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一想到口袋比臉還乾淨。
年底他就要去香菜家說親，那彩禮錢不得要他媽出。
要是現在把他媽得罪狠了，把他也趕出去了。
就憑他那點工錢，這輩子怕是打光棍的命。
所以，他很識時務。
就算挨打也要立正。
挨了揍的老四麻利的把碗筷收拾好，又拿起抹布有模有樣的擦來擦去。
賀春這才滿意的扔掉掃把，一屁股坐在院子的長條凳上，拉著嗓子，聲音冷了下來。
「讓你洗個碗，掃個地，墨跡半天。」
「說你兩句還敢和我頂嘴。」
「我告訴你，以後在這個家，不聽話就滾出去。」
「我和你爸可不會養閒人，也不會留不聽話的。」
「要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想和我們對著幹。」
「那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們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可別想指望我們。」
賀春嘴上的話是對著老四說，眼睛卻是盯著老五那屋。
老四在廚房忙著擦灶台，掃地，沒聽出他媽話裡有話，只以為是在訓斥他。
手裡的掃把舞的更加賣力。
生怕慢一點就會被他媽趕出家門。
只有躺在屋裡翻來覆去的老五，她聽明白了她媽的話。
抓著被子的手緊了緊，她媽這些話是說給她聽的。
離開這個讓她討厭的家，是她現在最強的執拗。
懷上孩子，離開這個家的念頭又堅定了幾分。
老四賣力的從廚房掃到院子。
掃的一院子灰塵。
「咳咳咳……」嗆的賀春一陣亂咳。
「老四，你個蠢貨，掃地前不知道打點水撒在地上。」
「你看你掃的，滿院子都是灰塵，你想嗆死你媽我是不是？」
「還是說你心裡不服氣，故意的？」
賀春捂著嘴，憤怒的從躺椅上站起。
掄起院子裡的掃把就往老四身上揮過去。
「啊……媽啊，我的親娘餵……」
「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哪裡知道，掃地還要灑水，你也沒提前和我說啊！」
母子兩一個前面跑，一個後面追。
安靜的院子頓時雞飛狗跳起來。
賀春白天睡的太飽，這會精神狀態拉滿。
追著老四跑了幾個圈都沒感覺累。
反而把老四累的癱軟在他二哥屋門口大口喘氣。
「別追了媽，我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掃個地還要灑水……」
喘著粗氣的老四突然發現，這幾天堆在二哥門口的那堆東西呢？
怎麼消失了。
「啊！！！」
「媽，你看，二哥家的東西呢？」老四突然尖叫一聲。
聲音大的能穿破耳膜。
賀春本來沒想真打他。
被老四這一嗓子叫的，手上的掃把直接飛了出去。
好巧不巧飛到老四的臉上。
「嗷……」毫無防備的老四痛的嗷嗷逼叫。
然後就感覺鼻子上有股熱流。
他鬆開捂著鼻子的手一看，血……
流血了。
「嗚嗚……媽，你要不要下手這麼狠啊！」
「我高挺的鼻子都被你打斷了。」
老四齜著牙，擦著鼻血。
賀春看老四的鼻子在不停的齜血。
呵呵……
她說這是他活該自找的麼。
本來只是想嚇唬一下老四的。
是他自己鬼喊鬼叫，嚇得她一個不小心，手裡的掃把自己有想法。
砸中他的。
這不能怪她。
誰讓他一天到晚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
掃個地都掃不明白。
真是個廢物。
打一頓讓他長點教訓也不是不行。
這種廢物點心不打，留著氣自己嗎？
為了自己的乳腺暢通，還是多打一頓這廢物挺好。
「哼，這你可不能賴我，誰讓你叫那麼大聲，你想嚇死我？」
老四擦了好一會，稍稍把頭往後仰起，才止住了鼻血。
但他不甘心吶！
挨了打還賴他。
他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賴了。
」不是啊媽。」
「我剛剛就是太驚訝了，二哥家的東西怎麼都不見了。」
「我早上離開的時候，明明這裡還在有一堆東西。」
老四被揍了一頓，還不忘惦記他二哥家的事。
「那些破爛讓你費心惦記？」
「什麼不見了，我讓你二哥把那些破爛玩意兒都拿走了。」賀春沒好氣的懟他。
老四聽了，瞪大了眼睛。
扭頭往後看去。
二哥家那屋的鎖還掛著。
剛剛老媽說二哥回來了，還把東西都搬走了。
搬走了？
「媽，你真的把二哥二嫂一家趕出去了？」老四捂著鼻子，有些虛弱的問道。
賀春點頭，「對啊！你有意見？」
老四的頭立馬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我怎麼會有意見？」
「我……我就覺得媽，你，你好厲害……」老四說的語無倫次，不知道是要誇她媽。
還是說她媽心狠。
二哥挺好的，就是二嫂太強勢了。
聽到這事還有點心驚。
她媽真捨得把二哥一家趕出家啊！
賀春看老四這反應，她也不生氣，而是突然溫柔的說。
「老四啊～」
「只要你聽話，媽是不會把你趕出去的。」
「但你要是敢不聽話，你可以試試我這拳頭硬不硬。」
「你媽我以後說話算話，誰要是敢來我面前齜牙，我會打碎他的牙。」
老四急忙點頭表態。
「媽，你放心，我以後絕對唯你馬首是瞻，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那我讓你和那黃花菜斷了往來，你聽不聽？」賀春趁機打劫。
啊！！！
老四傻眼了。
不過只是愣了一瞬。
瞬間不幹了，尖叫道，「媽，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人家不叫黃花菜。」
「人家叫江香菜，這麼容易記的名字，你咋總是能喊錯了？」
老四什麼都好。
就是一沾那個渣女，他就腦子犯渾。
這一點，賀春上輩子是深有領會。
也沒指望一頓打就能把他拉回來。
「別叫，你媽我耳朵還沒聾。」
「再大喊大叫的，信不信我拿鞋墊子抽你的大嘴巴。」
「還有，我就是故意喊黃花菜，你能拿我咋。」
賀春一臉得意的說。
嚇得老四脖子一縮。
剛剛還捂著鼻子，這會直接捂嘴。
生怕他媽真的脫了鞋扇他的嘴。
好半晌才敗下陣來。
」媽，我錯了，是我說錯話了，你喜歡喊啥就喊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