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心裡咯噔一下。
三夫人趕緊捂了沈茹的眼,姜大夫人也摟著姜婉柔。
二老爺黑臉,「還不快將人分開。
這些下人越來越不成規矩,簡直有傷風化。」
兩個不知所謂的人被護院強行分開,披了件外衣帶到涼亭里。
石媽媽騷的沒臉見人,「夫人,我......」
再看另一個還氣喘吁吁的男人,臉上還有潮紅。
姜順?
眾人傻了眼。
姜大夫人撲上去哭天喊地,「我的兒啊。」
轉頭給了石媽媽一個巴掌。
「沒臉皮的老婆子,一把年紀了還勾引男人。」
石媽媽自知理虧,捂著臉向姜氏求饒,「夫人,老奴沒有。」
姜氏自是相信她,但看姜大夫人態度,她也沒求情。
心中無數疑問,問,「為何是你,棠兒呢?」
「母親找我作甚?」
眾人循著聲音看向涼亭台階下。
沈棠已經換了衣裳,一身杏綠衣裙。
旁邊跟著的還有挺著肚子的嫣娘,模樣嬌媚。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姜氏又問。
沈棠笑了,「母親這話問的,自是碰到了一起,便一起來了。
聽母親話里的意思,棠兒不應跟姨娘在一起。
那應該跟誰在一起呢?」
姜氏一時啞口無言,她明明給沈棠下了藥。
為何中藥的又不是沈棠,而是石媽媽。
她,難不成...........
早有提防?
她如今的態度,早已不將她看做母親。
還是她知道了些什麼?
明明當年那件事的知情者早已不在人事。
不對,駱家。
駱老夫人見過沈棠,她的眉眼酷似駱氏。
難道駱家起了疑?
她要查一查。
沈棠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了看姜氏,轉身對老夫人說。
「祖母,石媽媽伺候母親幾十年,斷不會一把年紀了再同人苟且。
定是被人陷害了,得查一查,還石媽媽清白。」
姜大夫人抱著還沒平靜的姜順說,「老夫人,您要給我做主啊。」
老夫人並未接她的話,「來人,先帶姜大公子下去洗漱更衣。
那個沒羞臊的老奴給我行家法,關緊柴房。」
姜氏慌了,「母親不能行家法,石媽媽這麼大年紀了,會被打死的。」
姜大夫人卻不依,「小姑子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讓我兒白白伺候了那下賤的老婆子不成。」
「大嫂。」
姜氏一句大喊,換回了姜大夫人的理智。
消停了。
查下去,他們都得露餡。
但姜大夫人還是不甘心,甩開了姜氏的袖子。
管事的沒動,二老爺急了,「怎麼,老夫人的話不好使了?」
石媽媽這才被帶了下去。
姜氏沒有求情,而是將禍水東引,「母親,顧氏管家不嚴才出了這樁醜事。」
顧氏反駁,「二嬸這帽子給我扣得,未免太牽強。」
嫣娘一笑,嬌軟一聲。
「老爺。」
二老爺沉聲,「給老夫人行禮。」
嫣娘依言行禮,老夫人沒多待見她,她也不鬧。
柔著聲音繼續說,「老夫人,老爺。
在三姑娘院子門口,妾身差點被那個老婆子害了。
若不是三姑娘及時趕到,只怕此時一屍兩命呢。」
老夫人這下搭理了嫣娘,「你肚子裡的孩子可有事?」
二老爺也是擔憂的起身查看, 「孩子可還好?」
在態度拿捏,矯揉造作這件事上,嫣娘可是手到擒來。
不知比姜氏強出多少倍。
帕子往嘴邊一送,「咳咳。」,啜泣兩聲。
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多謝老夫人,老爺關懷,妾身以為在府里無人疼我,無人願意搭理我。
沒想到,老夫人,姑娘們還是記掛著我的。」
她淚眼婆娑望向二老爺,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著實惹人憐愛。
「老爺,今日妾身就算死了也值了。」
「呸呸呸,說什麼胡話,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二老爺扶她坐下。
嫣娘沒動,小心翼翼看向老夫人。
老太太發話,「坐吧。」
又吩咐顧氏,「給嫣姨娘備些補品。」
「是,祖母。」
顧氏應聲,老夫人又說,「快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也好給姜家一個交代。」
嫣娘掖了掖眼角將事情一一道來。
原是姜順和沈棠先後離了飯堂更衣,石媽媽去月華院尋找碰見了,嫣娘。
也不知為何,石媽媽手裡攥著一根青蛇就沖嫣娘撲來。
嫣娘驚慌失色,險些跌倒,幸虧沈棠和春蘭及時趕到。
兩人合力扶穩了她,才免了一場災禍。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老太太也是驚到了。
沈棠納悶問,「姨娘來我院子作甚,是有事找我嗎?」
嫣娘也疑惑,「難道不是三姑娘有事找我,派人叫我去的?」
「我未曾派人去找姨娘。」,沈棠眨著澄明的眼睛看向她。
兩人懂了,眾人也懂了,這是有人要害嫣娘,想栽贓嫁禍給沈棠。
二老發話,「留那老刁奴一口氣,別打死了。」
正說著,行家法的管事過來了。
「老太太,老爺,石媽媽經不住家法,咽氣了。
她說,嫣姨娘擋了二夫人的道,三姑娘對母親不敬,她替二夫人委屈。
所以這才想了一個二鳥的法子,先弄死了嫣姨娘,再給三姑娘下藥與姜大公子苟且。
誰知自己中藥,連累了大公子。」
說的天衣無縫。
縱使再糊塗的人也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但,既然有人承擔罪責,事情就無需鬧大。
二老爺和老夫人就是這樣的人。
沈棠只覺諷刺。
「心狠手辣的老刁奴,給我扔去亂葬崗。」,二老爺發了怒。
對姜氏更是不假辭色,「這就是你身邊的奴才,差點害了沈家的兒女。
從今日起你也閉門思過,贖罪吧。
沒我的話,不許出院子半步。」
沈之蓉想求情被楚玄辰拉住。
姜婉柔也被姜氏的眼色止住。
姜氏被禁足。
出了這麼檔子事,姜家夫妻也沒臉再待下去,帶著姜順當日便走了。
石媽媽死了,砍去姜氏一條胳膊。
沈棠覺著收穫不小,夜裡多吃了兩碗飯。
不過,她怎麼也沒想到,竹淵一個修道的會想這麼個法子。
沐浴著笑出聲來。
春蘭打趣她,「沒想到姑娘也會幸災樂禍。」
「我又不是聖人,看到敵人倒霉,我自然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