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賀春身後的康勝有看呆了。
同樣驚呆的還有劉雯菊。
老康看老婆子渾身都在發光，結婚幾十年，他怎麼沒發現，他媳婦這麼會說話！
說的還怪好聽！
驚呆的劉雯菊則是另一番心境。
她嫁到他們老康家八年了，這個婆婆不是一向膽小怕事。
天天把家和萬事興掛在嘴邊，生怕他們兄妹妯娌之間鬧矛盾。
更不可能這樣說教她，還說的那麼……難聽！
更讓她生氣的是，她的婆婆居然還罵她的兩個兒子是廢物？？？
她不是最寵愛這兩個大孫子了嗎？
是她幻聽了？
第一次被婆婆這樣劈頭蓋臉的罵，把她罵懵了。
待她反應過來，漲紅的臉黑了下來。
「爸，你看媽說的什麼話呀！」
「這麼難聽。」
「我不就是要媽早點做飯，免得你兒子和你孫子他們餓肚子。」
「我說的有錯嗎？」
「還有，我接會財放學回家就看到桌上放了塊蛋糕。」
「我叫了人，可家裡沒人，我還以為這是媽特意買給她的大孫子吃的呢！」
「不就是吃了媽一塊小蛋糕嘛！」
「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說那麼難聽的話，還罵會財他們是廢物。」
「爸，你可得說說媽，哪有她這樣的奶奶。」
「一個生日而已，不吃蛋糕會死啊……」
「啪。」
的一聲打斷了劉雯菊還沒說完的話。
感受到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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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雯菊這下是真的被打懵了，她又怎麼了？
賀春這個老東西罵她就算了，居然還跑過來打她。
結婚八年，她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啊！！」
「死老太婆，你居然還打我，你憑什麼打我。」還沒發現異常的劉雯菊尖叫出聲。
連媽也不喊了，直接叫上死老太婆了。
私底下她可沒少喊。
賀春就知道，這個白眼狼這些年除了會耍嘴皮，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懶鬼。
有事媽，沒事死老太婆。
八年前，為了娶她進門，給她家三轉一響都不肯。
老二那個眼盲心瞎的玩意兒那會兒非她不娶，硬是給了四大件還有200塊錢現金。
害得老大媳婦為這事和她們鬧，最後賀春和老頭子商量一番後。
又給老大媳婦補了500塊錢，這事才罷休。
這八年，賀春把她養的十指不沾陽春水，伺候他們一家四口。
今天她生日，居然咒她死。
打她還不服氣。
那好，今天就把她打服了。
賀春身高體胖的，掄起袖子，直接拎起劉雯菊的胳膊把她往屋檐下的水缸邊拖去。
「劉雯菊你個白眼狼，老娘這些年真是把你的脾氣養大了，居然敢咒我死，老娘晚上上班，白天幫你帶孩子，伺候你一家四口吃喝，有事媽，沒事死老太婆。」
「今天我這死老太婆就教教你怎麼尊敬公婆。」
老康也不制止，跟在媳婦身後，也只是怕鬧出人命來。
「啊？」
「放開我，老太婆你想幹什麼？」
劉雯菊掙扎著連拖鞋都掉了。
她不知道這死老太婆今天發什麼瘋。
賀春上輩子沒少聽這些難聽的話。
可重活一次，老二媳婦說話還這麼難聽，那就幫她洗洗她的臭嘴。
「幹什麼？」
「你的嘴太臭了，不會說話就給你洗洗嘴。」
「不是看到吃的就跟蒼蠅過境一樣，那今天我就讓你吃個夠。」
賀春不顧劉雯菊怎麼掙扎，拎起人拖到屋檐下的大水缸前。
掀開蓋子，一把摁住劉雯菊的後頸。
使出全身力氣，把她的頭往水裡摁去。
細胳膊細腿的劉雯菊哪裡是干粗活婆婆的對手。
還沒撲騰。
「咚」的一聲。
只感覺整個頭都被水給淹了。
水悶的她想張口罵人。
只是一張口，水就往嘴裡，鼻子裡灌。
「唔……咕嚕嚕……」
窒息的感覺嚇得她手腳一頓胡亂撲騰。
兩個胖小子看見媽媽被爺奶欺負。
也沒閒著。
老大會財滿七歲了，到了懂事的年紀。
他紅著眼睛衝過去，攥著拳頭就想打賀春。
「放開我媽媽……」
「壞奶奶，你放開我媽媽，壞奶奶……」
老二會順五歲，到底還小，站在一旁，嚇得嘴巴一癟，哇的哭出聲。
老康看這孫子白疼了，居然攥緊拳頭想來打奶奶。
還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臭小子的後衣領。
「放開我，壞爺爺，壞奶奶，放開我……嗚嗚……」
被騰空拎起的大孫子使勁的撲騰。
賀春雙手摁著劉雯菊，騰不出手收拾臭小子。
還好老伴是和她一條心的。
賀春也沒想要劉雯菊的命，就是想替上輩子的自己出口氣。
看著水裡的那顆腦袋掙扎的沒力氣，氣泡冒的差不多了。
又把她掄上來。
「哇……」
讓她喘口氣，然後再摁下去。
往返幾次，水缸里濺出來的水打濕了賀春的衣裳褲子。
手臂也被劉雯菊抓出好幾道口子，不過只是破了點皮。
「唔……咕嚕嚕……」
看著水面上冒出的大小泡泡，賀春心裡舒暢了。
「老婆子……你一身都濕了，去換身衣服，免得凍感冒了。」
老康站在一旁，拎著撲騰掙扎的大孫子，關心的說道。
也怕老婆子真的把老二媳婦給淹死了，那可是犯法的事。
「哼……」
賀春把人拽出來，看著劉雯菊臉色煞白，眼睛翻著，教訓也是夠了。
拎起人往水缸旁一扔。
「啊……」
「嘔……哇……」的一聲。
劉雯菊趴在地上嘔出一灘水來，混合著剛剛偷吃的蛋糕還有中午沒消化的飯菜。
賀春嫌棄的往旁邊稍了稍。
老康手一松，兩個孫子哭著撲進劉雯菊懷裡，哭著喊媽。
「哭什麼哭，她不是還沒死。」賀春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撲成一團的三人。
吐的喉嚨痛的劉雯菊慘白著臉，眼裡滿是驚恐。
再沒有剛剛的囂張氣焰。
看著眼前性情大變的婆婆，她，她是真的怕了。
胃差點吐出來的劉雯菊忍著渾身發顫，啞著嗓子忙認錯。
「媽……我……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貪吃了。」
她男人還沒回來，公公也不像往日那般好說話。
賀春這個死老太婆好像已經瘋了。
劉雯菊就算肺都要氣炸了，也只能先忍著。
賀春知道老二媳婦不會就這麼妥協的，但她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她賀春心裡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