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矢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木之本椿身旁的幸村精市身上,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像是一頭守護領地的雄獅,警惕地打量著任何可能靠近自家珍寶的存在。
幸村精市則始終維持著無可挑剔的優雅微笑,坦然迎接著這份並不算友好的注視,既不退縮,也不多言,氣氛微妙地僵持著。
木之本椿和月城雪兔並排坐在兩人中間,感受著這無聲的暗流,不約而同地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雪兔適時地轉向桃矢,巧妙地轉移了話題,聲音溫和:「伯父不能來,太可惜了。」
聽到雪兔的聲音,桃矢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些,他收回目光,語氣也平緩下來:「他說沒辦法離開挖掘現場,他也覺得很可惜。」
說著,他從隨身包里拿出了一台相機,低頭開始仔細調試。
雪兔看到相機,眼睛一亮,驚喜道:「你要拍照?」
「嗯,」桃矢點頭,注意力似乎成功被轉移了,「嗯,爸爸托我一定要拍。」
而在另一邊,木之本椿微微側過身,對著幸村精市,聲音裡帶著些許歉意:「精市,抱歉……哥哥他沒有惡意的,他只是……」
「不會啊,」幸村精市微笑著搖搖頭,鳶紫色的眼眸里漾著理解和寬容,「我還要感謝小櫻邀請我來觀看她的表演,我很高興。」
雖然最初是木之本椿有心邀請幸村,但這次確是小櫻主動提出的,就在幾天前的夜晚,藤隆因為工作要晚回家,桃矢也因打工晚回,家裡顯得格外安靜。
木之本椿正坐在餐桌旁,一邊瀏覽報紙,一邊小口喝著咖啡,小櫻寫完作業後,噠噠噠地跑下樓,來到他身邊。
「哥哥。」小櫻跑到餐桌旁,小聲叫道。
木之本椿立刻放下手中的報紙和咖啡杯,微笑著看向妹妹:「怎麼了,小櫻?」
「那個……」小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她趴在桌面上,聲音壓得更低了,小心翼翼地問道,「哥哥你……是不是喜歡幸村哥哥?」
「……」木之本椿聞言,瞳孔幾不可察地微縮了一下,隨即迅速調整好表情,恢復了往常溫和的笑容,坦然地點了點頭,「嗯,是啊。不過,小櫻是怎麼發現的呢?」
「因為哥哥對幸村哥哥很不一樣嘛,」小櫻抬起頭,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那種感覺……就有點像我喜歡雪兔哥的時候一樣……」
「這樣啊……」木之本椿俯身湊近妹妹,與她平視,眼神溫柔,「那這個小秘密,小櫻可以先替我保守一段時間嗎?」
小櫻立刻用力地點點頭,隨即眼睛亮晶晶地提出請求:「那,哥哥,過幾天學校的才藝大會,你能邀請幸村哥哥一起來嗎?」
「欸?」這個請求讓木之本椿有些意外。
「因為幸村哥哥是二哥喜歡的人啊!」小櫻說得理所當然,「多多見面,感情不是會變得更好嗎?」
就像自己,總是無比期待每一次能見到雪兔哥的機會。
木之本椿看著妹妹純真的笑臉,心軟成一團,他微笑著點頭答應:「好,我會去問問他的。」
這便是幸村精市今日會出現在此的前因後果。
這時,雪兔翻開了友枝小學才藝大會的節目單,輕聲念道:「小櫻她們班第一個出場,演《睡美人》啊……」
提到童話劇,雪兔自然地想起了他們星條高中去年的校慶演出,他笑著看向身邊的桃矢:「對了,你去年也演過喔,演灰姑娘。」
此話一出,去年桃矢那位「震撼人心」的灰姑娘形象瞬間浮現在眾人的腦海中。
木之本椿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實在不能怪他,哥哥當時的女裝造型和精湛演技太過令人難忘。
桃矢當即痛苦地捂住了臉,仿佛那是不願回顧的黑歷史。
