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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就這?就這?

2026-09-21 10:32:12 作者: 十二浮

  自那場以出場名額為賭注的晚餐過去幾天後,切原赤也雙手緊握球拍,站在球場上,額角滑下一滴冷汗,緊緊盯著網對面的木之本椿。

  這場立海大內部的比賽吸引了他們組、乃至其他組不少人的圍觀,畢竟能看到立海大正選之間的對決,這種機會可不多見。

  當然,也有人發出疑問:「他們就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比賽,不怕戰術和實力被偵查嗎?」

  「就算被看到了,又如何呢?」站在場中的木之本椿聞聲,笑著看向提問者,微風拂動他墨色的發梢,而他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帶著與平日溫和截然不同的張揚,「前提是,你們要打得過我才行。」

  在場許多隻見過木之本椿平日溫和一面的人,聽到這話下巴都快驚掉了:「原來……木之本君還有這樣的一面嗎?」

  同樣前來觀戰的跡部景吾優雅地點著淚痣,一語道破關鍵:「你們是不是忘了,木之本首先是立海大的人。」

  「對哦……平時太溫柔,都差點忘了這件事。」

  擔任本場裁判的幸村精市,正舉著手機對著場上意氣風發的木之本椿連續拍照。

  木之本椿注意到他的動作,臉上那肆意張揚的笑容瞬間柔和下來,變回眾人熟悉的溫潤模樣,甚至還朝著幸村精市的方向揮了揮手。

  然而,當木之本椿的手放下,轉回面向切原赤也時,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當他重新睜開雙眼時,臉上的笑容已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然的專注與冷肅,切原赤也清晰地感覺到,木之本前輩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正在急劇攀升。

  場邊的真田弦一郎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引得跡部景吾側目:「真田,你冷嗎?」

  「不…我沒事……」真田弦一郎有些後怕地回應,他總不能說,這是之前與木之本椿組雙打時留下的「後遺症」吧。

  場上,木之本椿選擇了先發球,他站在發球區,將網球高高拋起,身體躍起,在擊球的瞬間為網球施加了旋轉,猛地揮拍而下!

  砰——!!!

  網球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黃綠色光束,切原赤也勉強看到了球的軌跡,迅速移動至落點,他深知木之本椿的發球必定附帶強烈旋轉,早已雙手緊握拍柄嚴陣以待。

  然而,就在網球與拍面接觸的剎那——切原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力,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便從拍柄傳來!

  他虎口一麻,球拍竟脫手而出,被網球一同帶飛,最終「哐當」一聲砸在他身後的防護網上,而後彈落在地。

  「0—15,木之本椿得分!」幸村精市適時報出分數。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那飛遠的球拍,以及從網上滾落的網球。

  越前龍馬也瞳孔微縮,緊緊盯著場上的木之本椿,他並非沒看過木之本前輩的比賽,但關東大賽決賽他對陣不二前輩時,對方所展現出的實力,遠沒有此刻這般具有絕對的碾壓性。

  他當時保留實力了?還是說……

  越前龍馬的目光銳利地定格在木之本椿的手腕上——那裡缺少了往常一直戴著的黑色負重。

  難道卸下負重之後,這才是他真正的、全部的實力嗎?

  木之本椿輕輕抓握了一下自己的手,他已經很久沒有卸下負重進行比賽了,沒想到附加的旋轉增強了這麼多。

  他原本以為,最多只是把球拍震脫手而已。

  切原赤也:喵喵喵?這還不夠可怕嗎,木之本前輩!

  

