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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裴宴

2026-10-18 19:16:29 作者: 作者珊瑚

  沈棠一臉茫然,自美人靠上站了起來。

  矮了男子一頭。

  她在腦中快速思索,卻沒有尋到面前人的身影。

  「公子許是認錯了人,我與公子不曾相識。

  家中姐妹還在等我,告辭。」

  她把他當成了登徒子。

  男子失笑,一句話讓沈棠頓住了轉身的腳步。

  「那年你才七八歲的模樣,我也才過十歲生辰,你自是不識得我了。」

  說著男子從袖口裡掏出一個水滴型的琥珀吊墜,上面寫著一個「棠」字。

  沈棠認了出來,這是她七歲生辰那年,大哥哥送她的。

  那時,闔府里都圍著沈之蓉過生辰,衣服、首飾、禮物堆滿了沈之蓉的屋子。

  而她,什麼也沒有。

  沒有新衣裳,也沒有禮物,甚至生辰面也是春蘭去大廚房給她討了一碗。

  還得了姜氏一頓念叨,「小小年紀,過什麼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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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哥見她一人躲在屋子的角落裡哭泣,便拿了琥珀吊墜來哄她。

  「這吊墜是哥哥在邊關時偶然所得,仔細看裡面還有一隻小蠶蛹。

  就像棠兒,是個還未長開的小蝴蝶。」

  「真的嗎?」,她眨著眼睛認真的問。

  大哥哥對他說,「當然,哥哥還在上面刻了你的名字,給棠兒做生辰禮,可好?」

  小小的沈棠抹了把眼淚,笑了,「嗯,好。」

  從此後她吊墜不離身,有一日跟著姜氏和沈之蓉外出遊湖,不知怎麼的就落了水。

  被救上岸後,她的吊墜也沒了。

  她哭了好久。

  後來她得知那日救她的是忠勇侯府世子,楚玄辰。

  也就是從那時開始,沈棠做了楚玄辰的小跟班。

  噓寒問暖,極盡討好。

  如今這吊墜怎麼會在這個人的手裡?

  她拿著吊墜,反覆摩擦著那個「棠」字,望向面前的男子。

  「這墜子我丟了快十年,公子是從何而得?」

  男子溫潤一笑,像春風一般舒朗,「自是救你時而得?」

  沈棠更是疑惑,男子繼續說,「差不多十年前,你在湖邊落水。

  你家人哭喊,奈何不會鳩水,只得看你在湖中掙扎,是我跳下水救了你。

  你的墜子也是在那時遺落在我的衣衫上。」

  「本該速速歸還,但我那日坐船出京,所以遲遲未歸還。」

  「七歲那年,是你救了我?不是忠勇侯府世子,楚世子嗎?」,沈棠揚聲。

  男子又笑,「你說表弟呀,那日我著急走,表弟來送我。

  將你救上來後,我就讓他送你回了岸上。」

  沈棠心頭一緊,所以這十年她都活在楚玄辰的謊言裡。

  還好,這一世讓她有了知道真相的機會。

  等等,他叫楚玄辰表弟,所以他是...........

  難怪上一世楚玄辰見她追問他表哥名諱,他表情不自然。

  如今看來一切都說的通了。

  「多謝公子搭救,當年不曾答謝,沈棠這廂給您行禮了。」

  男子急忙托住她的手臂,虛浮了一下,「舉手之勞而已。」

  「公子怎麼稱呼?」,她問。

  男子的笑容總是風輕雲淡,「裴宴。」

  沈棠淺淺一笑,「裴公子,他日有機會定會答謝。」

  裴宴也不再同她計較答謝之事,請她往前廳走,「隨我去前廳嘗嘗帶回的荔枝。

  路途雖遠,但沿途隨時更換冰窩子,新鮮勁還有。」

  謝珩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周身素冷與裴宴的溫潤形成鮮明的對比。

  「再新鮮能有剛摘下來的新鮮?」


  沈棠:........

  這廝語氣里好像帶了些敵意。

  裴宴尷尬,「謝兄說的及是,趁著口感還在吃幾顆。

  請。」

  他朝謝珩伸出手。

  謝珩慢條斯理,「你知道的,在南邊時我就不愛吃那東西。

  再說了一騎紅塵妃子笑,勞民傷財的東西。

  我可沒裴公子那般闊綽,能從南邊大老遠的運回來。」

  裴宴:..........

  沈棠暗想,這倆人是有過節嗎?

  南邊,他也在南邊待過?

  沈棠解圍,「沈家沒什麼機會吃上南邊的新鮮東西,值得一試。

  三爺,要不咱們去嘗幾個?」

  她說完轉頭去看謝珩臉色。

  倒吸一口涼氣。

  得,又戳了老虎屁股。

  這位爺臉色不怎麼好看。

  半晌後,只聽謝珩說,「謝家雖比不得裴家闊綽,這點東西還是能滿足你的。

  何苦吃別人家的。」

  她聽懂了,上峰的意思是,給你的錢夠買新鮮荔枝了。

  別跟沒見過世面似的,上別人家討要,丟她的臉面。

  沈棠呵呵一笑,「三爺說的是。

  裴公子我還有事,要先走了,勞您同我五妹妹和嫂嫂說一聲。

  救命之恩,沈棠定會答謝。」

  如今這氣氛,走為上計,她怕再待下去,自己會成為炮灰。

  「好,沈姑娘自去。」,裴宴依舊笑得明朗。

  「荔枝,我會備一份差人送到府上。」

  看著謝珩逐漸黑下去的臉色,沈棠拒絕也不是,不拒絕也不是。

  轉了話題,「三爺不走嗎?您不是說有事找我。」

  謝珩緩和了臉色,「嗯,是有的。

  一同走吧。」,轉身又對裴宴說,「裴公子喜歡搭訕女孩子的毛病還是沒改。

  有那閒心,多往仕途上用用力。

  老大不小的,遊手好閒的可不好。」

  裴宴聲音平穩,卻不軟弱,「謝兄不必草木皆兵,我與沈姑娘只是十年前的救命緣分而已。」

  十年前,緣分,幾字他咬的極重。

  「裴公子原是十年前就有這毛病,我還當你是到了南邊以後才患上的。」,謝珩嘆口氣。

  「哎,時至今日,竟是還沒治好。」

  他聲音一樣,嘴角一勾,散漫中帶著傲嬌,還有一分老氣橫秋。

  沈棠看的津津有味,有學問的人吵架真是精彩。

  兩人之間到底什麼過節,要如此針鋒相對。

  她能想到的就是裴首輔與謝珩同朝為官,兩人不對付,連帶著也不喜裴宴。

  「不走?」,謝珩問。

  「走。」,沈棠乖巧跟在他身後出了裴家的門,

  囑咐李三在此等候沈茹,而後上了謝家的馬車。

  「你喜歡吃荔枝?」,謝珩問。

  沈棠,「未吃過,說不上喜歡。」

  謝珩「嗯」了一聲,沒再說。

  兩人聊起了太子身子一事。

  「太子昨夜發了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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