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簡單洗漱之後離開了。
池騁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他在床上坐了很久,剛子發來了消息。
上面是吳所畏在學校的一些近況,什麼人都沒有遇上。
「哦,對了,池少,前幾天,吳同學在健身房碰到汪政了。」
一句話,讓池騁心裡的警鈴響了。
汪政。
那個特種兵,的確,他有足夠的魅力能夠吸引到吳所畏,還有,那個夢。
夢裡,吳所畏遇見汪政後,就一直讓汪政教他練拳,而且,他不止一次說了汪政是他的偶像。
他放下手機,簡單洗漱了一下,就給郭城宇發了條消息。
「走,跟蹤。」
那邊回的很快,「你他媽跟蹤誰啊?大周末的,不讓人睡覺。」
「畏畏。」
「不是,你腦子有病啊,跟蹤吳所畏幹什麼?他不是和我家帥帥去遊樂場了嗎?你跟蹤他幹什麼?閒得慌?」
兩人掰扯了很久,最終郭城宇還是被池騁拉出了門。
與此同時。
吳所畏和姜小帥已經到了遊樂場門口。
「大畏,快走,我今天也算是捨命陪君子了,你想玩哪個?我陪你。」
吳所畏指了指不遠處的過山車,「就那個吧。」
姜小帥順著視線看過去,聽著那些人的慘叫,咽了咽口水,「行,走吧。」
過山車升到最高點的時候,姜小帥已經後悔了。
他死死攥著肩上的壓杆,眼睛閉得只剩一條縫,風灌進嘴裡把他的話撕得七零八落,「大畏——我他媽——再也不陪你——啊啊啊啊啊啊」
吳所畏倒是睜著眼睛的。
驟降的失重感把胃往上頂,他看著前方的軌道彎成扭曲的弧度,天空在眼前翻了個個兒,風把頭髮全部吹到腦後,有一種短暫逃離一切的痛快。
下來的時候姜小帥扶著欄杆乾嘔了兩聲。
吳所畏站在旁邊給他遞水,嘴角壓著笑。
「你還笑!」姜小帥灌了一口水,嗆得直咳嗽,「你等著,等會兒你上去玩那個大擺錘,我就在底下給你錄像,看你下來吐不吐。」
吳所畏拍了拍他的背,眼睛彎起來,「嘿嘿,那個我也不敢去。走吧,去坐旋轉木馬,給你緩緩。」
「這個可以。」
姜小帥豎起大拇指。
兩人玩了旋轉木馬。
下來的時候,姜小帥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兩人買了個冰激淋在遊樂場裡面閒逛,路過鬼屋,吳所畏突然想進瞅瞅。
姜小帥死活不願意。
「求你了。」
吳所畏拿著甜筒,在鬼屋門口站定,偏過頭看著姜小帥,眼睛眨了眨。
姜小帥退後一步,雙手交叉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
「不去,說破天也不去。你看那個門。」
他指著鬼屋入口處那張血盆大口造型的門,「那玩意兒看著就像會咬人。」
「都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但我怕啊!」姜小帥把甜筒往嘴裡塞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起來,含糊地抗議。
「今天跟你進鬼屋,我回去能做三天噩夢。」
吳所畏咬著甜筒的脆皮邊緣,慢悠悠地說,「那你在外面等我?」
姜小帥猶豫了。
讓吳所畏一個人進去,他也挺不忍心的。
姜小帥猶豫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把最後一口甜筒塞進嘴裡,含糊地說,「行吧,我陪你。但你要是再在裡面故意嚇我,我真的會跟你絕交。」
吳所畏以為姜小帥那麼怕鬼的人不會和他進去,結果他竟然點頭了。
突然想起今天早上,他心裡的那句話,姜小帥永遠不會拋棄他果然是真的。
「算了,不去了,我也害怕。」
姜小帥愣了一下,剛做好心理建設準備赴死,結果吳所畏一句我也害怕就把鬼屋的門給關上了。
「吳所畏,你耍我啊。」
「沒有,真的怕。」吳所畏把手裡吃空的甜筒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臉正經。
「你看那門,獠牙做得那麼逼真,裡面肯定很嚇人。我膽子小,還是不進去了。」
兩人在這邊掰扯,不遠處一棵大樹下。
池騁和郭城宇藏在後面。
「不是,我說,都來了一起玩唄,你藏樹後面,他媽的別人還以為我們是偷孩子的,不嫌丟人?」郭城宇嫌棄一聲。
「你他媽給我閉嘴。」
郭城宇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看了兩眼。
吳所畏又拉著姜小帥去玩了碰碰車。
下來的時候,兩人的腿上都留下了淤青。
「大畏,你這比我還嚴重啊?等我回去給你一瓶藥膏好好抹抹。」
吳所畏低頭看了一眼,「沒事,老子純爺們,腿上有點傷怎麼了?這叫男人味。」
姜小帥看著他腿上那片青紫,又看看自己腿上那塊輕得多的淤痕,表情複雜地沉默了兩秒,然後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行,男人味,你腿上的男人味比我濃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