「我不太想提這件事……」桃矢的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
「為什麼?」雪兔笑得眉眼彎彎,語氣真誠無比,「很適合你啊。」
「對啊,哥哥,特別適合。」木之本椿也忍著笑,一本正經地附和道。
雪兔仿佛還嫌不夠,繼續補充道:「攝影社的社長還說校慶里,你的照片賣得最好。」
桃矢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猛地抬起頭,一臉難以置信:「攝影社的人還賣那種東西啊?」
「嗯!」雪兔肯定地點點頭。
「售賣戲劇表演的照片嗎?」幸村精市聞言,露出了頗感興趣的表情,微笑道,「這倒是個為社團籌集經費的不錯主意呢。」
木之本椿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他轉過頭,有些遲疑地問幸村:「精市……我們網球部的經費,難道已經很緊張了嗎?」
「這個嘛,」幸村精市笑容不變,語氣輕快,「畢竟部里有個特別『費』球場和網球的人嘛,柳為這件事,已經頭疼很久了哦。」
此時,正在家中練習書道的真田弦一郎猛地打了一個噴嚏:「阿嚏!」
雪兔適時地將話題拉回正軌,他充滿期待地說:「不知道小櫻演什麼角色,真是期待。」
這時,廣播聲適時地響起:「各位觀眾久等了。」
「5年2班推出的『睡美人』現在開始上演。」
話音剛落,體育館內的燈光漸漸暗下,最終只余舞台上的些許微光。
雪兔微微傾身,輕聲對身旁的夥伴們說:「要開始了。」
幕後旁白響起,是知世那清晰而溫柔的嗓音:「在某一個城堡里,住著國王與皇后,他們的國家很富裕也非常和平。」
「但是國王跟皇后卻一直沒有生下孩子。」
雪兔立刻聽出了聲音的主人,他指著上方的音響,小聲對大家說:「這是知世的聲音吧?」
幸村精市也露出瞭然的神情,顯然有著相同的想法,木之本椿和桃矢聞言,都肯定地點了點頭。
此時,舞台的幕布緩緩向兩側拉開,露出了精心布置的場景,飾演國王和皇后的同學站在舞台中央,身著華麗的戲服,而扮演百姓和侍衛的同學們則分列舞台兩側。
旁白繼續:「然後有一天,他們期待已久的公主出世了。」
扮演皇后的同學上前一步,用莊嚴而喜悅的語氣宣布:「今天是慶祝公主誕生的宴會,大家為公主祝福吧!」
桃矢略微驚訝地挑了下眉,低聲評論:「演皇后的……是個男生吧?」
「皇后」的話音剛落,按照劇本,三位善良的精靈依次登場,她們優雅地向國王和皇后行禮,並依次說出對公主的賀詞。
「可愛的公主。」
「這是我們精靈們。」
「送給您的珍貴禮物。」
國王和皇后微微頷首致意後,精靈們才拿出各自的魔法棒,準備為公主獻上祝福。她們一邊說著祝詞,一邊揮動魔杖。
「我祝公主有如彩虹般的美貌。」
「我祝公主有任何鳥兒都比不上的美妙歌聲。」
「我祝……」
就在最後一位精靈即將說出她的祝福時,場內的燈光驟然全部熄滅!只剩下一束冰冷的聚光燈猛地打在觀眾席的某個通道入口。
同時,一聲高傲而帶著寒意的笑聲劃破了寂靜。
「呵呵呵……今天有這麼盛大的宴會啊。」
「可是,我好像沒有收到邀請函喔!」
台上的一位精靈立刻看向光源處,用充滿正義感的語氣憤憤地說道:「誰要邀請你這種壞心的女巫!」
「壞心的女巫?」那身影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步上台階,走向舞台,聚光燈也隨之移動,「你說的是誰啊?」
「皇后」看到來人,臉上立刻露出驚慌的神色,連忙道歉:「真…真是非常對不起!」
「因為我們聽說……您不喜歡嘈雜的場所……」
「是啊,我最討厭嘈雜的地方,,」女巫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而充滿壓迫感,「可是!我更加討厭——被人徹底忽視的感覺!」
女巫的目光貪婪地投向「皇后」懷中象徵公主的襁褓,臉上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那麼,我也來為尊貴的公主送上一份『禮物』吧。」
