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不得緩解,謝珩一拳打在筒壁上。
無奈自己動了手。
腦中儘是方才在溫泉池中將姑娘從水中撈起的畫面。
玲瓏有致揮之不去。
他試著說服自己,男子看見女子或許都是如此,就像竹淵那廝,看見女人就拔不動腿。
他是管不住自己,而他意志堅定所以不曾受女子蠱惑。
再者,她是他簽了契約的下屬,怎能有如此非分之想。
簡直卑鄙。
半晌後,神色恢復了清明。
換了一套乾淨的褐色長袍,去了前院。
特意又讓管家泡了一杯濃茶給他,看的一旁的青竹有些匪夷所思。
主子這是怎麼了?泡冷水,喝濃茶。
莫非換了新的提神醒腦的方法,畢竟主子平日裡用腦過度,還要熬夜。
改日他也試試。
沈棠換了一身青綠的裙子出來,簡單挽了髮髻,腳步匆匆到了前院。
她怕謝珩等急了,對她不滿。
見人來了,臉上是未施粉黛的靈透,謝珩臉色不自然。
手指捏著茶盞,別開眼,抿了一口,「來了。」
沈棠乖順行禮,「太傅。」
「嗯。」,謝珩應聲。
又問她,「可要喝口茶再走?」
兩人已經出來一日,此時已是未時,沈棠怕再耽誤回城的時間。
拒絕了。
「謝太傅,不用了。」
謝珩起身,「那就走吧。」
兩人上了馬車,謝珩不看她,獨自靠在車壁上閉目。
沈棠也沒有打擾他,但心裡還是想問。
方才在房裡,婢女說是謝珩救她上來的。
可在池子裡她未著寸縷,兩人豈不是........
她怕他誤會,她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試探著小聲叫了一聲謝珩。
「太傅。」
謝珩睜開眼,「何事?」
「我,我不是有意的,一時.......」,她支支吾吾。
謝珩說,「你是不是想問,我是否看了你?」
他倒是直白,沈棠臉色羞紅低下頭。
「放心吧,是婢女先下水給你披了衣衫,將你拉上來的。」,謝珩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只是兩人力量太小,將你抱不起,所以才求助我將你抱回的臥房。」
沈棠如釋重負,朝他露出一絲笑,「原來如此。
沈棠謝謝太傅。」
她那是什麼表情?
沒被他看,她就如此高興?
謝珩一時竟有些怒意,口氣不善,「一身的皮包骨頭。」
沈棠愣住:嗯?..........
尷尬扯了扯唇角別開了臉,垂下去的眸子,撅了撅嘴。
也不知嘟囔了什麼,像是在抗議。
謝珩將她的細微動作盡收眼底,他知道姑娘的身子軟的簡直不像話。
安靜窩在他懷裡的樣子,長長的睫毛,根根分明,紅潤的臉頰,櫻桃小口,實在精緻。
此刻,她的噘嘴的樣子,竟帶了些調皮的可愛。
他又開始煩躁了,雙手抱胸,重新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心卻一點也靜不下來。
他又想沖冷水了。
酉時,兩人進了城。
謝珩先送了沈棠回去,到了沈家門口。
沈棠兩步跳下馬車,不,應該是逃下馬車。
車裡氣氛有些詭異,讓她憋得慌。
謝珩本就煩躁,也沒有睜開眼同她說話。
進了門,春蘭迎上來。
「姑娘,您可回來了?您去哪了,怎麼衣裳還換了?」
沈棠胡亂搪塞幾句,「沒什麼,同太傅出門吃了個飯,弄髒了衣衫,換了一套而已。」
珍娘瞧著她慌張的臉色,覺著不對勁,悄悄對春蘭說。
「肯定不對勁,說不定謝珩那廝帶她去哪鬼混了。」
「珍娘,別胡說,謝太傅可是個正經人。」,春蘭不信。
珍娘一臉鄙夷,「切。」
心想,他,正經人。
披的一身皮罷了,你家姑娘被他吃了,你都不知道找誰喊冤。
沈棠問,「今日宮裡可有東西送來?」
春蘭說,「有。
是兩個大盒子,送東西的管事太監說,是姑娘您的。」
「侯夫人沒動,又怕別人半路上動手腳,自己親自送來的。」
沈棠說,「嗯,很好,嫂嫂知道謹慎了。」
又同兩人說,「你們快打開嘗嘗,宮裡做的桃花冰酪。
春蘭,咱們留下自己吃的,剩下的你拿去給嫂嫂,就說皇后娘娘賞的。
給府里的人嘗嘗。」
「是。」,春蘭應下。
三人圍在一起吃冰酪,春蘭又告訴她一件事。
「侯夫人讓秋花姐姐做了她的貼身管事。」
意料之中,沈棠吃完了自己碗裡的冰酪說,「嫂嫂還是會看人的。
如此我也放心了。」
珍娘來了一句疑問,「她是你親嫂嫂?」
沈棠驚嘆她洞悉事情的能力,欣然一笑,「珍娘,你果然不同凡響。」
春蘭一臉茫然,「你們在說什麼?」
珍娘點點她的額頭,「你呀,傻乎乎的也挺好。
是個福氣。」
春蘭不願意,「你說誰傻呢?」
「我傻。」,珍娘嘿嘿一笑哄道。
面上大大咧咧,心思極其縝密,沈棠開始有些好奇珍娘身上的故事了。
重活一世,她也學會了看人。
珍娘絕不是普通姑娘。
用完了冰酪,沈棠晚膳也沒什麼胃口,去老夫人那裡道了聲晚安。
又陪著老人家聊了幾句,便回來了。
繼續坐在窗前畫她的繡樣子。
院子裡的涼棚,李三手腳麻利,也做的快差不多了。
晚上,顧氏將宮裡賞下的冰酪,隨著晚膳一起送到了各房的桌上。
姜氏瞧見就覺得礙眼的很,也沒有吃的心思。
一巴掌打翻了。
姜婉柔看著手裡的冰酪也沒有吃的胃口。
這樣的福氣,她不應該依靠著沈棠得到,她要自己得到,完全屬於她自己的。
倒是沈元易沒心沒肺,「娘,你同一碗冰酪置什麼氣。
等姐夫在朝堂站穩了腳步,把我提攜上去,她沈棠只能依靠我生存。
嫁了高門又如何,還不得我給她撐腰。」
姜氏嘆氣,「那個楚玄辰也是個不爭氣的,竟是我看走了眼,給蓉兒選錯了人。
一個大理寺排不上名的丞史,何時能攀到朝堂上去。」
「想想蓉兒,哎..........」
姜氏心中懊悔,捏緊了額頭,早知就答應沈之蓉先去攀附二皇子。
憑她的樣貌,只怕今日早成事了。
姜婉柔眼珠子一轉,「娘,咱們不能等了。」
姜氏拳頭一攥,「柔兒,你說的對。
咱們不能等了。」
「對了,你爹可把那個管事處理乾淨了?」
她又問。
姜婉柔不敢說,撒了個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