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熟悉的小區,吳所畏自嘲似的笑了笑。
「池騁,你覺得你一個人侮辱我還不夠,所以把我帶來讓你的男朋友侮辱?」
他現在是什麼?池騁和汪碩在一起,他就是小三,雖然說他沒這個意思,但是他現在和池騁拉拉扯扯可不就是小三。
車子猛地停住。
「你他媽覺得我很閒?」
「不閒嗎?這個小區裡面住的是你男朋友,難道我不應該這麼想?開門,讓我下去。」
一整天,吳所畏都好像忘記了,池騁身邊有汪碩。
他罵了一天,煩了一天,可是他心裡知道,他也開心了一天,他喜歡池騁,就算池騁上輩子背叛了他,可是他還是對他心動。
現在,回到了這個小區,突然好像一巴掌把他打醒了。
他和池騁沒可能了。
池騁和汪碩已經沒有誤會了,他們不可能分手。
池騁騷擾他,也只是想和他發生肉體關係罷了。
「有什麼話說清楚。」
「我還不夠清楚?我不喜歡你,不想和你有一點牽扯,明白嗎?明白就開門,不要讓我覺得你是一個死纏爛打的人。」
池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從小生活優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身邊的人從父母到隨從到朋友,沒有一個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可吳所畏不僅說了,還說了一整天。
從教室罵到食堂,從食堂罵到餐廳,從餐廳罵到學校。
池騁全部咽下去了,連眉頭都沒怎麼皺過。
可是,剛才他忍不了了,他池騁什麼時候死纏爛打過,就因為幾個夢?就因為他對吳所畏喜歡?
他媽的,盛豪會所那麼多男人,排著隊等他呢,何必受這個氣。
車門開了。
池騁一句話也沒說。
吳所畏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著手機下了車。
他剛下車,還沒站穩,車子就飛了出去,慣性差點將他帶倒。
一瞬間,委屈上頭,圓溜溜的眼睛噙滿了淚水,「池騁,王八蛋,你滾吧。」
他在路邊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回過神來,擦了擦眼淚,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快十二點了。
「要不然去小帥家住一晚?不行,不行,這個時候要是遇到池騁就完了,那去開一間房,不行,不行,太貴了,我的生活費不太多,算了,就去網吧湊合一晚吧。」
凌晨的街道,幾乎沒幾個人。
吳所畏拿著手機看了看導航,找到了最近的網吧。
他看了看過去的時間,步行要半個多小時,「算了算了,還是騎自行車吧。」
吳所畏在路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就往目的地走。
……
池騁開著車一路飆到了盛豪會所。
會所的頭號男模,小天扭著水蛇腰走出來,「池少,您怎麼才來啊,小天都想您了。」就在他的手要搭上池騁的肩膀時。
「滾。」
小天的手僵在半空,他識趣地退後半步,賠著笑,「池少今天火氣大,那我給您倒杯酒消消氣?」
池騁沒搭理他,徑直走進包廂,將車鑰匙重重甩在茶几上。
「喲,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陪你那寶貝兒嗎?怎麼過來了?」郭城宇調侃著。
「別他媽提了,老子忍了一天,那小東西蹬鼻子上臉,老子不伺候了。」池騁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下。
郭城宇看熱鬧不嫌事大,「哎,咋了?那個吳所畏有這麼大的本事?讓堂堂的池少碰一鼻子灰?不得了啊。」
「你他媽閉嘴,喝酒。」
「行行行,我再說一句,那你不要了,我就上了,我覺著那小東西還挺可愛的。」
「你每天穿的跟個花蝴蝶一樣,能追上我叫你爹。」
郭城宇被這句話噎得酒都嗆出來,咳了兩聲才緩過勁兒,拿紙巾擦著下巴上的酒漬,一臉不服氣,「嘿,我怎麼就花蝴蝶了?我這叫時尚品味,你懂個屁。」
池騁斜睨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郭城宇今天穿了件玫粉色的絲質襯衫,領口開到第三顆扣子,手腕上叮叮噹噹一堆銀飾,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家夜店的駐唱跑出來了。
「就你這樣,往吳所畏跟前一站,他第一反應是報警。」
池騁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郭城宇氣得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行行行,你寶貝兒眼光高,不過,打個賭?要是我把他拿下了,你叫我聲爹,要是拿不下,我叫你爹。」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