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爹辦事您還不放心嗎,處理的乾乾淨淨的。」
姜婉柔說完,一臉陰狠,但心中不免心虛。
那個管事被弄死的第二天屍身不見了。
她怕姜氏知道了埋怨,心想反正人已經死了,不如直接撒個謊。
顧氏的管家權沒奪走,反而人變得更加謹慎,府里的下人敲打後,換了一波。
至少當初姜氏提拔上來的各房管事都被換掉了。
姜氏無計可施。
消停了。
嫣姨娘的肚子也越發大了,顧氏請了穩婆和大夫進府備產。
住在嫣姨娘院子的西廂。
姜氏借著關心的名頭,隔三差五就去嫣姨娘那裡噓寒問暖,還同穩婆和大夫交付,務必要好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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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知道了,心下一笑沒有搭理。
聽從三夫人和沈棠的建議,暗自備下了一個穩婆和大夫,安置在外頭。
隔三差五把嫣姨娘的情況說給二人,將真正的調理法子送給嫣姨娘。
這一日,沈棠的繡樣子畫好了,她約了沈茹出門去挑一塊繡布。
布匹行里,沈棠挑了一塊紅色繡布,一打金色的繡線。
兩人又去了賣文房四寶的鋪子,沈茹納悶,「三姐姐,你要文房四寶做什麼,家裡備的,還不夠你用的嗎?
難不成你還要幫著太傅大人一起批摺子?」
沈棠失笑,「過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她挑了一方添了金粉的褐黃色墨條。
「沈姑娘好巧,又見面了。」
聽見聲音,沈棠回頭。
是裴宴。
「裴公子。」
裴宴看向那黃褐色墨條,「喜歡這墨條?
我送你。」
沈棠拒絕,「不必,這墨條我也是贈人所用,不好假人以手。」
「沈姑娘曾說要答謝我的救命之恩,可否也送我一樣東西?」,裴宴嘴角笑意依舊淡淡的。
仿佛從來不會有任何事情,能讓他起波瀾。
沈棠一愣,繼而反應過來。
自己確實說過要答謝他的恩情,救命之恩大如天。
答謝的禮物她也一直很謹慎,還未選好送什麼。
所以一直拖到今日。
今日他主動要,她自是要送的,只是不能作為救命之恩的答謝禮。
太輕了。
「公子相中什麼,儘管拿,我送你。」
她又解釋,「但並非救命的答謝禮,待我另外準備了貴重的再送你。」
「好。」
裴宴朝掌柜的說,「給我來一支一模一樣的墨條。」
他竟喜歡這顏色?
想來是寫字看書批註之用,而自己不過是要在繡樣上描邊而已。
掌柜的包好遞給兩人。
沈茹暗自看了裴宴幾眼,嘴角輕扯了一下。
小白臉一個,不如她的准姐夫。
三人出了門,裴宴要請二人吃飯,沈棠拒絕。
「家中還有事,不敢在外多逗留。」
裴宴看得出她的婉拒,沒有強求,「下次定要讓我做東,答謝姑娘贈墨的情意。」
「比起公子救命之恩,這墨條不值一提,我與舍妹先行一步了。」
說著叫了沈茹上了馬車。
「好,那我等著姑娘的救命答謝禮。」,裴宴笑說。
沈棠頷首落了車簾。
「狗皮膏藥,真煩人。」,沈茹吐槽。
「你討厭他?」,沈棠扭頭問。
沈茹如實說,「姐姐言語婉拒,他竟不依不饒,不是狗皮膏藥,是什麼。」
沈棠笑,向她解釋了與裴宴的那份淵源。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自是要答謝的,不過我已定親,自然也不會同他太親近。」
沈茹這才明白,恍然大悟般,「原來如此。
那這麼說來,當年並不是楚玄辰救了姐姐?」
沈棠點頭,「是,好在那日我與他退了婚。
否則後悔莫及。」
沈茹嗤鼻,「冒領別人的恩情,真是個小人。」
姐妹倆往回走,半路聽見吵嚷聲,兩人掀開帘子一看,竟是楚玄辰與人起了衝突。
聽了個大概,沈棠聽明白了,原是楚大世子出來辦案,詢問案情草草了事,將案子三言兩語要結了。
結果引得苦主不滿,同他爭吵。
「不過是丟了幾樣不值錢的東西,至於計較成這樣,他已經道歉,你就莫再追究。
他也沒錢賠你,你待讓他如何?」
苦主很是惱怒,「大人,小的那幾樣東西值好幾兩銀子呢。」
「幾兩銀子,又不是幾千兩,你再掙就是。」,楚玄辰逐漸煩躁。
「小家子氣。」
反倒偷東西的對他感恩戴德,「大人真是當世好官,小的家中有生病的老母,實在無錢救治這才犯了錯。
小的下回再也不敢了。」
「好了好了,以後別再偷了,好好掙錢。」,楚玄辰不耐煩擺手。
天天就是這些芝麻爛穀子的事,他是要進朝堂理國事的,哪能做這些。
沈棠看向那偷東西的,衣著乾淨而且並不像缺銀子的,什麼生病的老母。
只怕是滿口胡鄒。
沈棠落了帘子,「不看了走吧。」
她就知道楚玄辰斷然不會好好當差,用不了多久,楚家就會在京城銷聲匿跡了。
「三姐姐,這二姐夫就是這麼當差的?那天下不知要冤死多少人。」,沈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平日把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原來竟是這麼個德行。
沈棠冷嗤一聲,沒有說話。
兩人到了家,府里很是熱鬧。
問了管家才知道,姜家送的玉觀音到了,正張羅著擺供呢。
沈棠讓春蘭將東西送回月華院,自己同沈茹去了老夫人那裡。
一進院子,果然聽到了連綿的笑聲。
笑得最歡的就屬姜氏,她終於長了一回臉。
老夫人正笑著同姜婉柔說話。
「祖母。」
兩人進門給老太太請安。
「聽說玉觀音到了,祖母也讓孫女開開眼。」,沈棠湊過去。
老夫人拍她的手背,「且等一等,觀音像剛到,蓋著紅布。
上了供,誦了經,再看。」
又說,「沿路又是法師跟隨護送,需得法師親自誦經。」
沈棠揚聲,「喔?法師呢?」
她問。
姜氏說,「法師一路勞累,先去廂房歇息了。」
等觀音像的貢品做好,又在院子擺了供桌,將士這才請了法師過來。
法師身著金光袈裟,手捻菩提佛珠,雙眼微眯,慢步進了院子。
沈棠瞧著那法師的模樣,總覺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