  在場所有人就這樣目睹了一場單方面碾壓的開始,他們看著切原赤也時而因「風組」的強烈旋轉導致球拍脫手,時而又因「迅組」的高速平擊球連球的影子都碰不到。

  好不容易輪到切原赤也的發球局,他卻因顧慮木之本前輩的手臂傷勢尚未完全康復而變得束手束腳。

  他害怕自己一旦發力過猛,會加重木之本前輩的傷勢,以至於他打出的網球,力度甚至不如他一年級時的水平,木之本椿甚至無需動用「化組」來化解力道。

  比分就這樣一路攀升,來到了0-3。切原赤也在三局比賽中一分未得,甚至在木之本椿的發球局裡,他連一球都未能成功回擊。

  「切原赤也。」

  切原聽到木之本椿叫他的全名,而非往日親切的「赤也」,他猛地抬頭,對上的是前輩居高臨下、冰冷審視的目光。


  「這就是你渴望出賽的意志?還是說,你打算故意輸給我?」

  切原赤也見過這種眼神——那是在面對橘杏無理取鬧時,木之本前輩露出的眼神,這個眼神意味著,他已經觸碰到了對方絕不容許退讓的底線。

  切原赤也慌忙解釋:「不是的,木之本前輩,我沒有!」

  「沒有?那你解釋一下,這軟綿綿的發球是怎麼回事?我認識的切原赤也,可不是這個樣子。」

  「我認識的切原赤也,是我們立海大引以為傲的王牌,是立志要擊敗所有前輩、成為網球部第一的人。」

  「你現在是要放棄了嗎?放棄你一直以來的努力?」木之本椿垂眸凝視著他,語氣平靜卻重若千鈞,「還是你忘了,每一次加訓,無論多苦多累,你都咬牙完成了。」

  「而我,從不認為需要你以這種方式『謙讓』。」

  「我不是那個意思,木之本前輩……」切原赤也低下頭,瞳孔因震動而放大。

  他無法否認,就在剛才,他的確閃過「如果木之本前輩真的想要這個名額,不如就這樣輸掉好了」的念頭。

  畢竟前輩是因他而受傷,而且他從未真正戰勝過對方。

  可是,這樣的自己,真的配得上「立海大網球部王牌」這個稱號嗎?

  「加油啊,王牌。」

  在自己第一次帶領隊伍參加縣大賽時,木之本前輩帶著信任的鼓勵言猶在耳。

  「哦,我們等你很久了,王牌!」

  關東大賽的時候,丸井文太等前輩們飽含期許的歡呼清晰如昨。

  "加入拿下全國第一的網球部,我也要成為第一!"

  這是一年級入學當天,他立下的豪言壯語。

  "什麼四巨頭我不知道,他們也同樣是中學生吧,我一定要把他們四個人都打敗。"

  為此,他付出了無數的汗水,加入網球部後,前輩們為了幫助他擺脫損害身體的「赤目化」,更是傾注了大量心血。

  他曾多次無意中看到,前輩們聚在一起,為如何引導他而憂心忡忡、反覆商討。

  而他自己,不也正是為了回應這份期許,即使每天被真田副部長拉著加訓,即使因犯錯被幸村部長懲罰,嘴上哀嚎著,卻也一次次乖乖完成了所有訓練嗎?

  他來到青訓,不就是為了爭取上場機會嗎?

  那他現在,究竟在做什麼?

  是的,木之本前輩說得對,他明明深知自己無法戰勝前輩,卻僅僅因為對方因救自己而受傷,就傲慢地想要「讓」出機會。

  這不僅是辜負了所有前輩的期望,更是違背了立海大「強者為尊」的鐵律。

  ——強者,主宰一切!

  場邊所有人都屏息注視著,切原赤也站在原地,仿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內心掙扎,幸村精市並未出言催促,只是靜靜地微笑著,給予他時間。

  突然,切原赤也猛地抬起頭——就在他抬首的瞬間,純淨的白光自他周身迸發!

  他毫不猶豫地拋起網球,揮拍擊出的同時放聲吶喊:「我絕不認輸!!」

  木之本椿看著切原成功開啟無我境界,臉上嚴峻的神情如冰雪消融,化作欣慰的笑容,他站在原地,甚至沒有移動分毫,只是靜靜感受著切原的發球掠過身側時帶起發梢的疾風。

  砰!!!

  「15-0,切原赤也得分!」

  切原赤也卻愣住了,依照木之本前輩的實力,完全能回擊這一球,然而他卻看見木之本前輩微笑著舉起手,對幸村部長說道:「裁判。」

  「我棄權。」

  「什麼?」切原赤也怔怔地看著木之本椿走向自己,溫暖的手掌輕輕落在他的發頂,「木之本前輩,我們不是……為什麼?」

  「因為我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出場資格啊。」木之本椿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指尖輕柔地梳理著切原赤也的海帶頭,「這場比賽,從始至終都只是為了引導你開啟無我境界而已。」

