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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現身打臉

2026-09-12 19:42:14 作者: WO一見你就笑

  「姐姐這麼急著開門,是想替誰認罪?」

  清冷的女聲從迴廊另一側傳來。

  雲念卿回頭,整個人僵住。

  皇后側目,眾人順著聲音望過去。

  長階盡頭,雲雪見提著月白裙擺緩步走來。

  長階盡頭,雲雪見長身玉立。

  她一襲月白裙擺隨風輕翻,髮絲未亂,步履從容。

  隨著她拾級而上,廊下宮人不由自主地紛紛向兩邊退開,讓出一條路。

  姜瑤從人群中擠出,眼眶泛紅:「雪見!」

  雲雪見停在三步外,向皇后屈膝行禮。

  「臣女更衣耽擱,讓娘娘擔心了。」

  皇后看見她,緊繃的下頜線略微一松。

  「雪見?」

  淑貴妃眼帘半斂,視線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又落回暖閣緊閉的門上。

  姜明姝合攏團扇的動作停在半空,準備出口的譏諷也咽了回去。

  趙採薇先回過神,脫口道:「雲雪見,你弟弟呢?」

  雲念卿的手指還搭著門框,聲音發顫,卻帶著哭腔。

  「雪見,你總算來了。」

  「子期在裡面出了大事,你怎麼還能如此鎮定?」

  雲雪見抬眼看她。

  「我弟弟出了什麼大事?」

  雲念卿眼圈一紅,眼淚滾下來。

  「你還問我?」

  「方才宮女都看見了,子期他……」

  「我知道你疼他,可他年紀小,做下糊塗事也不是不能教。」

  「可這裡是鳳儀宮,是皇后娘娘的壽宴啊。」

  雲雪見看著她落淚,眼神平靜。

  雲念卿哭聲更急,索性跪回地上,對著皇后叩首。

  

  「娘娘,雪見平日護短,並非有意縱著子期胡來。」

  「子期犯下此等大錯,雲家也難辭其咎。」

  「臣女身為長姐,願替他先領責罰,只求娘娘看在他年幼,留他一條活路。」

  話音落下,周圍女眷的議論聲再起。

  「雲大小姐這話倒也實在。」

  「並非親弟,卻能如此求情,算是有情有義。」

  「可那雲二小姐,怎麼一點也不見慌亂?」

  雲雪見聽著那些話,眼皮都未曾一動。

  她看向雲念卿,語氣平平。

  「姐姐說完了嗎?」

  雲念卿抬頭,眼眶通紅。

  「雪見,我知道你怪我。」

  「可我今日若不站出來,難道要眼看著雲家被拖下水嗎?」

  「你護弟弟,也該有個分寸。」

  「宮闈穢亂,豈是你幾句話就能遮過去的?」

  趙採薇立刻接話。

  「就是。」

  「人證物證都在,雲雪見,你還想狡辯?」

  姜瑤忍不住站出來。

  「趙小姐,門還沒開,話別說得太滿。」

  姜明姝冷聲道:「姜瑤?」

  姜瑤咬住唇,攥著袖口退回去,視線卻不曾離開雲雪見,帶著擔憂。

  晏殊站在廊柱旁,溫聲開口。

  「雲二小姐,此事牽涉雲家小公子清譽,也關乎東宮顏面。」

  「若有誤會,你此刻說清,自然最好。」

  他這話聽著和氣,實則又把東宮推了出來。

  雲雪見轉頭看向他。

  「三殿下說得對,誤會自然要說清。」

  「不過臣女倒想先問一句。」

  「屋裡是誰,殿下為何也這樣關心?」

  晏殊神色不變。

  「宮中出了事,本王身為皇子,豈能視而不見。」

  雲雪見點頭。


  「殿下仁厚。」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奉承。

  晏殊眼底暗了暗,沒有再說。

  雲念卿見她拖延,心跳愈發急促,不敢再等。

  「雪見,你別再顧左右而言他了。」

  「子期若真在裡面,你讓他出來認錯。」

  「他年紀小,娘娘仁慈,或許還能從輕發落。」

  雲雪見終於笑了。

  「姐姐一口一個子期在裡面。」

  「你親眼看見了?」

  雲念卿喉間一緊。

  「我……我自然沒看見。」

  「可宮女看見了外袍,又聽見裡面……」

  「我只是心疼他誤入歧途。」

  「雲家的孩子,怎能做出這種事。」

  雲雪見沒有再看她,往旁邊退了半步。

  「既然姐姐這樣心疼子期,不如親口問問他。」

  眾人一怔。

  下一刻,長階後方走出一個少年。

  雲子期穿著嶄新的月白外袍,腰帶系得整整齊齊,發冠端正,衣襟處還壓著剛換過衣的平直摺痕。

  他臉色發白,卻身姿筆挺,眉眼乾淨。

  偏殿外一下安靜了下來。

  風吹過宮燈,搖曳的火光照在眾人臉上,映出各異的神色。

  趙採薇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姜明姝手裡的團扇壓在掌心,指節發緊,方才那點看戲的神情僵住。

