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秋華與李三辦喜事。
飄紅掛綠,顧氏還請了兩個鑼鼓鬧動靜,很是熱鬧。
比尋常莊戶家的婚事辦的體面。
秋華是秋媽媽的女兒,眾人看老夫人的面子,都來了後院。
沈雲楓不在,二老爺擔著一家之主的擔子。
與老夫人坐正座,秋華與李三給主家磕頭行禮,最後給秋媽媽行禮。
秋華與李三有此造化,都是託了沈棠的福,秋媽媽扶了沈棠坐下。
「姑娘,讓秋華和李三給您磕個頭,這禮您受得。」
沈棠沒有拒絕,坐在左側下首受了兩人三個頭。
姜氏臉色很是難看。
她不知道沈棠是如何幫了秋媽媽一家擺脫她的算計,但是下人越過她給自己女兒行大禮。
讓她在外人面前很沒有面子。
主家給了賞錢,諾諾也得了一個大紅封。
拜完堂,新人入洞房。
府里沾喜氣在後宅內廳擺了兩桌。
臨近中秋月色很好,一家人圍在一起吃的很是高興。
沈佑祁拿著七巧板教諾諾擺弄,其實他也不會,但是佑祁比諾諾大,端著夫子的架勢教諾諾。
小大人一般,兩人玩的也很開心。
沈棠看著兩個小不點,不自覺的勾起了唇角。
人,大抵在孩童時才會這般天真吧。
席間,沈茹說,「三姐姐,昨日的冰釀真好吃。
我要是能天天吃上就好了,哎.......」
沈棠說,「好吃也不能貪嘴,隔三差五請人做就是。」
沈茹撇嘴,「三姐姐說的輕巧,什麼都會做的廚子哪是那麼好請的。
還是三姐姐命好,得嫁高門,連帶著我也有了好吃的。
嘻嘻..........」
沈棠寵溺,「日後你想吃什麼,便同我說,一定滿足你。」
「好。」,沈茹高興,「姐姐平步青雲,我這山雞也跟著得了道。」
老夫人笑她,「這孩子,哪有這麼說自己的。」
姜氏白了三房和沈茹一眼,晃著身子說,「沒見過世面的東西,一碗冰釀就眼饞成這樣。
庶出就是上不得台面。」
沈茹想回嘴,三夫人按住她的手,笑著對姜氏說,「二嫂說的是。
二嫂娘家那也是有頭有臉的,定然是見過好東西的。」
姜氏高傲,「那時,我父親雖是外地小官,比不得京里的貴人,但也是有幾分臉面的。
不知接待過多少京里的達官貴人,見父親勤懇廉潔,自然是賞過不少好東西的。」
「喔,也不知有生之年我們還能否開開眼,見見那稀罕玩意。」
三夫人其實是將了她一軍,眼見著二老爺臉色不好了。
姜氏這些年雖每逢年節給沈家送東西,可沒幾樣真正值錢的。
姜氏知道自己著了道卻也不慌不忙,「三弟妹,也算你有福氣,過幾日你就能見到了。」
轉頭對老夫人說,「娘,我娘家母親這些年禮佛,有一玉觀音很是靈透。
她感念您留了柔兒疼愛,前些日子家中兄長來信說,母親要將那玉觀音送您。
說話就到了呢。」
老夫人高興,「唉吆,這我怎好奪人所愛。」
姜婉柔靠過去接話,「祖母來信說了,要柔兒把您當親祖母一樣孝順。
我祖母有的,您也得有。」
語氣裡帶著撒嬌的意味。
老夫人疼愛說,「你呀,逗我開心就是孝順啦。
我這孫女一個個都要出閣了,有表姑娘在,我呀心裡還能好受些。」
三夫人很是沉得住氣,笑著說,「表姑娘是個有福氣的,打小見多識廣。」
姜氏傲嬌,「那是自然。
柔兒可是我們姜家的寶貝,自是..........」
姜氏突然回過味來,止住了話頭。
沈棠很是上道,情緒低落的說,「表妹真好,從小就有親生母親疼愛。」
她一語雙關。
卻見二老爺和老夫人臉色肉眼可見的暗了下去。
無人說話,氣氛一時尷尬,就連平日裡慣常出來打圓場的顧氏,也裝作沒聽見,照顧著沈佑祁和諾諾吃飯。
二老爺準備離席,嫣姨娘再有一個月臨盆,他很是掛心。
然而剛起身,二房上的管事神色慌張過來。
「老爺,您快去瞧瞧吧,姨娘,姨娘摔了一腳。」
二老爺神色大驚,「什麼?」
腳步慌亂跟著管事就往前走。
老夫人也焦急,府里子嗣興旺是她盼望的,也要跟著去。
沈棠扶起老太太說,「祖母,讓秋媽媽扶了您回去等信。
我們都過去瞧瞧,您放心,姨娘瞧著有福氣的很,會沒事的。」
「好,若是孩子平安,你可要讓人知會我一聲。」
回了瓊華堂,老夫人就鑽進佛堂里祈禱嫣姨娘母子平安。
這廂女眷都跟著去了二房偏院。
姜氏和姜婉柔跟在二老爺後面,腳步雖匆匆,臉上沒有半分擔憂。
沈棠暗自翹了下嘴角,朝春蘭遞了個眼色。
春蘭悄悄退出去了。
房裡傳來一聲哀嚎,「唉吆........」
二老爺兩步進門,「嫣兒。」
「老爺別進來。」,是嫣姨娘的聲音,有些虛弱。
二老爺止住腳步聲音發顫,「嫣兒,我就進去瞧一眼,確認你和孩子是否平安。」
嫣姨娘,「老爺別擔心,我很好。」
有氣無力。
姜氏裝著主母的大度,急的踱步,「妹妹,你到底是怎麼摔得?
可把老爺和老夫人急壞了,姐姐我也心焦的很,咱們同為女子。
你讓我進去瞧瞧。」
「姐姐,你別進來,裡間髒污,別礙了您的眼。」,嫣姨娘阻攔。
這下讓外面的人更是擔心了。
姜氏尾眉微挑,計劃成功。
沈棠一直注意著她的動作,把姜氏的細微表情看在眼裡。
心中有了決斷。
「姨娘,平日裡您同我親近,要不讓我代父親,母親進去瞧瞧?」
默了一瞬,嫣姨娘答,「也可,能否讓侯夫人也一起進來?」
「好。」
顧氏和沈棠進了裡間,見到裡面情形,顧氏自然是大驚。
沈棠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朝她微微搖頭。
自己驚呼出聲,「怎麼,怎麼傷成這樣?」
接著是嫣姨娘的聲音,「侯夫人,您.....
您得為我做主啊。」
姜氏趁機插話,「老爺,定是侄媳婦管家不嚴,縱容下人,傷了妹妹。」
沈棠扯唇。
呵,這是衝著管家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