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我走世界遇到的一個喜歡養鳥的老爺爺。」陸澄曜想了以前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他總是帶著自己的鳥溜來溜去,每天下午四五點就出去和周圍人比較、聊天。
我也是在那個時候加入他們的聊天,聊得內容很多,家長里短、寵物心得、股票走勢......聊什麼的都有。」
「我也跟著聊,最開始大家對我都感到很新鮮。那一圈幾乎都是熟面孔,突然來了我一個生面孔,自然會吸引別人的注意。
我加入他們的聊天,大家都很樂意,但等我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後,就沒人找我了。
嘴裡都念叨著,這小伙子是不是太能說了點,嘴太碎,接著就是有著各自的想法作出一系列的表情。」
「最後也只有那個老頭和我聊下去了,我們聊了很長時間,我在那個小地方停留了很長時間。那老頭嘴很利落,非常不客氣,我和他經常吵起來。
我們聊身邊各種各樣的事情,由於觀點不同,脾氣又倔,誰也說不了誰。一般都是拿出證據,進行證明自己的話是否正確。
他也有兒子和女兒,不過似乎都在大城市裡工作,很少回來,一般都是節假日才回來。所以老頭其實很孤獨,和我有一點像,但我不孤獨。」
怎麼稱呼突然變成老頭了?
「就是這樣很簡單的相遇,很簡單的過程,我們最後也相處成很簡單的忘年交。
不過相處了兩三個月,由於某種原因,家裡讓我回去,事情較為緊急我就先回去了。離開之前,還和老頭約定下次再聊。」
「是死了嗎?」江歲仟沒忍住,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話總這一系列的故事套路還是比較常見的,但常見不代表當事人不傷心。
不過自己好像說得太直白了,應該先想好再試試口風。
她有些懊悔。
「嗯,沒錯,很常見的套路。只是因為一些事情離開,自己卻再也見不到了。」陸澄曜的語氣不悲傷,還用一種玩笑話的形式告訴了她。
江歲仟都不知道說了什麼,她想安慰幾句,可感覺怎麼安慰好像都不怎麼對。
「唉,你唉,我唉......」
唉聲嘆氣半天,她吐出幾個字,語氣很僵硬:「別難過了,事情都過去了。」
沒想到這話總真是慘,本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忘年交,結果就相處了幾個月,人沒了。
「主要那老頭最後一次見面,還在吐槽我,說讓我改改自己的習慣。變得沉默寡言,多幹活,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沒什麼朋友了。
我在走之前,他就一直在我的耳邊念叨,還說什麼最操心我,自己的孩子都沒有那麼操心。」
「參加他的葬禮的時候,我想起了這些話。我就在想,是不是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自己按照他的話他會不會開心,在天上就不會那麼操心了。」
「這麼想著,我就打算試驗。像之前那樣,拿出事實的證據,證明自己的觀點。可是要是在現實里實現,我肯定不行,會憋不住的。而且我感覺要是變成那樣,家裡人就該懷疑我是不是瘋了。」
「保險起見,我決定嘗試別的辦法。當時正好看見親戚迷上了直播的模樣,我就想到了。用直播的方式進行試驗,先是創了聽我講話的號試水,感覺直播玩起來還可以就繼續了。後來創了H那個號,兩個號同時進行試驗。」
「那你試驗出結果了嗎?」
陸澄曜嘆氣,聲音有些萎靡:「沒有,我感覺兩者都沒有勝利,好像都沒有什麼朋友。那老頭的話肯定不對,還讓我實驗,真無語。」
江歲仟欲言又止:「會不會是你們兩個都太極端了點,感覺兩個方法都不是很好。」
「一個話多的煩人,一個沉默的抓狂,都不是什麼特別適合交朋友的性格。」
陸澄曜聽見這個結論呆愣了一下,最後撓撓頭:「是嗎?」
「是啊,太極端了,稍微中和一下就好了。」
「可是我做不到中和,話一出口就想一直說下去。H能那麼沉默完全就是因為控制自己不用這個號說什麼話,想說話就閉麥,不打字。」
「那聽我講話也可以這樣做到啊。」
「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我都習慣了,一上號就想打字發言,這已經是本能了,控制不住。」
江歲仟:6。
「你是想要把H和聽我講話兩個號徹底割裂,所以不會暴露任何信息嗎?」
「是啊。」陸澄曜坦蕩蕩的:「但是我沒想到有人會把我和他聯繫到一起,也沒想到你會拿著聲音進行鑑定,而且還聽了上百遍,那麼執著。」
江歲仟都被誇了不好意思了:「也沒那麼好了。」
「沒在誇你。」
「啊,是嗎?」
這兩句說完,兩人都笑起來了。
笑起來的原因也不知道是什麼,就是感覺有點好笑。
戳中了笑點,但是是什麼笑點你別管。
笑完之後,江歲仟想起了正事。
「我本來是沒打算找你的,畢竟你是一個冷淡的人,說不定也不接觸。但是原味薯片的提議到了,我才動了念頭。」
「最開始聽你講話確實有點耳熟,可我也懶得找。」
「現在我找到了,原因也知曉了,所以我想要和你聊聊接下來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