  姜瑤眼眶一熱,低低鬆了口氣。

  看清來人是雲子期,皇后放下心來,臉色卻沉了下去。

  雲念卿盯著雲子期,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她踉蹌後退一步,後背撞上門框。

  春桃連忙扶住她。

  「小姐。」

  雲念卿的指甲掐進春桃手背。

  春桃疼得一抖,卻不敢出聲。

  雲子期上前兩步,在皇后面前,撩袍跪下。

  「臣子云子期,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低聲道:「起來說話。」

  雲子期起身,規矩退到雲雪見身側。

  皇后問:「你方才去了哪裡?」

  雲子期垂手回話:「回娘娘,方才臣子的衣裳被酒水潑濕,有宮人引臣子去更衣。」

  「途中臣子覺得不妥,便聽姐姐先前叮囑,沒有獨自進偏殿。」

  「姐姐來尋臣子後,帶臣子另換了外袍。」

  陳嬤嬤立刻看向雲雪見:「雲二小姐,給小公子更衣的是何處宮人?」

  雲雪見道:「鳳儀宮後側耳房。」

  「臣女方才請一名當值姑姑幫忙取了備用衣物,也讓她留了名牌,陳嬤嬤一查便知。」

  陳嬤嬤點頭:「鳳儀宮當值宮人都有腰牌,不難查。」

  雲念卿的視線在雲子期的月白外袍和緊閉的暖閣門之間來回移動,臉色愈發慘白。

  不可能。

  那件外袍明明被送進去了。

  人也該被帶進去。

  怎麼會站在這裡?

  雲子期轉過身,看向雲念卿。

  他眼眶微紅,聲音清亮。

  「長姐方才說,我在暖閣里穢亂宮闈。」

  「我想問長姐,我人好好站在這裡,長姐為何急著替我認罪?」

  雲念卿嘴唇動了動。

  「子期,我不是這個意思。」

  雲子期往前一步。

  「那是什麼意思?」

  雲念卿身子晃了一下。

  先前還同情她的幾位夫人,此刻都皺起了眉。

  趙採薇低聲嘀咕:「這到底怎麼回事?」

  姜明姝也看向雲念卿,眼裡帶著審視。


  雲念卿察覺不對,立刻換回哭腔。

  「子期,你誤會姐姐了。」

  「姐姐是怕你出事。」

  「方才那宮女說看見雲家的外袍,我一聽就慌了神,擔心你才急糊塗說錯了話。」

  雲子期緊盯著她。

  「擔心我,便先求娘娘從輕發落?」

  「擔心我,便在沒看見人之前,就認定門裡的是我?」

  雲念卿被逼得說不出話。

  雲雪見伸手按住雲子期的肩。

  「子期,娘娘面前,不可失禮。」

  雲子期深吸一口氣,向皇后又行一禮。

  「臣失言,請娘娘責罰。」

  皇后看著他,聲音緩了些。

  「你沒有失言。」

  淑貴妃在旁邊慢慢開口。

  「雲小公子既然無事,那屋裡的人又是誰?」

  她這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拉回那扇門。

  門內仍有含混動靜傳出。

  女眷們臉上更難看。

  陳嬤嬤沉著臉,上前一步。

  「娘娘,老奴這就帶人進去查看。」

  雲念卿心裡一緊,下意識喊道:「不可!」

  所有人看向她。

  她臉色白得嚇人,手還抓著春桃。

  皇后目光壓過去。

  「為何不可?」

  雲念卿喉嚨發乾。

  「臣女只是覺得,裡面若是宮人私通,污了娘娘眼,不如先讓嬤嬤清場。」

  陳嬤嬤冷笑。

  「雲大小姐方才可不是這樣說的。」

  雲念卿的臉徹底僵住。

  雲雪見卻沒理會她,只對皇后道:「娘娘,臣女方才帶子期更衣回來,路上聽見偏殿有異響,不敢擅闖。」

  「既然有人借雲家外袍做局,還請娘娘徹查。」

  晏無羨站在人群後方,始終沉默。

  他目光落在雲雪見按著雲子期肩頭的手上,又移到她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尖。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那扇門,眼神沉得讓人不敢直視。

  晏殊面上仍溫和,握著玉杯的手卻收緊了些。

  淑貴妃察覺到他這一瞬的失態,眉心微蹙。

  皇后沒有再聽任何人辯解,她看向報信的小宮女。

  「你方才說,看見門邊有月白外袍,衣擺上有雲家家紋?」

  小宮女跪在地上,嚇得直點頭。

  「奴婢……奴婢只是遠遠瞧見。」

  皇后聲音更冷。

  「遠遠瞧見,也能看清家紋?」

  小宮女渾身一軟,額頭貼地。

  「娘娘饒命,奴婢真的不知。」

  雲子期忽然開口。

  「娘娘,臣子出門前,阿姐確實給我另備了一件外袍,就放在隨身包袱里。」

  陳嬤嬤立刻看向身後的宮人。

  「今日負責各府更衣包袱的,站出來。」

  幾名宮人膝蓋一軟,全跪下了。

  其中一個小太監抖著聲音道:「回嬤嬤,各府包袱都在偏房登記,雲府的包袱是……是尚衣局阿蕊姑娘經手搬過一回。」

  阿蕊。

  此名一出,淑貴妃捻動佛珠的動作頓住。

  就在這時,緊閉的殿門內,傳來一聲更高的女子尖叫。

  眾人齊齊看向那扇緊閉的暖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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