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硬。」吳所畏地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
池騁直起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吳所畏坐在桌面上,T恤歪到一邊,露出一側的肩膀和一截鎖骨,頭髮在剛才的動作里徹底亂了,幾綹碎發貼在額角。
他仰著頭看池騁,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腫著。
池騁看著他,伸手把他額角那碎發撥開,「那去床上?」
吳所畏沒有回答,但攥著他襯衫前襟的手指輕輕拽了一下。
池騁彎了一下嘴角,把他從餐桌上抱起來。
吳所畏的腿順勢盤上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
池騁托著他往臥室走,用腳後跟把門帶上。
客廳的燭光被隔絕在外面,臥室里只亮著床頭那盞小夜燈,暖黃色的光鋪滿了整張床。
不多時,臥室就傳來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等聲音終於平息下來的時候,吳所畏已經累的睡著了。
池騁抱著人去浴室清洗了一下,才回到床上,抱著人沉沉睡去。
不得不說,吳所畏離開的半個月裡,他沒有一個晚上是安穩睡著的,就算是白天見過吳所畏,晚上依舊會做噩夢。
夢的內容他不太願意回想。
有時候夢見上輩子的事,吳所畏站在他面前,眼神比現在涼很多,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他伸手想去碰吳所畏的臉,手伸到一半人就不見了。
有時候夢見這輩子,吳所畏和他分手了,他找不到他了。
這樣的夢,每個夜晚,反反覆覆。
——
第二天,吳所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他動了動身子,很長時間沒有這麼激烈,疼還是疼的。
他皺眉吸了一口涼氣,哼了一聲又躺了回去。
「池騁。」
他衝著臥室門口喊了一聲。
不到半分鐘,戴著圍裙的池騁就進來了,「怎麼了?畏畏。」
「我餓了。」吳所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不開心地控訴。
池騁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彎了一下,「再給我十分鐘,菜就上桌。」
半個小時後,池騁抱著吳所畏來到餐桌前。
吳所畏看著餐桌上一堆的綠色蔬菜,驚恐的抬起頭,「池騁,老子消耗一個晚上,你就給我吃這個?」
「畏畏,很長時間沒做了,這一次後面一定要好好保養,一周之內,不能吃油膩的,乖。」
看著餐桌上的,清炒西蘭花,清炒油麥菜,還有叫不上名字的草,吳所畏越看越來氣,腦袋一扭,「哼,我不吃了。」
「乖乖,吃一口。」
「我不吃,我要吃肉。」
池騁的聲音沉了一點,「不行。」
吳所畏一聽,一雙大眼睛瞬間浸滿了淚水,「你就是不愛我,算了。」
吳所畏說完那話,自己都覺得有點過了,但那句你就是不愛我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
池騁嘆了口氣,走到吳所畏面前,半蹲了一下,「乖寶兒,最遲後天就給你吃肉好不好?今天真不行,你腸胃不好,今天要是吃肉,後兩天有你好受的。」
吳所畏那雙浸著淚水的眼睛眨了眨,那點水光在眼眶裡晃了晃,沒掉下來。
「真的?」
池騁知道,那是吳所畏假裝的,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吳所畏的眼淚,他就心疼。
他抬手,把吳所畏的眼淚擦乾淨,「真的,後天我讓郭子給你做一大桌。今天先把這些吃了。」
吳所畏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池騁蹲在自己面前的樣子。
吃吧,第一次和池騁發生關係的,可是吃了一周流食來的,現在還是蔬菜,好太多了。
吃了半碗米飯,吳所畏就不想吃了,實在不好吃。
後面又被池騁哄著吃了半碗。
吃過飯,池騁去洗碗了,吳所畏扶著腰去書房把電腦拿出來,準備坐沙發上寫作業。
收拾完廚房,池騁出來就看到到吳所畏抓著頭髮正在寫論文。
他坐在旁邊正準備動手動腳,就被吳所畏制裁了。
「老子要寫作業,你安分一點。」
「好,我不打擾你。」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寫作業,一個看著寫作業。
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
池騁靠在沙發上看手機,吳所畏趴在地毯上翻一本專業書。
突然,池騁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