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門口的老七看六姐屋裡沒了打架的動靜暫時鬆了口氣。
康一玲聽了妹妹的話,整個人好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
滑坐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
雙手捧著臉,肩膀一聳一聳,低低的抽噎聲。
康一糖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看著那個平時嘴巴很會說的姐姐,這會連抬頭都不敢。
「別哭了,事都幹了,你現在哭有什麼用?」
「有你這樣不檢點的姐姐,我都臊得慌。」
「糖糖,六妹,求你,姐求你,不要說出去好不好。」
康一玲抬頭,臉上都是哭紅的淚,眼巴巴的很是可憐。
「這事要是讓爸媽知道了,他們非得打死我的。」
康一糖卻沒有半分同情,反而嫌棄的拉開距離,嘴角微微上揚。
「糖糖,六妹,姐求你了,只要你答應我,你讓我幹啥都行,以後家裡的碗我來洗,衣服我來洗,求你了……」
康一玲不敢賭,前天晚上是她主動找王保瓶,要宿在他宿舍的。
雖然睡了,但王保瓶沒有表態來家裡提親。
她總不可能要爸媽去說親吧!
那多丟臉。
她心裡知道,只能暫時穩住六妹,只要六妹不把這事說出去。
她會說服王保瓶來家裡說親。
「哼……剛剛你不是還罵我夜不歸宿,說我學壞了?」
「我可不像你,這麼輕賤自己,我以後可是要找有錢人。」
癱軟在地上的康一玲死咬著嘴唇,沒敢吭聲。
康一玲看時間不早了,一會她媽就得回來了。
她現在也不想和她媽正面起衝突,這兩天在同學那。
她們已經商量好,等畢業了後,她們準備出國。
出國的費用可不低,她要是和爸媽撕破臉皮,她出國的費用咋辦?
眼神嫌惡的瞥到她這個不知廉恥的姐姐身上。
算了,這個拎不清的姐,她是指望不上。
只能靠爸媽了。
康一糖直起身坐在床邊,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
看著她姐慢悠悠的說,「姐,想讓我幫你保守秘密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給我點封口費。」
康一玲見有機會,猛的抬頭,「你要我給你錢?」
「對啊~你不可能什麼都不付出,就讓我給你保守秘密吧!」
「到時要是被媽知道這事,知道我給你打掩護,媽打我怎麼辦?」
「這麼有風險的事,要是沒點好處,我可不想攤這樣的事。」
「但姐姐要是給點封口費的話,那妹妹自然是要替姐姐守口如瓶,我會當這事沒發生過。」
「至於你什麼時候和爸媽他們攤牌,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畢竟,我今天下午就要返校了。」
「你要是不給,一會媽下工回來,我就去告訴媽。」
康一糖趁火打劫,理由說的一點沒毛病。
「不要,不要告訴媽,這事我自己會和媽說的。」
「你要多少,我給你就是了,但是你不能把這事告訴媽。」康一玲咬牙切齒的說。
心裡雖然很不情願,但她能怎麼辦,事情暴露了。
要是讓媽知道,她未婚失身,後果肯定很慘。
她不要被趕出家門,不然她的後半輩子就全完了。
想到前天媽說的那些話,她渾身都在發顫。
康一糖拍著手,歪著腦袋想了想,「我要的不多,你就給我這個數吧!」
說完,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頭因為這幾天洗碗洗衣變得有些粗糙。
「我不要多,姐你給我五百就行,這事我就替你爛在肚子裡,誰都不會說的。」
康一糖說的一臉天真爛漫,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什麼?」
「五百塊?」
「老六,你咋不去搶錢呢!」
「我一個月才150,你一張口,就要了我三個多月的工錢,你這是趁火打劫吧你!」
康一玲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不管不顧的指著老六的鼻子一通罵。
氣的通紅的臉色慘白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說話太用力,連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來。
粗重又滾燙的呼吸打在康一糖臉上,感覺她好像在噴火一樣。
康一糖沒想到只是跟她姐要五百塊錢,反應就這麼大。
她一把推開康一玲。
「說話就說話,沖我吼什麼?」
「口水都噴我臉上了?」
「五百塊很多嗎?」
康一玲被她給推的有些踉蹌,「就讓你不要大嘴巴說出去這事,你管我要五百。」
「六妹,你的心肝別太黑了,你姐我身上現在全部錢加起來才九百塊。」
「你一張口就要了姐一半,你說多不多,我們可是親姐妹啊!」
「姐這些年沒少虧待你啊!」
「你就不能看在我們是親姐妹的份上,少要點,我給你100行不行。」
康一糖一把拍開她姐的手,很是嫌惡的往後退去。
雙手抱著胳膊倚靠在床架上,語氣很是不屑。
「哈哈哈哈……」
「姐,我就是看在我們是親姐妹的份上,才跟你要500這麼點的。「
「我在這跟你談錢呢!」
「你卻要和我談姐妹感情?」
「你摸著良心說,你都工作四五年了吧!」
「這麼多年,你有給我和七弟買過一根筆,一件衣服嗎?」
「平時看你沒少買好吃的,你哪次有分一點給我這個妹妹吃?」
「哪次不是把好吃的藏起來,偷偷的吃。」
「自己捨得買好看的衣裙,卻從來沒給我買過。」
「現在跟我說姐妹感情,你還是省省吧!」
「我覺得銀貨兩訖更靠譜。」康一糖突然拉近了和她姐的距離。
笑著說,「姐姐,趕緊的吧!一會媽就回來了。」
「我不敢保證,這小嘴巴嚴不嚴實呢!」
「你……」康一玲氣的渾身發顫,聲音好像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一個字來。
「呵~姐姐,這事要是讓爸媽知道了,你知道後果的。」
「要是我不小心說出去了,你要街坊鄰居以後怎麼看你,怎麼看爸媽呀?」
康一糖乾脆爬上床,蹬掉鞋子,拉過被子,準備睡覺。
昨晚在三哥家睡的地板,又冷又硬,她哪裡睡的著。
失眠了一整晚,又和這個不檢點的姐幹了一架。
她現在疲累的很。
老六鑽進被子,打了個哈欠,她可不急。
對付五姐,她有的是耐心。
她知道,這個五姐咋咋呼呼的,肚子裡沒點貨。
這事,她除了拿錢封口,她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