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去哪?
沈棠不願給顧氏找麻煩,沒問。
徑直去了前廳。
今日去楚家鋪床,都在前廳,她去了。
姜婉柔和沈之蓉還在。
「表堂姐真有福氣,這麼多人上趕著給她添妝。
母親,等我出嫁的時候,我也要這麼多。」,姜婉柔搖著姜大夫人的手臂撒嬌。
她實在羨慕。
「好好好,母親給你準備。」,姜大夫人笑著答應。
姜氏也說,「等你出嫁,姑姑也給你準備,跟你表堂姐一樣多可好?」
「好,我就知道姑姑最疼我了。」
姜婉柔投進了姜氏的懷。
姜氏無不憐愛。
沈之蓉有些吃味,暗自剜了一眼。
沈棠進門,捕捉到了她微妙的表情。
不動聲色,笑道,「母親,那我呢?」
姜氏一見她就不高興,表情明顯沒有看沈之蓉和姜婉柔時的慈愛。
耐著性子說,「也有。」
大面上,她不能同她太過。
又說,「又到了一季收租子的時候,家裡事忙,這幾日你去莊子收收租。
你也該學著理事了,免得將來嫁了人不會理事,討婆家嫌。」
沈棠問,「何時去?」
姜氏要支開她。
沈棠沒有拒絕。
上一世沒有這一事,她要看看姜氏想做什麼。
不是收租這麼簡單。
「二十五日早上出發,三個莊子,大抵需要十日。」
姜氏說。
「成。」,沈棠應下。
「二姐姐,你出嫁那日妹妹恐無法相送了。」
沈之蓉狀似惋惜,「待妹妹平安歸來,我單獨宴請你。」
平安二字,她咬的極重。
臨行前一夜,沈棠去給老夫人辭行。
正巧趕上二老爺來給老夫人請安。
囑咐她,「收租子的時候,多長隻眼,別讓那些貪婪的下人糊弄了。」
「女兒知道了。」,沈棠應著。
老夫人拉她的手,「帶兩個護院。
這一去要十日,莊子上荒涼,你一個姑娘家要注意安全。」
「爹爹,這事能不能您跟母親去說。」,沈棠帶著膽怯。
「女兒自己說,母親會嫌我事多。」
二老爺答應了,「我會囑咐給你母親。」
「祖母,棠兒不在您注意身體。」,沈棠言語不舍。
又說,「咱們府上辦喜事,貴重東西多。
爹爹您可得囑咐母親看好了,別讓沒見過世面的人惦記了去。」
二老爺沉吟,點頭。
「棠兒說的有理,明一早我就讓你母親加派人手看管庫房。」
次日一早,沈棠如期出行。
二老爺囑咐的跟隨護院,姜氏只給了一個。
「府里忙,騰不開人手,讓胡二跟著你。
別看他瘦弱,卻有一身的好武藝。」
沈棠瞧了一眼胡二,那身子骨若是真的遇上賊人,只怕都挨不了賊人兩拳。
她忽然明白了姜氏的意圖。
「走吧。」
馬車行至城外,沈棠同春蘭嘀咕了一句。
又塞了一支王妃曾賞給她的碧玉鐲子。
「停車。」,沈棠喊了一聲。
「姑娘怎麼了?」,胡二問。
「春蘭忘了拿錢袋子,咱們這十日的花銷都在那裡面。」
「那小的回去取一趟。」,胡二說。
「不必,一來一回的浪費時間。」,沈棠下了馬車往路邊涼亭里走。
「小郡主曾說,扈王府有個鋪子在城門口,讓春蘭去支一些。
等我回來親自去還上便可。」
「春蘭,你快去快回,咱們天黑前得到莊子才行。」
春蘭不動聲色,「是。」
車夫載著春蘭去了,胡二陪著她在涼亭里等。
不多時春蘭回來了。
上了馬車,沈棠問,「辦妥了?」
「嗯。」,春蘭點頭。
一路上車夫磨磨蹭蹭,胡二也藉口方便,耽擱了許多時間。
天將黑時,也沒到莊子上。
「胡二,天要黑了,得找個地方住下。」,沈棠撩開帘子同胡二講。
「姑娘,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客棧呀,咱們再加快腳程,出了這片林子許就能有住的地方了。」
胡二認真說。
「這怎麼走到林子裡來了,為何不走官道?」,沈棠蹙眉問。
胡二答,「咱們路上耽擱了些行程,這條路近,快一些。」
「那快些走吧,如今天都黑了。」
沈棠話音剛落,兩三個黑衣人從兩側竄出來直奔馬車。
沈棠和春蘭嚇的尖叫,胡二還手,沒兩下就被黑衣人打的站不起來。
車夫嚇得跑,黑衣人追進林子,一刀斃命。
一個黑衣人掀簾進車,瞧見沈棠的模樣起了歹心。
「小娘子,有人買你的命,大爺我心疼你,讓你嘗嘗人間快活再送你走。」
噁心的爪子伸向沈棠,春蘭死命拉扯,被黑衣大漢甩出車窗。
沈棠抽出頭上的簪子朝黑衣人肩膀扎去。
啪。
黑衣人打了沈棠,「娘的,竟敢反抗。」
抽出匕首朝沈棠扎去,一支利箭穿透車窗扎進黑衣大漢腦袋。
大汗倒地,匕首掉落,傷了沈棠左側手臂。
鮮血湧出。
一張熟悉的人臉出現。
沈棠意外,是謝珩。
沒想到是他來。
她被帶上了另外一輛馬車,車體寬大,點著油燈。
中央的小桌几上擺著茶水點心。
謝珩扔了瓶藥給她,「能自己上藥嗎?」
沈棠點頭,「能。」
沒有見到春蘭,她問,「我的婢女?」
「你不必擔心,有人照顧她。」
謝珩見她笨拙上藥的模樣,毫不客氣的拿過藥瓶,粗魯的灑在沈棠的手臂。
又粗魯的扯下沈棠裙角的布料,簡單包紮了一下。
手勁力道大,毫無憐香惜玉的姿態。
「嘶。」
沈棠吃痛,謝珩眼神掃過去,帶著不耐。
「實在無用。」
藥瓶一扔,靠向車壁,摩擦著食指上的扳指。
「事出緊急,沈棠別無他法,這才向扈王府求救。」,沈棠解釋。
「沒想到麻煩太傅跑一趟。」
謝珩冷眼,「你確實夠麻煩的。
作為我的屬下不能光有本事,還得有會自保的能力。
總不能每次都讓我來救你,本太傅可沒那閒工夫。」
「是,沈棠明日就開始學功夫。」
沈棠恭敬的說著,心裡哀嘆。
跟著一個嚴格的上峰,著實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