「公主將會溫柔、高雅、美麗,深受全國人民的愛戴,她每一天都將生活在幸福之中……」她的聲音起初仿佛在吟誦美好的祝福,但隨即急轉直下,變得陰沉而惡毒,「——直到她十六歲生日那天!她將會被紡車的針刺中!」
「然後——死去!!」
女巫的話音剛落,一道血紅刺目的聚光燈「啪」地一聲打在她身上,將她臉上得逞的獰笑照得無比清晰。她再次發出那令人不寒而慄的大笑聲,一邊笑著,一邊緩緩退入了後台的陰影之中。
台上,飾演三位精靈的同學湊在一起,心有餘悸地小聲交流:
「莓鈴演得也太棒了吧……」
「排練的時候,她還一直說不要演壞人的說。」
「她就是那種一旦正式上場,就會全身心投入的類型啊!」
「皇后」聽完女巫惡毒的詛咒,悲痛欲絕地從高台走下,跪倒在舞台中央,肩膀微微顫抖,仿佛真的在「哭泣」:「怎麼會這樣?壞女巫居然詛咒公主。」
三位精靈連忙圍攏到「皇后」身邊,語氣充滿了同情與憤慨:「太……太過分了!」
「皇后」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龐,急切地望向精靈們,聲音帶著一絲希望:「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解開壞女巫的詛咒?」
那位最後未能送上祝福的精靈走上前來,輕聲說道:「我的禮物,還沒有送出去呢。」
她揮動魔法棒,一束柔和的聚光燈立刻打在她身上:「公主在16歲的生日時,會被紡車的針刺到手指。」
「但她並不會因此死去,而是陷入深深的沉睡。」
「公主會透過真正深愛著她,並打倒壞女巫的王子之吻而甦醒。」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聚光燈也漸漸暗去,第一幕正式結束,觀眾席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幸村精市眼中帶著驚喜,輕聲讚嘆:「小櫻她們班演得真精彩,特別是上次我們在香港見過的那位女孩,表現力非常出色。」
「是啊。」木之本椿贊同地點點頭,目光仍欣慰地追隨著舞台。
幕間,知世的旁白聲再次響起,引導著劇情:「聽到女巫的詛咒之後,國王立刻下令燒掉了全國的紡車。」
「全國國民也都遵照命令,這個國家的紡車全部消失了。」
「經過了16年,公主也美麗地長大了。」
舞台上,「皇后」坐在椅子裡,呼喚著女兒:「公主,公主!」
「是的,母后。」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只見李小狼身著一件略顯突兀的粉色公主裙,頭戴金色的長假髮,有些彆扭地走到了舞台中央。
桃矢看到這景象,驚訝地低聲道:「那小子……演公主?」
「看上去還挺適合他的。」木之本椿忍不住輕笑起來。
小狼下意識地朝台下望去,目光恰好與雪兔帶笑的視線相遇,他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
他猛地轉回身,對著「皇后」,幾乎是用盡全力地念出台詞:「有什麼事嗎!母后!」
「皇后」慈愛地囑咐「公主」:「今晚是你的16歲慶生晚會,快去換衣服吧。」
「是的!母后!」「公主」中氣十足地回復完畢,幾乎同手同腳地轉身退場。
隨後,舞台布景迅速轉換,變成了公主的閨房。而房間的角落裡,竟赫然擺放著一台紡車。
旁白適時響起:「公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聚光燈跟隨著「公主」移動,最終定格在那台紡車上,旁白繼續道:「這時候,那裡出現了一台應該已不存在於這國家的紡車。」
「『這是什麼東西呢?』」
「公主」好奇地向前走了兩步,卻一不小心被過長的裙擺絆倒,整個人驚呼著撲向前方,連帶撞倒了紡車,陰差陽錯地,手指真的被紡錘刺中了。
「好痛!」他吃痛地叫了一聲,隨即趴倒在地。
一道紅色的聚光燈驟然打在他身上,悲壯的音樂隨之響起。
