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老頭子也吃的差不多了。
不然,他們倆還真搶不過老四。
真是吃的跟蝗蟲過境一樣。
連好吃的湯汁都不放過。
一口兩塊紅燒肉,好像不要錢一樣。
邊吃,邊說。
「還好我朋友給老闆說了很多好話,老闆說,明天繼續在店裡吃。」
「但今天,店裡煮飯的阿姨回家了,所以,我只能下工了回家吃。」
賀春吃飽了,看著老四這個冤大頭。
心想,會不會人家這是故意整他呢?
昨兒個,她躲在角落裡,可是看的清楚。
那黃花菜當著老四的面,和他老闆在那眉來眼去的。
也就老四這個睜眼瞎才看不出問題來。
真的是被那水性楊花的女人迷了心智。
讓老四跟個白痴一樣。
「吃完飯,去把廚房收拾了,碗也洗了,還有這院子也掃乾淨。」
賀春看桌上剩下的菜都進了老四肚子裡。
心裡盤算著,以前怎麼沒發現老四這麼能吃?
一個月收他15塊錢是不是虧大了。
要不漲到25塊?
蒙頭乾飯的老四完全沒想到,他一個月50塊錢的工錢已經被他媽惦記了一半。
只聽到他媽安排了一堆事讓他干,全都是娘們該幹的事。
塞進嘴裡的肉瞬間不香了。
「不是媽,你剛剛是說要我收拾廚房,洗碗掃地?」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拿手指指著自己。
「啊?不然呢?」
「這院子裡,除了我和你爸,不就是你了。」
「你爸晚上喝了點酒,喝醉了,要去睡覺了。」
「你媽我一會就要去上工了,我還要伺候你爸洗臉。」
「這些事不你做,你想讓誰做?」賀春平靜的問老四。
語氣很輕,沒有要發脾氣的痕跡。
但他媽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壓得他不敢拒絕。
吃飽喝足的老四雖然一身疲憊,但還能再撐會。
「嗯,媽你放心吧!」
「我吃完就去收拾,一定給你收拾妥當。」
手背的紅腫現在還沒消呢!
他可不想再添新傷。
心裡甚至覺得他媽這樣安排的對。
他是家裡的一份子,爸喝醉了,媽一會要去上工。
這個家就他最閒了。
這些事他不干,誰來干。
想通了後,老四心情很好的還去廚房把鍋里最後的剩飯,都刮進了他的碗裡。
主打的就是不浪費一粒米飯。
桌上的菜連湯汁都薅乾淨了。
就在他吃飽喝足,準備收拾碗筷時。
院子大門被人推開。
康一玲紅著眼睛走了進來。
剛好和老四大眼瞪小眼對上了。
康一玲本以為把自己給了王保瓶,他就會來家裡說他們的事,把她娶回家。
可她今天追在他身後問了一天。
他找了很多藉口,就是不願意鬆口來她家裡說親事。
老四也發現了,五妹最近神神秘秘的,還經常好晚回家。
剛剛他還看到五妹身後跟了個人。
難道……
他把碗一扔。
一個箭步跑到了院子門口,然後推開他五妹,拉開院子門跑出去。
眼睛跟個探測儀一樣的左右掃了一遍。
沒人?
怎麼會?
他敢肯定,剛剛五妹推開門時,她身後絕對站著一個男人。
混帳東西,跑的倒是快。
老五以為她四哥發現了什麼,有些心驚膽戰的跟著跑了出去。
紅著眼睛問他四哥,「四哥,你怎麼了?」
「慌慌張張的,你在找什麼?」嘴上淡定的問著,心卻提到了嗓子眼了。
心裡既擔心她四哥發現王保瓶,又有幾分期待,希望她四哥答應。
家裡兄妹多。
小時候,大哥總是帶著二哥和三哥玩。
而四哥不愛學習,她也是。
打小他們倆玩的來。
她心裡掙扎著想要把自己的事告訴四哥,讓他替自己出頭。
可是一想到四哥那不靠譜的樣子。
嘴巴還那麼笨,又沒文化,沒工作的。
算了。
讓四哥替自己去撐場子,到時不光她丟人現眼了,就連四哥也會被嘲笑一番。
老四盯著他五妹,揉了揉眼睛。
「五妹,剛剛是不是有人送你來的?」不是質問,是很肯定的問。
啊!!!
四哥看到了?
康一玲聽到她四哥的話,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臉上的慌張怎麼都掩飾不了,但還是嘴硬道。
「沒,沒有啊!」
「四哥,你,你是不是看錯了?」
聲音越說越低,眼睛也不敢和她四哥對視。
老四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一眼就瞧出了五妹在說謊。
他把人直接拉進院子裡。
門口偶爾還是會有鄰居走過。
不能在門口說這種事。
要是被鄰居聽了去。
丟了爸媽的臉,五妹估計討不到好果子吃。
關上院子大門。
老四看了眼他媽那屋。
燈火亮著,爸媽還沒睡。
他也不敢聲張,他把五妹拉到牆角,壓低了聲音。
「五妹,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爸媽都吃完飯準備睡覺了。」
「你回家晚就算了,還哭著臉回家的。」
「你說,是不是剛剛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把你弄哭的?」
「還是說,你遇到壞人了?」
「沒有,我沒有。」康一玲看她四哥的想像力有點尷尬。
但說的又有些准。
她確實是因為王保瓶而哭,剛才也是他送她回家的。
不止今晚,自從她知道王保瓶對她有意思後,她就主動要求他每天送自己回家的。
可她現在不能和四哥說。
四哥的嘴巴大,要是不小心把她未婚失去清白的事說出去了怎麼辦?
剛把老六打發走,現在她可沒錢來堵四哥的嘴了。
今天中午她把存摺里的1000塊取了900出來,五百給了六妹。
剩下的四百給了王保瓶,讓他找個時間來家裡說親。
她之所以拿出四百給王保瓶。
只因他和父母提了他們的事,他爸媽只願拿200彩禮。
拿這麼點,爸媽怎麼會願意。
可要是這親事談不攏,她怎麼辦?
她都已經是保瓶的人了。
思來想去,她只有自己貼補400,就當是王保瓶拿的彩禮。
拿出600塊,爸媽這邊也會好交代一些。
可這些事,她不能和任何人說。
「四哥,你是眼花了,看錯了。」
「我眼睛紅了,那是,那是我們車間有個同志今天結婚,我,我替她開心呢!」
「呵呵,對,就是這樣。」
「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也到了結婚的年齡,卻還沒找到合適的,所以,我有點著急了。」
老四看她說的不像假的。
腦子簡單的他,想都沒想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