  「而且,說實話,如果真要把比賽打完,我的手臂可能也撐不住呢。」木之本椿苦笑著轉了轉左臂。

  「誒?!」

  「對不起,赤也,剛才那些話,一定傷到你了吧。」木之本椿歉然地注視著他。


  切原赤也用力搖頭,急切地解釋:「不!木之本前輩說得對!我不該因為你受傷就……」

  「嗯,這才是我認識的,立海大的王牌。」

  場邊的柳蓮二飛速記錄著數據,筆尖在筆記本上發出愉悅的沙沙聲:「小椿這個機會很成功,不僅成功引導切原開啟了無我境界,還測出了他卸下負重後的實力提升幅度。」

  真田弦一郎猛地轉頭看向柳蓮二:「等等!難道只有我一個人不知情嗎?」

  「原來你真不知道啊。」柳蓮二抬頭看向真田弦一郎。

  「我應該知道嗎?!」

  場外圍觀的人群見比賽結束,漸漸散去,切原赤也也跑去找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去了,唯有越前龍馬仍佇立原地,深深凝視著木之本椿——他暗下決心,一定要找機會與木之本前輩交手。

  「越前,走了!」已經走遠的桃城武回頭喊道。

  越前龍馬拉了拉帽檐,低聲回應:「來了。」

  木之本椿坐在場邊的長椅上,幸村精市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手法熟練地為他按摩左臂。

  木之本椿輕嘆:「果然,康復期還沒結束就勉強比賽,還是太為難這隻手臂了。」

  「小椿之前還叮囑我要好好復健,自己卻不以身作則呢。」幸村精市輕聲說道。

  「這怎麼能一樣?你未來是要走向職業道路的。」木之本椿伸手輕彈了一下幸村的額頭,「我又不打算未來以網球為職業。」

  聽到「不打職業」這句話,幸村精市微微垂首,難掩失落——他多麼希望能在職業賽場上繼續看到小椿的身影。

  木之本椿見幸村精市一低頭,便明白他在想什麼,他伸手輕撫幸村精市額頭前的髮絲,柔聲安撫:「好啦,我會陪你打網球直到高中畢業。我依然熱愛網球,只是它不會成為我未來的職業。」

  「就算你以後踏上職業賽場,我也會儘可能到現場為你加油的。」

  幸村精市喃喃道:「小椿,你這樣子好像在哄小朋友啊。」

  「你在我面前,不就是個小朋友嗎?」木之本椿笑著,雙手輕輕捧住幸村精市的臉頰,「對不對啊,精市小朋友~」

  少年臉頰還帶著未褪的柔軟弧度,被這樣捧著更顯稚氣,幸村精市任由他捧著,注視著木之本椿帶著笑意的眼瞳,轉而問道:「小椿,你怎麼能確定教練組一定會選赤也出場?那個凱文可是明確衝著越前龍馬來的。」

  「你我還不夠了解嗎?你從來不會因為輿論壓力而選擇能力不足的選手。至於其他兩位教練——」

  「華村教練我不太熟悉,不便評價,但榊教練的作風,我從跡部那裡聽說過,他同樣不會受輿論左右。」

  「而在我和蓮二都不上場的情況下,在所有三年級正選都被選完後,二年級和一年級中能力最強、最突出的,無疑就是赤也了。」

  幸村精市輕輕蹭了蹭木之本椿的手心:「不愧是小椿。」




  當木之本椿和柳蓮二回到立海大網球部時,丸井文太得知名單後立刻跳了起來:「蓮二不去我能理解,他是去收集數據的。但小椿你怎麼也沒上場?」

  「我把機會給赤也了。」木之本椿微笑著解釋,「他剛開啟無我境界,正好需要美國隊這樣的對手來磨練。」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鼓掌——不愧是小椿啊,物盡其用。

  「對了對了,」丸井文太吹了個泡泡,「那個凱文之前也來我們這兒踢館了,結果被狐狸耍得團團轉。」

  「難怪關於他的新聞突然就沒了動靜,」柳蓮二瞭然地點點頭,「原來是踢到鐵板了。」

  仁王雅治把玩著自己的小辮子,懶洋洋地說:「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噗哩~」

  丸井文太突然想到什麼:「真田被選上的話,應該是單打吧?我們要不要去給他加油?」

  木之本椿和柳蓮二聞言,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丸井文太疑惑地問:「你們這表情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不是單打?」

  「為什麼是和跡部雙打!!!」比賽當天,丸井文太看著場上的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忍不住大聲吐槽。

  這對組合上次雙打就給立海大和冰帝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本以為那只是偶然,沒想到他們竟然再次組隊。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從比賽開始就笑個不停,甚至舉著手機一邊錄像一邊大笑,引得周圍觀眾紛紛側目,當「邁向破滅的探戈」出現時,兩人的笑聲更加誇張了。