「皇后」聞聲趕來,看到趴在地上的「公主」,立刻撲了上去,「悲傷」地伏在「公主」身上,不忘念著台詞:「公主死了!我最疼愛的女兒啊!」
他們身上的燈光暗下,緊接著,一束光打在了悄然出現在一旁的三位精靈身上。一位精靈開口道:「不,皇后。」
「公主並沒有死,她只是陷入了沉睡。」
「正如十六年前,我未能送出的那份禮物所預示的那樣。」
「現在,我們只需等待那位能將公主喚醒的年輕人出現吧。」
說完,所有燈光熄滅。當幕布再次拉開時,場景已經變換,舞台後方是巨大的、被荊棘纏繞的城堡布景。
「然後過了一段日子,有一位王子來到了這個國家。」
話音剛落,只見由木之本櫻扮演的王子,身姿挺拔地走了出來。
桃矢瞬間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低呼:「小櫻?!」
雪兔則驚喜道:「原來小櫻扮演的是王子啊!」
幸村精市也微笑著稱讚:「小櫻王子的扮相,非常帥氣呢。」
「對啊。」木之本椿一邊笑著附和,一邊已經舉起了手中的相機。
旁邊的桃矢也幾乎同時動作,兩位哥哥的鏡頭齊齊對準了台上的「王子」。
「王子」環顧四周,用清亮而堅定的聲音說道:「不可思議的城堡就是這裡嗎?
「我們已經等候您多時了!」精靈的聲音響起。
「王子」警惕地拔出佩劍,大聲問道:「是誰?!」
精靈們現身,向「王子」行禮:「我們是精靈。
「我們正在等待,來到這個城堡的勇敢年輕人。」
「王子」面露疑惑:「什麼?」
「這個城堡里,有一位美麗的公主沉睡著。」
「因為壞女巫的詛咒,令她沉睡不起。」
「這太令人難過了,」「王子」聞言,收起了戒備的姿態,關切地詢問,「我能做些什麼來拯救她嗎?」
「如果您真心想要解救公主的話。」
「王子」立刻高舉手中的寶劍,聲音充滿了自信與決心:「我擁有這把劍以及勇氣,我答應你們,一定將公主從魔咒中救出來!」
說完,「王子」利落地將劍收回劍鞘,台下,木之本椿和桃矢的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一刻不停地記錄著「小櫻王子」的英姿。
雪兔看著台上閃閃發光的少女,由衷地誇獎道:「小櫻真的好帥氣喔!」
緊接著,舞台上的劇情來到了高潮部分——「王子」與邪惡女巫的正面對決。女巫發出幾聲高傲的大笑:「你終於來了,王子!」
「王子」颯爽地拔出佩劍,劍尖直指女巫,她身後不遠處,就是沉睡著的「公主」。
「王子」厲聲質問:「你就是那個施咒的壞女巫嗎?」
女巫大手一揮,尖聲下令:「大家上,給我收拾掉她!」
只見一群扮演女巫手下的同學叫喊著朝「王子」沖了過來,好在「王子」身手敏捷,輕盈地躲過一次次攻擊,並揮舞著手中的道具劍「擊倒」對手。
在她的出色「戰鬥」下,女巫的手下們紛紛應聲倒地,「王子」憑藉著自己的靈活身手,成功地「解決」了所有小嘍囉。
幸村精市看著台上小櫻利落的動作,微笑著輕聲讚嘆:「動作很漂亮呢。」
雪兔也在一旁看得入神,連連稱讚:「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桃矢抱著手臂,嘴上雖然說著挑剔的話,但目光卻一直緊跟著妹妹的身影:「她只有運動能力比較好。」
「哥哥!」木之本椿無奈地看了桃矢一眼。
台上,「王子」終於成功地擊敗了女巫。女巫大叫一聲,捂住胸口踉蹌後退,臉上寫滿了痛苦與不甘:「可惡的王子……!」
最終,女巫狼狽地趴倒在地上,「王子」見狀,高興地宣布:「成功了!我打倒女巫了!」
既然最大的障礙已被清除,接下來便該是「王子」用「真愛之吻」喚醒「公主」的經典橋段了。
只見「王子」緩步走到「公主」的床邊,深情地凝視著:「多麼美麗的公主啊!」
此時,精靈適時地出現,開口道:「現在,可以讓公主甦醒過來了。」
「只有真正深愛著公主的人的真摯之吻,才能破除魔咒。」
「如果您真心愛著公主,就請吻她吧!」
「王子」認真地點點頭,轉過身,緩緩地向床上沉睡的「公主」俯下身去。這一幕,讓剛剛還在地上「裝死」的李莓鈴,以及觀眾席上的桃矢,都幾乎要坐不住了。
李莓鈴內心哀嚎:我要是能演王子就好了!!
