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聽五妹這樣說。
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五妹,哥肯定不會攔你的幸福。」
「四哥就是怕你被人騙了,受傷。」
「哥是男人,所以哥懂男人。」
「外面那些不正經的男人他看著對你好,其實那不是好。」
老四說的一本正經,說的有模有樣的。
聽的康一玲一愣一愣。
雖然她知道四哥不靠譜,可四哥今晚說的話,她怎麼覺得有那麼幾分靠譜?
老四看五妹聽的認真,心想,他這些年混跡江湖還是有點見識哈。
至少對那些地痞流氓男人的想法和行為,他還是知道一二。
看五妹不反感,他繼續忽悠。
「五妹你說是不是?」
「這個男人他對你好,其實就是對你有想法。」
「你要是太容易讓他得到,等男人對你那股子新鮮勁過去了,你就是出現在他面前,都會嫌你煩……」
轟!
康一玲聽到這一句,心口一痛,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動彈不了。
他四哥說,男人得到了,那股子新鮮勁過了,她就是站在他面前都會嫌煩。
那不就是她現在的處境?
她不是沒發現,自從和王保瓶睡了後,他這人就好像變了。
變得不再和以前一樣對她有耐心,不再溫柔,也不提結婚的事了。
甚至……
甚至好幾次她都發現王保瓶和車間別的女人眉來眼去。
不!
不會的。
保瓶答應過她的,這輩子只喜歡她。
只要她懷上孩子,就一定上門說親。
對。
保瓶說過,只要她肚子爭氣,懷上孩子,就一定結婚。
康一玲堵在心裡的事,好像一下子就想通了。
她現在不能逼王保瓶。
明晚,明晚她還要去找他。
老四還在那叭叭叭個不停。
他看五妹聽到很是認真,臉上的表情一驚一乍的。
好不有趣。
說到最後。
「五妹啊!反正你聽四哥的就對了,這找男人談對象一定要擦亮眼睛,對男人的甜言蜜語別上頭。」
「這真金還不怕火煉是不是。」
「你要是隨便就信了男人,那哭的日子可是在後頭。」
「所以,記住四哥的一句話,路上的狗不能亂摸,這外面的男人不能隨便信。」
「行了,不早了,一會兒媽要去上工了,你趕緊洗漱去休息吧!」
「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被媽看到,肯定會挨揍。」
老四說完,手背在身後,一副很有文化的模樣。
聽的康一玲愣在原地好久。
老四沒忘,他還有很多活要干。
要收拾廚房,洗碗擦桌,還要打掃衛生。
康一玲心事重重的走進屋,她不敢開燈。
也不想洗漱,摸到床邊,把身上的帆布包取下,想著這些天的荒唐。
突然有些後悔了。
四哥的話她聽進去了。
可是她不會就此放棄的,她是喜歡保瓶的。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讓她做什麼都行。
現在她們已經有了關係,保瓶說了,只要懷上孩子,就一定結婚。
對。
為了能和保瓶在一起,他已經付出了一切。
只要懷上孩子,他們就能結婚了。
想通了這些。
心情好多了。
屋外,忙碌的老四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洗碗。
連他媽什麼時候走到身後,他都沒察覺。
剛剛兄妹倆說悄悄話,賀春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懶得管老五了。
那天晚上,這死丫頭徹夜未歸,她就已經知道。
老五是沒救了。
當務之急,就是在她懷上孩子前,把她和那王八蛋捆綁在一起。
至於能不能幸福,就老五那戀愛腦,估計只要和那王八蛋在一起。
她就覺得很幸福。
不然上輩子,被那姓王的欺負成那樣也捨不得離開。
害得她不知道貼補了他們家多少東西和錢財。
臨了時,這死丫頭還嫌棄她,知道她生活不能自理了。
都沒給她擦洗過身子。
要說老六可恨。
老六也就是花了不少錢供她讀書,然後和家裡斷了關係。
後來的幾十年,這死丫頭倒是沒麻煩過她的。
可老五這個白眼狼。
她嫁給了王保瓶這個沒良心的,未婚先孕讓她在鄰里丟盡了臉面就算了。
後來幾十年,兩口子每次鬧矛盾,受委屈,就往娘家跑。
每次空手來,回去不是順走東西就是要錢。
跟個討債鬼一樣。
鬧的家裡幾個兒子兒媳都怨上了她。
這輩子,她可不想在和這種吸血蟲綁上關係。
早些打包扔出去,早清閒。
「老四,你五妹回來了?」賀春在老四身後站了好一會兒,才出聲。
「哐當」一聲。
身後冷不丁的聲音嚇得老四手裡的碗一滑。
被扔了出去。
還好,手裡洗的是陶瓷碗,還沒有摔爛。
「不是媽,大晚上的,你走路沒聲的嗎?」
「嚇死我了。」老四邊說,還一邊誇張的拍了拍胸脯。
好像真的被嚇壞了。
「呵……瞧你那沒膽的樣,二十多的大男人,這就給你嚇著了。」
「你是沒長膽嗎?」
「膽子比老鼠還小,以後能幹什麼大事。」
賀春嫌棄的一通諷刺。
老四頓時無語了。
她媽的嘴能不能別這麼損。
他哪裡膽小了?
誰讓她冷不丁的在人身後突然出聲。
他只是洗碗洗的太投入了 。
才不是膽小。
他堂堂七尺男兒,怎麼可能膽子小。
他媽怎麼可以這樣看扁了他。
身上的犟骨頭又隱隱發作。
「媽,你說話得憑良心啊!」
「你不是說要去休息,我在這洗碗洗的好好的,你突然冒出來,我嚇一跳不是很正常。」
「這怎麼就上升到我膽小了呢?」
「你別狗眼看人低……」
「兔崽子,翅膀硬了,又想挨揍了是不是?」賀春掄起門口的掃把就要打他。
還好老四身高腿長,一個側身,麻溜的躲開了。
可躲了這一下,看著他媽又舉起掃把。
老四瞬間認慫,舉起雙手投降。
「媽,我錯了,我嘴賤,你就當我剛剛放了屁,別和我一般計較哈!」
「你看,碗還沒洗完,地也還沒打掃。」
「你要是把我打傷了,這些活誰來做是吧!」
不是他打不過他媽。
是他不敢,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