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姐妹倆在鬥法。
老四躺在床上聽了半天牆角。
見他爸居然沒揍五妹六妹,覺得很是無趣。
想想,他爸媽這段時間揍他們的那股狠勁。
「真是偏心。」
他翻了個身,睡不著了,乾脆起床,早點去修理店。
他可是答應了香菜,一定努力賺錢,存夠老婆本,就去她家提親。
想想這兩天,他在那又髒又亂的修理店幹活。
香菜一點都不嫌棄,天天去店裡看他,還給他帶好吃的。
雖然每次都給他老闆也帶一份。
他知道,香菜就是太喜歡他了,想要幫他和老闆搞好關係。
想到這,老四麻利的收拾好,早點去店裡,一會香菜要給他來送早餐了。
他可不想錯過。
老七沒有捧著頭坐在院門口發呆,他攪拌了一桶玉米,麩皮,米糠加刷鍋水的雞食,去餵雞。
老五一番掙扎後,答應了給五百封口費。
「姐,你中午把錢送回來,我下午就要去學校了,中午吃飯要是看不到錢,我可不敢保證,不會把這事告訴媽。」
「好,我知道了。」
老五氣的咬牙,這事只能打斷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很快。
老四,老五都去上工了。
整個院子裡就只有老六和老七在家。
老六見要錢得逞,心裡一高興,哪裡還睡的著。
剛剛她要五姐先給了10塊錢定金,剩下的中午一次性拿給她。
康一玲拿著十塊錢走出屋子。
「六姐,你,你沒事吧!」正在餵雞的老七,看到他六姐心情很好的走出屋。
嘴裡還在哼唱著小歌曲。
和剛剛完全不一樣。
「哼,叛徒。」康一糖還不想原諒他,沖他翻了個白眼。
「六姐,那天真不是我不想給你留菜,我想給你留來著,但媽不讓。」老七說著低垂著頭,一臉戰戰兢兢。
「你也知道,媽最近失心瘋了一樣,逮誰揍誰。」
「你是不知道,那天媽拿著竹條,狠狠的把會財會順他們抽了一頓。」
「就是吃飯,那竹條都在桌上。」
「我說給你留菜,媽不准,我能咋辦嘛!」委屈的眼眶都紅了。
康一糖重重的吸了口氣,壓住火氣說。
「七弟,在這個家,我們從小玩到大,我們關係最好了是不是?」
老七重重的點頭。
「那以後,六姐要是有什麼事,你一定要站六姐這邊。」
老七舉起手,做發誓狀,認真的說,」我保證,以後六姐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康一糖得了她五姐幾百塊,心裡高興的很。
現在聽到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弟弟表忠心。
心裡舒暢極了。
她掏出口袋裡剛剛從五姐那訛來的十塊錢。
「吶~去給姐買份早餐。」
「我要一碗肉絲粉,兩根油條,一個糍粑,還要一碗豆漿,你自己想吃什麼,看著買就是了。」
說完甩了一張十元大鈔給老七。
「姐,你,你要吃這麼多嗎?」
「還有這錢,你,你哪來的?」
老七看著他姐甩出十塊錢,驚的吞咽了口唾沫。
還說這是給他們去買早餐的。
雖然他姐報的有些多,但算下來也就2塊錢的樣子。
他再買點,最少還能剩五六塊錢。
這麼多零花錢,他姐是打哪來的?
康一糖心情很好的把錢塞給這個虎頭虎腦的七弟。
「姐讓你去買早餐,你去就是說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瞎打聽,昂!」
說完轉身回屋睡覺。
「欸~我知道了六姐,我給你去買早餐,我不打聽了。」
有錢可以買早餐,老七高興的要起飛了。
放假回家這幾天,就沒有好好的吃頓早餐。
他已經無比懷念在學校的日子。
一日三餐,自己想吃什麼就買什麼。
賀春和王姐送完豬油已經快十點半。
兩人疲累的坐在上次吃粉的那家店。
今天送了兩百多斤油,光是來回搬油,她和王姐都累的夠嗆。
「姐,這事還是得男人來做,這苦力活,可不是一般的累。」賀春灌了一口水,喘著粗氣說。
王姐當然知道這是苦力活,沒人願意干。
「是啊~這事我和廠長提過這事。」
「但是我們分割肥肉區男同事少,總不能薅著老喬他們。」
「上次選這個組長的時候,就讓他心生不滿,你現在讓他多干一些活,他心裡不樂意的。」
賀春一邊嗦粉一邊聽著王姐說。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
上輩子差不多就是這兩年之內,因為分割肥肉區很多老同事退休回家。
新人又做不好,最後廠里把屠宰場的副產品區全部打包承包了出去。
賀春後來也是聽屠宰場的老同志說過這事。
既然她知道有這麼個事,明年她也到退休的年紀了。
50歲退休,還年輕著呢!
上輩子為了養一家老小,她選了最苦最累的賣豬肉。
這一世,她不想再去賣肉了。
她想承包屠宰場煉油這一塊。
這一塊她熟,油水也多,自己承包下來,好好經營的的話,賺的絕對比賣肉多。
最近,她一直在想這個事。
正好探探王姐的口風,看廠里現在有沒有這個想法。
她把最後一口湯喝掉,扯過紙巾擦了擦嘴。
「我吃完了,這家粉就是好吃。」
「你喜歡啊~那你以後跟我出來送油,天天可以吃。」王姐今天的心情比前兩天好多了。
估計是她也想通了,閨女被退婚咋了。
又不是他們的錯。
憑什麼要為別人的錯怪在自己身上。
「行,我都可以。」賀春一口應下。
她的爽快倒是讓王姐有些詫異了,「怎麼?」
「最近看你上班來的最早,還主動要跟車送油,回家最晚。」
「家裡的孩子不用你管了?」
王姐是知道賀春家裡孩子多,每天不光要上工,還要操持一家子吃喝,幫忙帶孫子孫女。
「咳,孩子大了,不用我管了,老大的孩子接市里和他們爸媽住了。」
「老二家媳婦這幾天回娘家了。」
「老三有他丈母娘帶,我只要出錢就行。」
「老四老五他們都還沒成家,現在都有工作了。」
「所以,你看我這不就清閒下來了,所以我得努力工作,多賺點錢。」
賀春沒有把家裡最近的變化說出去。
只挑了些場面話說,反正家醜不可外揚,她就撿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