桃矢則緊張地低語:「該……該不會真的要親下去吧?」
木之本椿相對冷靜地分析道:「應該只是借位,或者親額頭、手背之類的地方吧……」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周遭的一切瞬間被無盡的漆黑吞噬!身邊的幸村精市、哥哥桃矢、雪兔哥,以及整個喧鬧的體育館都消失不見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木之本椿腳下失衡,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迅速穩住心神,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站起身來,冷靜地判斷:「是『暗牌』(Dark)的力量。」
「小櫻的二哥?」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木之本椿轉過身,看到觀月歌帆和小可正站在一起。
他對著他們露出溫和的微笑:「觀月老師,可魯貝洛斯……或者,現在稱呼你『小可』更合適?」
「!!」小可震驚地看著在黑暗空間中依然鎮定自若的木之本椿,「你竟然沒有被吞噬……這說明你擁有非常強大的力量……」
它猛地意識到了什麼,飛近了一些,仔細打量著木之本椿:「你是……庫萊,對不對?」
木之本椿溫和地回望小可,輕輕點了點頭:「真是許久不見了,可魯貝洛斯。」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小櫻在收集庫洛牌?」小可這才將過去的種種不對勁聯繫起來,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那你為什麼不現身?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小櫻?」
木之本椿與觀月歌帆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因為約定。」
「因為這裡即將發生一些重大的事情。」
木之本椿的語氣帶著一絲歉意,解釋道:「抱歉,小可。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你還不能『發現』我的存在。」
說著,木之本椿拿出了自己的魔杖,他召喚出「憶牌」(Memory),只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蝴蝶在他身邊輕盈飛舞。
小可抬頭望著他們,堅定地說:「我相信小櫻。她一定能做到的。」
「我們也是。」木之本椿和觀月歌帆異口同聲地微笑道,他們的語氣中充滿了對小櫻的信任。
「憶牌」(Memory)緩緩停靠在小可的頭頂,施展出它的魔力。
關於木之本椿在此刻出現的記憶片段被悄然改寫,在小可的認知里,這片黑暗中只剩下他和觀月老師。
木之本椿則轉過頭,望向黑暗中悄然浮現的另一個身影。
「真是好久不見了,『光』(Light)。」他輕聲問候道,語氣像是遇見了一位老朋友。
「好久不見。」「光牌」(Light)化身的女性身影溫柔地微笑著回應。
木之本椿也回以微笑:「你會喜歡小櫻的,她是個非常非常好的孩子。」
「光牌」(Light)似乎忽然感應到了什麼,她溫柔地笑了笑:「看來,她好像已經意識到了我呢。」
木之本椿對著逐漸消散的「光牌」(Light)揮了揮手作別。
沒過多久,周圍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喧囂和光亮重新回歸,他瞬間回到了體育館的座位上,仿佛從未離開過。
他定了定神,正好看到舞台上的小櫻手中拿著兩張新收服的庫洛牌,高興地抱住了身邊的小狼。
桃矢一看這場景,立刻火冒三丈地站起身:「那個臭小鬼!」
木之本椿望著舞台上充滿活力的妹妹,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輕聲自語道:「一定沒問題的。」
坐在他身旁的幸村精市隱約聽到了他的低語,關切地微微側頭問道:「小椿,你剛剛說了什麼嗎?」
木之本椿轉過頭,對幸村露出一個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輕聲回答道:「只是很快就要見到一位故人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