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蝶有些意外,連忙拉了拉身旁已經喝得有些眼神迷離的許清禾,介紹道。
「清禾,這位是……我之前認識的朋友,沈霽珒。」
許清禾原本有些漿糊的大腦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陡然閃過一道白光。
之前她八卦過尹蝶的微信聊天記錄,自然知道「沈霽珒」是何許人也。
「啊!」許清禾撐著桌子站起來,指著沈霽珒脫口而出。
「你就是那個……賓利哥!」
場面一時有些滑稽。
尹蝶無奈地捏了捏額角,對沈霽珒抱歉道:「不好意思,沈先生。」
「這是我的鄰居,也是我的好姐妹許清禾。」
「她今天……剛失戀,心情不好喝多了,你別介意她的失禮。」
聽到「失戀」兩個字,沈霽珒的黑眸掠過一絲瞭然的悲憫。
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微微彎腰,紳士地拉開了一旁的椅子。
「原來如此。」沈霽珒笑著看了一眼許清禾。
「既然碰到了,介意我坐下一起喝一杯嗎?」
「坐!快坐!」許清禾豪氣地揮了揮手,叫了服務員加杯子和酒。
「帥哥,真是帥哥……你長得這麼周正,是哪裡人啊?」
「這普通話聽著有點意思,既像香港的,又像北京的。」
尹蝶挑眉,她第一次見到沈霽珒,也是這個感覺。
他身上既有港島氣質,又有屬於北京人的那種紳士、包容與落落大方,讓人好奇。
「我是香港本地人。」沈霽珒姿態優雅地回答道。
「之前在美國留學的時候,有幾個最好的朋友是北京的,可能跟他們待久了,也有點口音吧。」
「香港本地的啊,很不錯哦……」
許清禾有點賤賤的笑了笑,看向尹蝶。
她湊近了些,帶著大剌剌的探究問:「帥哥,你長成這樣,家裡又有錢,以前一定談過不少女朋友吧?」
「你的感情史是不是特別豐富?」
尹蝶本想攔住這醉鬼的胡言亂語,可心裡卻詭異地生出一絲好奇,於是便也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出聲。
沈霽珒神色坦蕩:「沒有,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啊?」許清禾愣了。
沈霽珒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解釋道:「這些年一直忙著學業和家裡的企業,基本上大部分時間都在美國、英國和香港之間往返,確實沒有精力和時間去考慮個人感情問題。」
「天吶……」許清禾一拍大腿,轉頭指著尹蝶對沈霽珒喊道。
「那你和我們蝶蝶簡直是一模一樣!」
「她也是母胎單身,整天就知道學習、創業、搞錢。她身邊追求者一大堆,她卻理都不理,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
「哦?」沈霽珒的目光順勢落在了尹蝶身上。
在迷離偏暗的清吧燈光下,他的眼神蓄著碎光,深邃得像一張網,將尹蝶罩了進去。
尹蝶面色一窘,耳根微紅,不動聲色地給許清禾點了個贊。
三人又玩起了骰子。
沈霽珒很會照顧女生的情緒,玩遊戲時放水放得不著痕跡,聊天也幽默風趣毫無架子。
可許清禾的酒量實在是差得可以,玩到後面,她整個人已經徹底癱軟在沙發上,嘟嘟囔囔地睡死了過去。
「她喝醉了,我得送她回去。」尹蝶看了眼時間道。
沈霽珒看著已經如同一灘爛泥的許清禾,溫聲問道:「你們怎麼回去?」
「她現在這個狀態,路都走不穩,就算是推輪椅怕是也不方便。」
尹蝶嘆了口氣:「我們剛才出門出來玩的時候覺得離得不遠,就當是散步走過來的,沒有開車。」
「沒想到她醉成這樣,現在只能打車了。」
「我送你們吧,你們都是女孩可能不方便。」沈霽珒主動提議道。
尹蝶有些遲疑:「順路嗎?我們住在深圳灣悅府一期。」
沈霽珒失笑:「很順路。」
兩人合力將許清禾帶到了清吧外的停車場。
沈霽珒的車停在醒目的位置,不是前幾天的賓利,而是一輛掛著粵港兩地牌的黑色保時捷卡宴。
「我的那輛賓利送去4S店定損維修了,這兩天不方便回香港把別的車開過來,所以臨時借了朋友的卡宴代步。」
沈霽珒打開副駕駛的車門,體貼地解釋道。
尹蝶有些侷促地抿了抿唇:「真是不好意思,把你車撞壞了,結果現在還要麻煩你送我們回家。」
沈霽珒輕輕關上車門,繞到主駕駛,隔著車頂看向她,眼眸里透著溫潤。
「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
一路上,車開得很穩。
到了灣悅地庫。
真正的難題來了——許清禾此時已經徹底睡死,叫也叫不醒,整個人像一塊沉重的鉛。
尹蝶試著去扶她,可她那纖細的胳膊根本抱不動。
「我來吧。」
沈霽珒繞了過來。
他自然且紳士地從后座拿了一張防風毛毯,細緻地蓋在了許清禾的身上,遮擋得嚴嚴實實,絕不讓女生有任何走光的可能。
隨後,他微微彎腰,手臂穿過許清禾的膝彎與後背,禮貌且利落地將她攔腰抱起。
「嘶……」尹蝶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小聲驚嘆。
「沈先生,真是太謝謝你了,她其實挺沉的。」
「還好,不算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