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瘋狂地開始打字解釋。
「那天我喝醉酒了,是她自己要爬到我床上去的,我真的沒辦法。」
「我喝醉了之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可尹蝶那邊猶如人間蒸發,死活不回消息了。
尹蝶從來沒有已讀不回過,沈墨的自尊被打碎。
他拋下面子,瘋狂給尹蝶發消息,甚至在專業樓樓下堵人。
尹蝶一律不見。
冷了他三天後,尹蝶「委屈且大度」地回復了一句:【下午六點。行政樓天台,當面說清楚。過了這個時間,老死不相往來。】
……
六點。
颱風的尾巴掃過,下起了瓢潑大雨。
行政樓頂層的露天天台下,空氣中充滿了悶熱與潮濕,沒有空調的環境,讓人有點難受。
沈墨忘帶傘了,渾身被雨水澆得濕透,往日的斯文敗類與高高在上蕩然無存。
尹蝶站在天台的屋檐下,只穿了一條單薄的長裙,臉色蒼白(其實是沒塗腮紅和口紅,還往嘴巴上塗了點粉)。
她就那麼冷漠、眼神碎裂地看著沈墨。
「蝶蝶,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尹蝶紅了眼眶,眼淚混合著水汽掉落。
面對這個掌控了半個學校資源的男人,尹蝶將女人的柔弱與憤怒拿捏得恰到好處。
「解釋什麼?」
「解釋你有多喜歡我們班的那個女生嗎?」
「既然喜歡,你好好跟她在一起不行嗎?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我根本不喜歡她!」沈墨毫無顧忌地將倪小小出賣得乾乾淨淨。
「那晚我被你氣瘋了,我在外面等車。」
「是那個女生……是因為她是你的同學,我本來只是想氣氣你。但後來喝醉了……是她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
「當時我喝斷片了,我都沒有意識,第二天醒來她就在我床上了!」
果然。
尹蝶心中一涼。
她有猜到沈墨的人品不行,結果事實還是有點出乎意料。
他自私自利、貪圖享受,他不僅不承認,還把鍋完全甩給了別人。
這場拉扯在壓抑的雨聲中進行了很久。
沈墨拼命解釋那是酒後亂性的一場意外,尹蝶則一邊哭得柔弱無骨,一邊用又狠又絕的話去刺他。
她甚至覺得自己以後如果不去拿奧斯卡簡直屈才,這眼淚演得連她自己都快感動了。
終於,火候差不多了。
尹蝶抬起那雙盈滿淚水的眼睛:「那你以後……是不是就把好全給她了?
「你不管我了是嗎?」
這示弱的一句,瞬間擊中了沈墨的大男子主義。
「我怎麼可能不管你。」沈墨深深的看著她,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她摟進懷裡。
「你是我在這個學校里一直想保護的人。那個女生只是個錯誤,我很快就會處理乾淨。我以後我所有的資源,還是只會留給你一個人。」
「我也可以保證會像之前一樣對你好,甚至更好。」
尹蝶用一種委屈又任性的語調,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想讓我原諒你,可以。」
「聽說學校北區新開發了一排對外招租的商業鋪面,還沒分配完。」
「你想辦法把那排商鋪里。位置最好、也是面積最大的邊角那個兩層店鋪,低價批給我。」
「我要開一家咖啡店,對標瑞幸。」
沈墨愣了一下,這可是校方眼裡的香餑餑,操作起來難度極大,甚至要動用他更多深厚的人脈去搶份額。
但此刻,看著面前哭得梨花帶雨、隨時會飛走的尹蝶。
沈墨咬了咬牙,「好。」
「我答應你。只要你不生氣。商鋪的事,我半個月內給你辦妥。」
……
有了沈墨親自下場干預,各種紅頭的文件審批一路綠燈。
不過半個月,那個面積最大的臨街兩層商鋪,就被尹蝶以令人咋舌的低價租賃權拿下了。
尹蝶立刻找了裝修隊開始入場施工。
這天下午。
商鋪里全是電鑽和敲敲打打的灰塵聲。
由於涉及到很多學校的承重圖紙和消防審批審核,沈墨今天特意翹了課,來到現場。
在一片塵土飛揚中,沈墨十分耐心地幫尹蝶對照圖紙,給了尹蝶很多幫助,許多尹蝶沒想到的事情他全都考慮到了。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從背影上看去,如同般配的一對情侶。
就在這時,路過的倪小小,不小心看到了這一幕。
她這幾天被沈墨冷暴力得快瘋了,消息不回,就說在忙。
那個溫柔體貼的大哥哥不見了,倪小小整天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學校里到處找他。
結果偶然看到,沈墨在幫尹蝶監工裝修!
當她看到沈墨那種對自己的冷漠,與現在對尹蝶那種體貼入微、甚至帶點討好的體貼形成了鮮明對比時。
倪小小差點委屈哭了。
倪小小心走進了商鋪,勢必要給自己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