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雯菊看著康一木這樣對她，氣的只想哭。
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我錯了媳婦，我真的知道錯了……」康一木還在扇自己耳光，左一個右一個。
扇的聲音都沙啞的不像話，還帶著哭腔。
劉雯菊渾身痛的沒法動，只能靠在院子牆角，喘了很久，才緩過勁來。
本來就鼻青臉腫的臉，混合著眼淚鼻血，掛滿了臉，丑的沒眼看。
「夠了，別打了」
從小到大，她就沒受過這樣大委屈，雖然家裡打小就重男輕女，但爸媽也沒有這樣往死里打過她。
「康一木，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肯認錯，我原諒你了。」
「但你日後要是再敢動手打我，就算你跪著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的。」劉雯菊哭唧唧的說道。
康一木見媳婦心軟了，頓時停下手，沒再打自己。
打的還挺疼的。
趕忙舉起手保證道。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錯了媳婦，以後，以後我要是再敢動手打你，我，我就剁了自己的手。」
「哼，誰要你的手了，還不快點拉我去看醫生，我的腰都被你打折了。」
劉雯菊收了眼淚，眼睛已經腫的看不清她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睛。
「媽媽，我好怕，我不要他。」小兒子康會順不顧他媽身上有沒有傷。
也是孩子太小，不知道他媽傷的有多嚴重。
只是害怕的往他媽懷裡拱。
「嘶～順寶啊！你輕點，媽腰疼……」劉雯菊想把臭小子拉下去。
壓死她了。
她的腰沒斷也要二次受傷了。
可她沒力氣，又看著順寶哭的眼睛都腫了。
只能忍著痛，抱著順寶，拍著他的背，「好了，別怕順寶，那是你爸爸……」
「你走開啊！不要你靠近媽媽，媽媽就是被你打的，你不准靠近我媽媽。「
康會財擋在劉雯菊面前，眼睛死死的瞪著康一木，紅著眼睛，臉上也掛著淚。
就連聲音都在發顫，是怕的。
「大寶，你……」康一木皺起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兒子。
「走開，不准你碰我媽媽。」康會財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爸伸過來的手。
把他媽擋的更加嚴實了。
眼裡看他爸就像是洪水猛獸。
劉雯菊欣慰的輕輕拍了拍大兒子，手在發抖，聲音很低，有氣無力。
「大寶，你爸不會打媽媽了，媽媽一身很痛，你爸要扶我起來去看醫生。」
「那也不行，我們不要他碰媽媽。」康會財很是執拗的撐開著雙手。
好像一隻笨鳥護母一樣。
「大寶……」劉雯菊要氣死了，她一身要痛死了，這個臭小子在這搗什麼亂。
「我不要，我就是不要，他是壞人，他打你，我不要他這個爸爸了……」康會財突然沖他媽又吼又哭。
吼完不管不顧的跑出了院子。
「大寶……」劉雯菊驚呼。
「康會財，逆子，你敢跑，看老子追到你，不打斷你的腿。」康一木反應過來後，氣的追了出去。
「別打他……」劉雯菊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身上被小寶壓著。
讓她動不了。
「小寶，你哥哥跑出去了，你快從媽媽身上下來，我要去找你哥哥。」劉雯菊急的把小寶從身上扒拉下來。
「不要，不要……我不要。」小寶卻像只平頭哥一樣。
緊緊的攥著她的衣服，不肯撒手。
兩人鬥法一樣，幾個回合下來，身上的小寶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劉雯菊終於敗下陣。
「臭小子別哭了，媽知道，今天小寶被嚇著了。」
「小寶你乖，爸爸媽媽以後再也不打架了，你聽話，快從媽媽身上下來，媽媽的腰真的好痛好痛。」
「不要，我不要。」
呼～
劉雯菊的耐心快要被這臭小子耗光了。
怒聲道，「臭小子，給我滾下去，再不撒手，我就打你的屁股了。」
「用竹條打……」話還沒說完，康會順就麻溜的從她身上爬了下來。
一個轉身，就爬到了吃飯桌桌底，躲了起來。
這？
她剛剛好說歹說，小崽子都不肯從她身上下來。
一說拿竹條打他，他就嚇得爬下來了。
腦子裡又想起前兩天，兩個孩子跑到鄉下，哭著說，他奶奶拿竹條打他們屁股，好痛。
劉雯菊腦子裡頓時冒出了無數個恐怖的場景。
都是死老太婆拿竹條抽她兩個崽的畫面。
眼裡對賀春的恨又多了幾分。
但她現在什麼都不能做，看著一旁亂糟糟的大堆東西。
她心裡的怒火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這個家，她是一刻都不想在多待，她要搬走，離死老太婆他們遠遠的。
她要把死老太婆的兒子，孫子都帶走，以後天天在她兒子孫子面前說死老太婆的壞話。
從今以後，死老太婆別指望她男人養老，別想孫子再喊她一聲奶。
剛好，康一木拎著康會財走進來。
還好，他沒有動手打孩子。
康一木把兔崽子往地上一扔，沒好氣的踹了一腳，「給老子老實點，不然老子揍的你屁股開花。」
得了自由的康會財滋溜一下，和弟弟躲在一起。
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他爸。
「媳婦，我抱你去看醫生。」康一木沒精力去管兩個兔崽子。
很是懊惱的把自個媳婦從冰涼的地板上抱起放在躺椅上。
「多怪你，對我下手這麼重，你有錢給我去看醫生啊！」
歇息了一下的劉雯菊，又恢復了幾分力氣。
臉上的傷看著嚴重，但也沒有傷筋動骨。
要是有錢，她肯定第一時間就去看醫生。
可他們現在身無分文。
「我，我沒錢……」康一木低垂著腦袋，口袋比臉還乾淨。
不光現在沒錢，就是接下來幾個月都沒錢。
工錢都被他預支出來，還給他媽了。
「嗚嗚……康一木，你就是個廢物，你媽說要你還錢，你就真給啊！」
「你爸媽這些年還不夠偏心嗎，供你大哥上大學，讓他有份體面穩定的工作。」
「你三弟也是，都結婚了，還一個勁的塞錢給他拜師學車，現在也是出息了。」
「你四弟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也沒把人趕出去。」
「你五妹，一個女娃，還花錢給她買工作，比你的工作還體面。」
「六妹七弟都是是大學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