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好，我知道你看透我了，怎麼看透就先不用分析了。」江歲仟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我可不想分析自己。」
「為什麼？分析自己不是很好嗎？通過分析自己應該能學到很多東西，對自己的成長應該會很好，為什麼會不分析？難道是因為我嗎，果然是因為我吧。我就知道，和我在一起果然會很厭煩，其他人也是......」
而江歲仟正思考著該用什麼詞描述分析自己的心情，就感覺自己越聽越不對勁。
這人怎麼還開始內耗了。
「停一下停一下，不要說了，你怎麼越說越內耗了。我可沒有那樣想，你不要給我戴帽子。」
她先是制止陸澄曜的想法，之後再是推脫自己的責任。
「這可和我沒什麼關係，你內耗的心態不是我給你帶過來的。」
似乎是被江歲仟的話逗笑了，陸澄曜笑了。
笑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講話。
江歲仟都以為這人瘋了，心裡非常忐忑。
已經幻想到陸澄曜的家長找過來，質問自己的模樣。
然後自己就和他家長吵架，吵著吵著就開始動手了。雖然自己的實力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是打壞了是不是要賠償。
都是有錢人了，是不是要賠償很多。
但自己也沒必要怕，畢竟現在的自己很有錢。
江歲仟思緒發散，已經跑到了自己被全網唾棄的準備反擊的劇情了。
就在她想得亂七八糟時，陸澄曜終於停止了。
他先是緩氣，接著開口：「歲歲姐還是一如既往的想像豐富，我也沒有說我的內耗是你帶來的，為什麼會這麼擔心？莫非你是怕我或者我的家人來找你的事，讓你擔責嗎？」
「你怎麼知道？」
正想著，冷不丁聽見有人說出了自己腦海里的想法，下意識以為是自己脫口而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江歲仟就是比較喜歡自言自語。
不過像是這種情況，一般都是說出口了就開始後悔了。
仔細一想，自己應該是沒有說出口。
還是有這點控制的能力。
問出口完全就是短暫時間的限制、腦海劇情正激烈導致的。
「哈哈哈哈。」陸澄曜又被逗笑了：「想像真是太豐富了，歲歲姐一個人呆著的時候應該也不會很無聊，自己就能在腦子裡編輯出一個小故事，自娛自樂挺好的。」
「但是你今天就想得不對了，我都是一個成年人了。家長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來找你的麻煩，我也不會把內耗的情緒展現出來，因此除了你也沒有別人知道了。」
「既然沒有人知道，你也不會被追責，把心放到肚子裡。」
江歲仟發現了他的邏輯漏洞，立馬反駁：「那也不對，除了我不是還有一個人知道嗎？那不就是你，你不會來找我的麻煩嗎？」
「在你之後的生活因為內耗拖累，難道你不會有任何時候來怪我嗎？」
陸澄曜沉默了。
未來的事他也不知道，像現在的他根本不是以前自己想像的模樣。
猶豫半晌，還是開口說出自己的最誠摯的話，沒有廢話的掩蓋，只是認真地講清楚自己內心的想法。
「......我不知道。」
江歲仟立馬像是打了勝仗一般驕傲，洋洋得意的：「你看吧——」
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但那是在我的內耗是由你而產生的，可我的內耗並不是，是自己產生的。」
「啊？」
陸澄曜輕笑：「有時候歲歲姐總是有一種別樣的單純。」
江歲仟感覺被罵了，可仔細品味又覺得不像是罵人。
想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話：「你說什麼？」
「說你的心思赤誠，總是把一顆真心擺在別人面前。」
聽到誇獎，江歲仟得意：「那當然。」
「不過你為什麼會產生內耗？一點都不像，完全一副外耗別人的模樣。」
「怎麼說呢？」陸澄曜遲疑：「其實我認為是人都會內耗，只是程度不同而已。但我沒有見過全世界的人，所以我也不敢保證這個結論的正確性，萬一就有人不內耗，那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這種情況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江歲仟的腦子一轉，大概就明白他這副模樣的原因：「是因為別人導致的，對吧？」
「嗯......」陸澄曜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半斤八兩？」
沒等江歲仟疑惑，他就繼續進行講解。
這一行為同時讓江歲仟感到安心，之前的他的話明顯變少。
「其實我感覺不完全因為他人，只能說他人給出了一點點的影響。內耗內耗，肯定是自己內部產生的問題。他人的話語、行為會帶來一些影響，但也不至於那麼大，還是自己想多了。歲歲姐平常腦子應該會很活躍，所以我認為你也能理解我，腦子太活躍就想得很多。」
「我話多是因為大腦太活躍嗎？」陸澄曜突然開始思考起來了：「應該不是，畢竟歲歲姐都不是這樣，純粹是我想說。」
「怎麼開始偏題了。」江歲仟正認真聽著，結果突然話鋒轉變。
對此，她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我覺得我們聊天暫時不要偏題，不然一會兒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聊到最後突然想起整題，就該問最開始要講什麼了。」
「好像也對。」陸澄曜反思：「那我就繼續講自己內耗的原因了，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我趕緊講完我們繼續聊別的。我認為別的更有意思，這個話題沒什麼趣味。」
「產生內耗的原因是因為我話多，我在思考為什麼大家跟不上我，為什麼不願意聽我講，為什麼總是聽一半就放棄了。剛開始總是想不明白了，後來稍微大了點，我想或許是大家太沒用了，之後肯定會有一個人能一直聽我講話，能跟上我的思路，只是現在緣分未到。」
「這樣想著，我一直堅定著。後來確實有個這樣的人，我遇到了。」
「誰啊？」江歲仟沒忍住多嘴一問。
「是個老爺爺。」
「老......老爺爺嗎？」
答案真的完全超乎江歲仟意料，可是轉念一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老年人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不能像是年輕人那樣隨心所欲地玩耍，於是日子就很無聊。無聊的話，聊天或者一些比較平和的娛樂方式成為他們獲取樂趣的來源。
老年人的閱歷也多，或許讀書也很多，正好能跟上話總的思緒；讀書不多也沒問題，他們很多潛意識裡想要獲取知識，正好能夠認真地聽話總講。
綜上所述，老年人完全沒問題。
而且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