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看什麼呀?」倪小小故作鎮定地問。
周娜見她過來了,嚇得連忙把手機收起來。
事已至此,她只能緊張地雙手合十,拜託兩位室友:
「小小,佳佳,算我求你們了!」
「這件事你們千萬、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
「要是尹蝶知道我為了錢監視她,她絕對會殺了我的!」
說著,周娜肉痛地從生活費里拿出一千塊錢,迅速地給楊佳佳和倪小小一人發了500塊的「封口費」。
楊佳佳把錢退了回去:「哎呀大家都是室友,我怎麼可能說出去!」
「再說了,這錢又不是你偷來搶來的,那麼多人想追尹蝶,你不賺也有別人賺。」
「你賺的就是信息差,我拿幹嘛,放心吧絕對替你保密!」
而倪小小也大方地微笑著擺了擺手:「是啊周娜。」
「你放心,我嘴巴最嚴了,絕對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
然而。
在轉過身的那一刻,倪小小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詭異且病態的笑。
這個關於尹蝶的驚天大秘密,此刻被她死死地握在了手裡,她可要好好利用才是。
-
時間轉眼又過去了一周。
最近,沈墨新鮮感過去了,覺得有點膩了,所以對倪小小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冷淡了下來。
沈墨對倪小小的態度出現了斷崖式下跌。
他不再接倪小小吃飯,不再送包,甚至回消息的時間都拉長到了幾個小時。
對沈墨來說,倪小小就只是一盤臨時解饞的零食,是一時衝動的情緒出口。
在他的心裡,他想要的還是尹蝶。
在沈墨看來,尹蝶不僅漂亮、野心勃勃,而且學習努力,情商極高,是一頭能給他帶來巨額收益的上等馬。
是他必須搞到手的攻略對象。
自從上次離開以後,沈墨已經晾了尹蝶兩周了,他覺得已經足夠了。
這場由宴清引發的冷戰足以讓尹蝶認清現實、「反思」自己的錯誤了。
於是,他自信地拿起手機,用一種雖然帶著點憤怒、但又明顯在「給台階下」、需要人哄的施捨語氣,給尹蝶發去了一條消息:
「我沒回覆你,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我依然很生氣。」
「但我這人念舊。只要你以後別再跟宴清那種不學無術的人來往,向我保證你的人際圈子乾乾淨淨,我就繼續當你的沈學長。」
「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什麼都不跟你計較。」
發完這條消息,沈墨自信又優雅的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他相信,給了台階之後,尹蝶一定會立刻順著台階走下來。
然而。
事實並不是如此。
過了三個小時後,沈墨的酒都喝完了,終於等到了尹蝶的消息。
沒有道歉,沒有感恩戴德。
只有一張圖片,一張高清的、被標紅放大的背影照片。
照片上,那個瘦小白皙的同班同學阮小小,正親密的挽著沈墨的手,兩人一起走出校門。
緊接著,尹蝶發了三條語音,語氣憤怒、委屈,甚至帶著哭腔,直接上演了一場神級倒打一耙的迴旋踢:
「沈墨!你到底為什麼現在才回復我,你知道我等了你的消息多久、有多著急嗎?!」
「我那天崴了腳,忍著痛想去找你跟你解釋,結果你根本不擔心,還不回我消息,冷暴力我!」
「你明明知道我跟宴清沒什麼,你卻那樣怪我,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我那天想去親自找你,跟你解釋清楚,可我看到了什麼?你竟然親密的摟著我們班的女生!你告訴我,你不回我消息是不是跟她在一起了?」
「你口口聲聲說對我好,說我跟別人糾纏不清,那你自己呢?你到底跟那個女的是什麼關係?我說你為什麼那天走得那麼決絕,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沈墨,我對你太失望了。你不僅虛偽,還噁心!既然你已經有了新歡,還給我發信息幹什麼?」
「我們絕交!互相拉黑!你永遠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發完消息,尹蝶就笑了。
這就是她,天生的表演型人格。
演戲不需要提前演練,不需要劇本,甚至不需要打草稿。
一秒請神上身,台詞張口就來,實力恐怖如斯。
聽完這幾段語音,沈墨慌了,徹底慌了!
他的臉上五顏六色,紅一陣青一陣白一陣黑一陣。
他明明記得他在學校里,就帶倪小小出去吃過一次飯,他還特意避開了人流高峰期,怎麼可能會被拍到?!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尹蝶為了裝出崴腳的逼真感,走得十分緩慢。
也正因為如此,才剛好撞破了這一幕。
連老天爺都在幫她,這齣戲一定能演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