  「和真田一起跳探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有才了,噗哩!」

  場上的真田弦一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望向觀眾席,正好看到兩個笑到前仰後合的傢伙。

  完了,這下又要被他們蛐蛐好一陣子了。

  這場比賽他們以6-0輕鬆取勝,畢竟這不是他們第一次雙打,加上幸村精市就坐在教練席上監督,真田弦一郎說什麼也不敢打出6-0以外的比分。

  接下來的一場雙打,當美國隊選手出場時,觀眾席上的女生們爆發出熱烈的尖叫,把丸井文太嚇了一跳。

  「帥哥雙打?」丸井文太聽著女生們的呼喊,不服氣地說,「我們立海大的帥哥雙打也不少啊!」

  「我和傑克,小椿和幸村,勉強算上狐狸吧。」

  「文太小豬你別太過分了,噗哩。」

  丸井文太把手搭在木之本椿肩上,笑道:「小椿你就應該和幸村上場,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立海大顏值擔當'和實力擔當的組合。」

  木之本椿無奈地搖頭:「你這攀比心是從哪兒來的?」

  「不過,」木之本椿靠在椅背上,望著教練席上的幸村精市,「精市應該有點生氣了。雖然這本來就是表演賽,但這麼明目張胆地安排劇本,也太過分了。」

  「確實,」柳蓮二點頭,「應該是美國隊的貝克教練為了贊助商才這麼做的吧?」

  「嗯,一點運動精神都沒有。」木之本椿贊同道,「不過,選手是人,不是木偶。」

  「人,是會反抗的。」

  正如木之本椿所說,在雙打一、單打三和單打二的比賽中,原本按劇本行事的美國隊選手,在被對手感染後,逐漸回想起自己打網球的初心,開始反抗貝克強加給他們的劇本。

  這導致贊助商們開始質疑美國隊的表現為何與預期不符。而美國隊內部也掀起了一股真正的團結,不再是貝克強行拼湊的團隊。

  到了單打一,切原赤也使出了一招連立海大隊員都很少見的絕技——網球明明落在凱文的右側,但當對方準備回擊時,球卻突然消失,出現在了他的左側。

  「厲害啊,切原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這招的?」丸井文太驚喜地問。

  仁王雅治笑了笑:「從關東大賽結束後就開始練習了。他特意找我陪練,因為我是左撇子。」

  「這是專門針對左撇子的幽靈球。」

  「難怪赤也從沒對我用過這招。」木之本·右撇子·椿恍然大悟。

  由於三位教練輪流坐鎮教練席,此時站在真田弦一郎身邊的是幸村精市,兩人看著切原赤也使出的幽靈球,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愧是我們立海大的孩子。

  場上的切原赤也打了幾局後,內心不禁疑惑:這個凱文就這點水平?

  不是到處踢館嗎?那些被他打敗的人得有多弱啊,我感覺都不需要無我境界。

  防守不如傑克前輩厲害,技巧不如丸井前輩精湛,球速不如柳生前輩難以捕捉,變化不如仁王前輩多樣,力量不及真田副部長,戰術不及柳前輩縝密,網球不如木之本前輩變化多端,更沒有幸村部長的精神網球威懾力。

  就這實力?

  切原赤也完全沒有意識到,是因為他身邊的前輩實力太強,太變態,才顯得凱文水平一般。

  對面的凱文被切原赤也打得懷疑人生,貝克教練急忙叫了暫停。當凱文走到他面前時,貝克反手就給了他一記耳光。

  幸村精市和立海大全體隊員看到這一幕,周圍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他們最看不慣這種打假賽還虐待選手的行為。

  貝克的所作所為全被贊助商看在眼裡,儘管凱文後來奮起直追,扳回幾局,但最終還是以2-6輸給了切原赤也。

  這場交流賽就此落下帷幕,關於美國隊的後續,木之本椿從跡部景吾那裡得知:雖然他們成功獲得了贊助,但貝克因安排假賽和毆打選手,不僅被贊助商踢出隊伍,還被美國網協除名。此外,他還為了這次交流賽的宣傳,私自挪用了網協資金。

  木之本椿把這個結果告訴大家後,切原赤也倒吸一口涼氣:「這個人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確實。」傑克桑原點頭附和。

  幸村精市總結道:「無論如何,他已經被美國網協開除,交流賽也結束了,現在我們要專注於全國大賽。」

  「立海大——」

  「毫無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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