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明顯的嫌棄,讓康一糖明顯一愣。
啊!!
康一糖的手一僵。
她,她好心幫二嫂,她二嫂怎麼還衝她吼。
真是好心被當做了驢肝肺。
賀春看老六這嘴巴子實在是太會說了。
她的腳踏出門檻,朝老六的方向走去。
整個人的怒氣值蹭蹭上漲。
她的身影就好像一道忽然拔起的大山一樣沖康一糖壓了過去。
「老六,你這張嘴是租來的嗎?」
「急著還還是咋的。」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你要是再敢多說半句,老娘的耳朵可就要交加班費了。」
「一個兩個,腦子裡裝的漿糊一樣。」
「事情的黑白都分不清,就在這瞎逼逼。」
「還在這專挑噁心人的話說。」
「你們兩個要是同情二哥二嫂,那就把他們一家四口都帶去學校,以後他們就交給你們管了。」
老六和老七一聽他媽的話。
兩個人都僵在原地,臉色灰白。
一個膽小怕事,一個只會耍嘴皮子功夫的老六和老七哪裡敢接茬。
「媽,我們……」
「不想管就給我滾一邊去,別在這杵著,顯得你個高?」
老七還想狡辯來著,被賀春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把兩個礙眼的趕走了。
賀春居高臨下的看著老二,語氣冰冷。
「給你一下午的時間,把你的垃圾還有你的人都給我收拾好,滾出我的院子。」
「要是敢吵著我睡覺,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還有,在我下午起床後,我可不想再看著你們這些礙眼的東西。」
「別逼我把你們都扔出去。」
賀春扔下狠話,頭也不回的往自己屋走去。
「媽……」
「別叫我媽,叫我老太婆就好,你媽在上青村,去找她。」
嘶……
劉雯菊聽著老太婆的話,嘴角抽抽的痛。
這是真的把這死老太婆給得罪了。
賀春推開門,扭頭看了眼老七,他這會坐在自己屋的門檻上,瞪著著眼她看。
「看什麼看,沒事多看點書,別一天到晚的咸吃蘿蔔淡操心。」
「中午的飯菜自己解決。」
賀春交代一聲,就準備關門。
「等等媽……」老七硬著頭皮打斷了他媽關門的動作。
「咋滴,有事。」
老七低垂著頭,雙手攥著衣角,恨不得把衣服攥個洞出來。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耽擱老娘睡覺。」
老七不敢再耽擱。
「我和六姐下午要回學校了,這個月的生活費你還沒給我們。」
老七說完,閉著眼睛不敢看他媽,生怕在這個槍口上惹的他媽生氣,又遭一頓罵。
「哦~討債鬼,又是來要錢的。」賀春嘴上嫌棄著,手已經從口袋裡掏出50塊。
「喏,給你了。」
沒有臆想中的罵罵咧咧。
他老媽居然這麼爽快的掏了錢……
老七睜眼看著她媽手裡的50塊。
是不是還沒掏完?
他再等等。
「要不要?」賀春不耐煩的把50塊扔了出去。
然後「砰」的一聲,門被狠狠的砸上。
「媽,只有50嗎?」
「我們還有一個月才高考啊!」
「這50塊哪裡夠?」
還有六姐的,他媽也沒給啊!
老七撿起那50塊,也不敢去敲門,生怕把他媽惹惱了。
「七弟,別求她,姐給你。「老六看不下去了。
氣沖沖的跑過去,拉著老七就往他屋裡去。
「別哭,你是男孩子,不就少幾十塊生活費。」
「一會五姐就會拿450給我,我把那50塊給你,你下個月不是高考了嗎?」
「考前就不要回家了,考完再回家。」
老七看著他六姐對他這麼好,前兩天沒留菜那事,讓他更加自責了。
「嗯,知道了六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考,考上好大學。」
「我也會記得六姐你對我的好。」
老六看著七弟都氣紅了眼,摸了摸他的頭。
「好了,你別生媽的氣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媽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我算是看清了,媽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給你生活費,也不想給我。」
「七弟,你可要記住了,在這個家,只有六姐我對你最好了,爸媽他們都不靠不住。」
「……」
老六越說越來勁,聽的老七都聽不下去了。
最後他實在聽不下去。
一把推開六姐,喘著粗氣,「六姐,爸媽不是你說的那樣,他們對我們一直都很好的。」
只是最近媽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才會這麼不正常。
「我不許你那樣說爸媽。」
老七吼完,直接把康一糖推出了自己屋。
「砰」的一聲,壓根就不給康一糖辯解的機會。
被拒之門外的老六,氣的直跺腳。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老六跺了跺腳,扭曲著臉跑回自己屋裡。
偌大的院子裡,只剩老二一家。
劉雯菊躺在牆角跟抱著兩個孩子哭個不停。
哭的老二心煩氣躁。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把家裡的錢都拿給你那幾個窩囊廢弟弟,我們至於落到這個地步嗎?」
老二這兩天在丈母娘家,已經把前幾天預支工錢還他媽錢的事說了。
劉雯菊知道後,發了好大一通火。
還好,她還顧及著是在娘家,也就只敢沖康一木砸了幾拳。
她藏在地底下的借條都被老婆子挖出來了。
她心裡自然也明白,藏在那鐵皮盒子的里的錢肯定也落進了老太婆的口袋裡。
她恨啊!
氣啊!
可她不敢說啊!
既然老太婆沒說私房錢的事,那她也只能打斷牙齒,往肚子裡咽了。
本以為回家,只要和老太婆他們服幾句軟,就可以繼續賴在這個家白吃白喝來著。
沒想到老太婆居然那麼心狠,真的把他們一家人的東西都扔了出來。
她口袋裡只有她媽給的最後200塊。
這讓他們一家子出去,又要租房,又要生活。
這日子怎麼過啊!
「康一木,你個王八蛋,你居然敢動手打我,我要和你離婚。」
劉雯菊緩過勁來哭著說,嗓子好像被打壞了一樣。
嘶啞的不像話。
後知後覺的康一木看著劉雯菊鼻青臉腫的樣子,一時後悔了。
康一木「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媳婦別說氣話了,今天動手,是我不對,以後不會了。」
說著他就往自己臉上扇耳光,「啪啪啪」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