知遠還是點點頭,不多話。
見林知遠這副冷淡的態度,顧青青心裡也憋著氣。她放下筷子,有點委屈:「你是不是生氣了?」
林知遠這才抬頭看她,語氣依舊淡淡的:「我生什麼氣。」
「那你幹嘛不理我。」
林知遠低頭又夾了一個餃子,慢悠悠吃完,才說:「我沒不理你,我在想事。」
「想什麼?」
林知遠沒回答,眼底眸光閃了閃,將盤子裡剩下的幾個推了推:「你還吃嗎?」
顧青青連忙擺手:「不用,我吃飽了。」
林知遠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把剩下的餃子撥到自己碗裡,低頭吃完,準備去洗碗。
顧青青見他動了,趕緊站起來,試探性開口:「要不,我來洗。」
「不用,你坐著。」林知遠冷著臉,把碗筷摞在盤子上端進廚房。
顧青青坐不住,緊隨其後跟了進去,站在旁邊看他洗碗。
水龍頭嘩嘩地響,林知遠低著頭,慢悠悠地洗著,餘光瞥見人跟進來了,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顧青青干站在邊上,心裡那點沒底又冒上來了。
說演就演,顧青青伸手從背後抱住林知遠,委屈巴巴地說:「林知遠。」
「嗯。」林知遠手上的動作一頓,偏過頭看她。
「你別這樣。」顧青青小聲說,「我明天一早就打,保證不忘。」
見時機差不多了,林知遠關了水籠頭,拿抹布擦乾淨手,轉過身來看著她。
「我哪樣了?」
「就……不冷不熱的。」顧青青仰頭看他,「你這樣我心裡沒底。」
林知遠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看,忽然伸手把她往懷裡一帶。
顧青青沒站穩,整個人撞進他懷裡,手抵在他胸口。
林知遠低頭看著她,輕笑出聲:「我沒生氣,我就是想看看,你什麼時候能自己湊過來。」
顧青青一愣,用力朝他胸口捶了捶:「你故意的?」
「嗯。」林知遠眉毛一挑,答得理直氣壯。
顧青青氣不打一處來,白了他一眼:「林知遠,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林知遠把她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按,「這叫給你長記性。」
顧青青點頭如搗蒜:「我記著了,我明天肯定打!」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林知遠打斷她,俯身湊近,鼻子貼著鼻子,「現在先把今天的帳算了。」
顧青青連忙往後一仰,知道自己中計了:「什麼帳?」
可惜啊,為時已晚。
林知遠順勢彎腰一把將她撈起來。
顧青青「啊」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摟住他脖子:「林知遠!碗還沒洗完呢!」
「明天再洗。」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不放。」
林知遠抱著人徑直往臥室走,顧青青在他懷著掙扎,掙了兩下沒掙開,只能趴在他肩上,小聲嘟囔:「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哪樣?」
「……不講理。」
林知遠輕笑一聲,推開臥室門:「講理就不叫算帳了。」
林知遠抱著人進了臥室,抬腳把門帶上。
顧青青被他放在床邊,剛要開口,就被他低頭吻住了。
這一次,他吻得不像之前那麼急,一點一點地慢慢探索。
顧青青跟著他的節奏,兩人吻得忘我。
就在他的魔爪往顧青青的裙擺下探去,顧青青一把按住,往後退了退。
「林知遠……」她偏頭躲開一點,聲音有點發飄,「還沒洗澡,一身汗味兒。」
林知遠手上的動作一頓。
林知遠撐在她上方,唇瓣落在她的額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行。」
顧青青鬆了口氣,正想起身,林知遠一把將她從床上撈了起來。
「哎,你幹嘛!」
「洗澡啊。」林知遠抱著她往衛生間走,「你不是說我一身汗?」
「你洗你的,放我下來!」顧青青垂死掙扎。
「一起洗,省水。」
林知遠用肩膀頂開衛生間的門,把人放下來,順手擰開了淋浴的開關。
水聲嘩地響起來,熱氣很快漫上來。
顧青青站在花灑邊上,還沒來得及往後退,就被人從背後圈住了。
水汽越來越重,鏡子蒙上一層白霧,什麼也看不清了。衛生間裡只剩嘩嘩的水聲,和兩個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