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氏那裡出來,沈棠又去了老夫人那裡。
「祖母,將軍夫人給咱府裡帶了冰釀,您身子不能吃涼的。
等讓秋媽媽拿回去給諾諾吃。」
「小孩子都愛吃這個。」,沈棠說。
老夫人慈愛,「好,連那荔枝也一同給他們一家拿些。
我這身子如今消受不得這些。」
沈棠說,「祖母留著便成,荔枝我已經給了李三,讓她帶給秋華。」
「嗯,棠兒考慮的周到。」,老夫人點頭滿意。
「咱們雖是主子,但也要體恤下人,他們也才會對主子忠心耿耿。
盡心做事。」
「祖母說的及是。」,沈棠剝了一顆荔枝送到老太太嘴裡。
秋媽媽進來磕頭,「老奴一家也不知哪世得來的造化,跟了老夫人和姑娘。
竟也能吃上,主子們才能用上的東西。
三姑娘,老奴謝謝您。」
「秋媽媽快起來。」,沈棠示意春蘭將人扶起。
又問秋媽媽,「明就是秋華的大喜了,可都收拾妥當了?」
「勞姑娘記掛,其實也無甚收拾的。」,秋媽媽說。
「侯夫人考慮周全,吃穿用一應給了最好的,就等著明日大喜給主子們磕頭。」
沈棠打趣,「明兒個啊,我可是要去好好熱鬧熱鬧。」
「祖母,您也去。」,她慫恿著老夫人。
老太太高興,「好,明兒個這頭啊,我是一定要受的。」
「哈哈,都來都來。」
瓊華堂里難得笑得這麼開懷了。
同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沈棠就回了自己院子。
夏日白天熱,傍晚卻很涼爽。
今日在顧氏那裡她躺在搖椅上很是舒服,涼棚遮著,又有冰塊淬涼,渾身便很舒爽。
她想,她也要做一個。
她讓春蘭去叫了李三過來,問他是否能做這個。
李三嘿嘿笑了,「姑娘,咱們鄉下人地里幹活累了的時候,便搭棚子乘涼。
還會在棚子上架葡萄藤,綠葉遮陰,夏日裡很是涼快。」
沈棠來了精神, 「那你也給我搭一個,只是我這院子裡種不了葡萄藤。」
「有點可惜。」
她滿臉的惋惜。
李三卻說,「姑娘莫失望,咱們莊稼人什麼不會,交給我。
種不了葡萄藤還有別的法子,放心,我保准讓您滿意。」
「好,有勞了。」,沈棠笑得開心。
李三得了差事,回去便開始琢磨著怎麼弄了。
小諾諾在院子裡吃著沈棠帶回來的冰釀,秋華在一旁納著鞋底。
這樣的日子,平平淡淡的。
他很是滿足了。
心裡對沈棠也充滿了感激,手上的活也更加利落了起來。
快晚膳的時候,二門上的管事進了月華院。
沈棠正在吃飯。
「姑娘,有個女子要見您,說是得了您的約。」
「問叫什麼名字了嗎?」,春蘭替沈棠發話。
小丫頭氣勢穩的很。
管事卑躬屈膝,「問了,叫珍娘。」
「帶進來吧。」,春蘭話不多說,直接吩咐。
從頭至尾沈棠沒有說一句話,二門上的管事噙了一臉汗水。
現在三姑娘真是不好惹,偏二夫人,哎.........
拿人手短,人難做,難做人啊。
不過片刻管事帶著珍娘進來了。
人還是那副樣子,一副灑脫的模樣。
管事表情嚴肅,讓她行禮。
珍娘看他一眼,懶得理,站著不動。
「嘿,沒規矩的東西,見了我家姑娘還不趕快行禮。
小心我再將你打出去。」
管事很想表現一番。
珍娘一腳踢在他屁股上,「裝什麼大以巴狼,還沒有誰能指使的動老娘。
你算什麼東西,滾。」
沈棠不發話,春蘭也站著看戲。
管事心裡打鼓,這潑婦他又打不過,只得惺惺走了。
人一走,沈棠立馬拉了她的手,「你可來了,秋華的事辦的漂亮。」
珍娘一臉傲嬌,「也不看老娘是誰。」
春蘭和沈棠噗嗤一笑,她們院子就該有個這樣的人。
沈棠又說,「委屈你做我身邊的使喚人。
但你放心,不收身契,月錢翻倍。」
珍娘爽快,同她一對掌,「成交。」
春蘭又以沈棠口裡沒個鹹淡為理由,又叫廚房的人加了幾個菜。
突然加菜,竹淵覺著肯定有蹊蹺,自告奮勇提著食盒來送菜。
果然,瞧見沈棠和珍娘聊的正歡。
像是在密謀什麼。
「哈哈,我就知道。」,他打量了一下妖艷的珍娘。
「吆,哪來的俏生生的小娘子啊?」
珍娘一聽他這口氣,就知道是個常混女人堆的主。
「滾,別髒了老娘耳朵。」
「嘿,脾氣還不小,有氣性,大爺我喜歡。」,竹淵食盒一放,挨著沈棠坐到了珍釀對面。
眼眉一挑,「姑娘怎麼稱呼?」
「你姑奶奶。」
「我姑奶奶早死了。」,竹淵想起來某個人,盲打嘴巴子。
「呸呸呸。」
轉而又向沈棠發騷,「小棠棠,你不夠義氣。
這麼俊的姑娘都不知道給我介紹介紹。」
珍娘來氣,「不男不女的玩意。」,伸手去抓竹淵的領口。
看向沈棠,「姑娘,這玩意你還有沒有用?
沒用,我給你處理了。」
沈棠嘿嘿一笑,「他不是我的人。」
「那就是沒用。」,珍娘拎著他丟出了門外。
竹淵也不生氣,「粗魯,你等著咱們在外面遇上的...........」
見珍娘要抬腳踹他,趕緊灰溜溜跑了。
珍娘進了府,沈棠又多了一個幫手。
第二日,春蘭將打聽來的沈元易的消息告訴了沈棠。
珍娘問,「姑娘是想斷他腿,還是要他的命?」
沈棠想了想,「姜氏那個姘頭還沒正式露面。」
「成,那讓他再快活些日子。」
珍娘很想干一票大的,試試她的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