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躺椅上的老康都驚呆了。
他是了解老婆子的。
以往老婆子最怕家裡醜事被外人知道。
放在以前,老婆子是絕對不會這樣揭自家兒子、兒媳的短。
看來混帳老大這次是真觸到老婆子的逆鱗了,還有這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別說老康驚呆了,就是平日裡半分虧不會吃的劉雯菊也驚呆了。
怎麼和她預想的不一樣啊!
老東西不但接招了,還把她家的老底當著鄉親鄰居全抖了出來。
渾身是傷的康一木還沒吐掉嘴裡的血沫子。
就聽到老媽坐在地上哭天搶地揭他家的短。
這?
「媽……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沒看到門口那麼多鄰居在嗎?
那個整天把家和萬事興掛在嘴邊的媽去哪了?
氣的渾身發抖的康一木怒氣沖沖的吼道。
賀春可懶得如他的願。
他們沒皮沒臉的事敢做,她為什麼不敢說。
「哎呀……鄉親們吶,你們看看啊!就是這個白眼狼,我和他爸管他們吃,管他們喝,還要被他們罵。」
「我們的命好苦啊!」
門口的鄰居都聚了過來。
這老康家在這條街生活了幾十年,家庭和睦,子孝孫賢可是出了名的。
今天怎麼有這麼大的熱鬧。
吃飽了沒事幹的鄰居最是喜歡聽鄰居家的八卦。
聊鄰家雞毛蒜皮的事。
賀春的哭喊聲震天,這條街的鄰居都被炸了出來。
劉雯菊剛剛掐大腿裝哭來著,看著老東西不按套路出牌。
腦子嗡嗡嗡的響,現在她是真的想哭,臉上更是又紅又熱。
腦子裡頓時冒出兩字,「完了。」
全完了。
她完全沒想到老東西會把這些事當著鄰居們的面捅出來。
她這麼多年維持的好兒媳名聲全毀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鄰居也是被賀春的話差點驚掉了下巴。
「哎呀……這老二媳婦平日裡不是老在我們面前吹,她在家不光帶幾個孩子,家裡洗衣做飯都是她幹嗎?」
「嘁~你看她那雙手,嫩的好像沒出嫁的閨女。」
「是啊!你們不記得幾年前老二媳婦剛嫁過來時跟個土妞似的,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白白嫩嫩的,一看就不是幹活的。」
「對啊!我可是從沒看她去井邊洗過衣服。」
「誰說不是呢,倒是賀嬸子每天中午雷打不動的挑著一旦衣服去洗。」
「真是不要臉,好吃懶做就算了,還要攬沒婆婆的功勞。」
賀春滿眼淚花,還在低聲抽泣。
心裡卻已經笑開了花。
上輩子她賀春當了一輩子的忍者神龜。
每天晚上11點去屠宰場上工到早上八點下工。
回到家不光要洗衣做飯,操持家務,還要幫老大老二家看孩子。
實在困不住了才趴床上眯一會。
就這樣當牛做馬了,還被老二媳婦在外埋汰她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覺。
家裡什麼事都不管,還到處說這個家要不是有她劉雯菊操持,早就亂套了。
讓她在鄰居眼裡得了個孝順能幹的好兒媳名聲。
而她賀春,卻落了個好吃懶做好命婆婆的爛名聲。
現在,老天爺給了她重活的機會。
她可不會再當烏龜了。
她不光要把老二一家子吸血鬼的面目揭露出來,還要為自己而活。
她可不會只當牛馬,好處全不要。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她賀春再也不會幹了。
劉雯菊聽到鄰里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急的大吼。
「媽,你能不能別再在這胡說八道。「
「我可沒偷吃你的蛋糕,是你兩個孫子想吃,蛋糕放桌上,我哪知道是爸買給你吃的。」
「再說了,我們家啥條件啊!」
「一大家子吃飽飯都要算計著,老六老七每年讀書花銷那麼大,你和爸還有錢買蛋糕吃呢。」
「孩子他們生日都沒買過蛋糕,他們肚子餓了,鬧著要吃,難道不給他們吃?」
「孩子還在長身體,餓的快,你這個當奶奶的要這么小氣?」
「要不是幫你一起帶幾個孩子,我會不去上工,待在家討人嫌嗎?」
劉雯菊吼完,抬手擦了擦眼睛,沒有眼淚,她可以用口水裝一下。
她就不信了。
兩個孫子想吃口蛋糕老東西會計較。
家裡十幾口子人每天開銷那麼大,過個小生日,誰會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還會買那麼貴的蛋糕。
她兩個兒子過生日都不曾買過蛋糕。
這兩個老東西憑什麼可以買。
聽了劉雯菊的一番話。
院子裡的氣氛頓時怪怪的。
老二沉著臉。
這就是她老媽發瘋的原因嗎?
就因為他兩個孩子吃了她的一塊小蛋糕,就這樣打他?
至於嗎?
一塊蛋糕而已,她想吃,直說就是,明天給她買一塊就是了。
又不是沒機會吃了。
至於這樣小肚雞腸,斤斤計較,鬧得鄰居都來看笑話。
「媽,一塊蛋糕而已,你至於這樣鬧,會財會順是不是你親孫子?」
「哪家爺奶不是把好吃的都緊著給孫子吃啊!」
「你就這麼貪吃,為了一塊蛋糕這樣芝麻點小事鬧成這樣,你不嫌丟臉,我還嫌丟人。」
「雯菊在家幫你操持家務,白天晚上要帶孩子,還要幫大哥看孩子,你們就不能對她好點。」
「你要是這樣計較,那我和雯菊就搬出去,過我們自己的好日子,不受你們這個氣。」
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康一木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不管不顧的衝著親媽賀春齜牙。
嘴巴硬實的很,心裡也篤定他媽一聽他們要搬出去,肯定會心軟。
老二康一木平時看起來老實,賀春卻知道,他心眼最深了。
呵~
她小肚雞腸,她斤斤計較。
她貪吃?
還想拿搬出家,來威脅她?
好,好的很,這就是她掏心掏肺養的白眼狼。
想搬出去住,成全他們就是了。
白眼狼還以為她是以前的牛馬。
不好意思,她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搬出去?」
「老二,你確定?」
賀春盯著康一木,聲音平靜的問他。
劉雯菊目光躲閃的看了一眼她男人。
視線相撞,堅定一致點頭。
「媽,不是我要搬出去,是你們今天實在是太過分了,為了孩子吃了塊蛋糕的小事,鬧成這樣。」
「還在大家面前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的抹黑雯菊。」
「你們要是想我們不搬出去,還想雯菊幫著你們操持家務,操持這個家,你今天必須給我們道歉。」
「不然,不然我就帶著媳婦孩子搬出去。」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