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本椿剛將下一口冰淇淋送入口中,一股異常熟悉卻又絕不該再出現的氣息如冰線般掠過感知。他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投向小櫻所在的方向,心中瞬間被巨大的困惑填滿——那分明是庫洛牌的氣息!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身旁的幸村精市也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向那個方向,眉宇間閃過一絲疑慮。
剛才,他似乎也隱約捕捉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異樣,但那感覺極其微弱,轉瞬即逝:「……是我的錯覺嗎?」
「怎麼了,精市?」木之本椿轉頭,關切地詢問道。
「我沒事。」幸村精市搖了搖頭,將那一絲古怪的感覺暫時壓回了心底。
大家享用完冰淇淋後便分開了,桃矢和雪兔還需繼續他們在商業街的工作,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則與小櫻等人一同離開,回去的路上,小櫻一直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臉上寫滿了思索與困惑。
木之本椿走在她身邊,輕聲問道:「小櫻,怎麼了?」
「哥哥,」小櫻微微蹙起眉頭,「你剛剛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木之本椿聞言,有些驚訝:「小櫻你也感覺到了?」
「哥哥你也是?!」
「嗯,」木之本椿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語氣充滿了不解,「到底……那個氣息是……」
他的話還未說完,走在前面的李莓鈴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叫,木之本椿和小櫻立刻抬頭望去,只見平日裡熟悉的那座橋,仿佛被什麼無形之物憑空吞噬掉了一截,留下了一個邊緣異常平滑的弧形缺口。
李莓鈴猜測道:「是不是在施工啊?」
「可是沒有告示牌或是警語。」知世指出了疑點。
「那這是怎麼回事啊?」
木之本椿凝視著前方詭異的缺口,內心篤定:不,這絕不可能是人為造成的,人為的破壞或施工,絕不可能留下如此光滑的痕跡。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回到家後,小可和凱米拉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聽小櫻和木之本椿講述了方才的遭遇。
「什麼?橋不見了?!」小可嚼著餅乾,震驚地重複道。
「是啊,」小櫻點點頭,「公園管理員來看過,也嚇了一跳。」
「而且那個缺口,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人為能夠做到的。」木之本椿補充道,語氣凝重。
凱米拉看向木之本椿,提出關鍵點:「可是艾利歐早就不在這裡了,庫洛牌也是我們看著全部變成小櫻牌。」
「是啊,應該不會再發生怪事才對呀,」小可努力思索著,將目光投向知識更為淵博的木之本椿,「除非是我們的記憶出了錯?小椿,你呢?」
「不,我的記憶沒有問題,你的也沒有。」木之本椿肯定地搖頭,「我在記憶這塊的研究比老師深入,我可以保證,我的記憶並沒有出現問題。」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看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給力 】
「這樣啊……」小可又塞了一塊餅乾,只好對小櫻囑咐道,「總之,為了以防萬一,小櫻牌要隨時帶在身上。」
「好。」小櫻剛點頭應下,身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她連忙去接電話。
小可眼巴巴地看著眼前還剩幾塊餅乾的盤子,還想再拿,卻被木之本椿眼明手快地端走了盤子。
「今天的份額已經到了。」木之本椿宣布道。
「欸——!小氣鬼!再讓我吃幾塊嘛!」小可立刻哀嚎起來。
「就算你說我小氣也沒用。」木之本椿「冷酷無情」地拒絕了小可的請求,順手將盤子放在的凱米拉面前,凱米拉毫不猶豫的開始吃起來。
小櫻那邊接通了電話,是李莓鈴打來的,詢問她明天是否需要排練。
「對,明天不用去排戲。」小櫻回答道,隨後她的語氣變得有些驚喜和期待,「什麼?遊樂園?……還有,想問哥哥和精市哥哥要不要一起去?」
突然被點名的木之本椿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眨了眨眼,一時間甚至沒留意到旁邊的小可正趁機偷偷摸摸地伸爪子去夠凱米拉面前的餅乾。
「對不起啊,精市,」次日,在前往友枝鎮新建遊樂園的路上,木之本椿略帶歉意地對走在身邊的幸村精市說道,「連續幾天都叫你出來。」
「不會啊,」幸村精市轉過頭,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柔和,「我很樂意和小椿一起出來。」
走在前面的小櫻已經快跑幾步,與等待她的知世、莓鈴和小狼匯合了,她微微平復了一下呼吸,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自己來晚的原因:「因為想了一些事情,搞到很晚才睡,所以……」
「作為我們遲到的歉意,我請大家喝水吧。」木之本椿走上前,溫和地對幾位年輕人笑道。
「謝謝椿哥,」李莓鈴爽快地道謝,隨即興致勃勃地提議,「那我們快點進去吧。」
「椿哥,我們走吧。」知世也微笑著對木之本椿說了一句,眼神中帶著一絲笑意。
木之本椿看著知世的笑容,立刻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木之本椿牽起幸村精市的手,點頭應道:「好。」
李小狼則更關注小櫻的狀態,他想起昨天聽到的木之本椿與小櫻的對話,不禁有些擔憂地低聲詢問:「你沒事吧?」
小櫻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立刻轉過身去,昨天與雪兔哥的對話,讓她再次堅定了要向小狼表白心意的決心,此刻被當事人關心,她害羞得幾乎不敢直視對方。
不遠處,巨大的卡通雕像後方,木之本椿、幸村精市、知世和莓鈴正悄悄觀察著那邊的情況。
知世已經舉起了攝像機,鏡頭精準地對準了小櫻和小狼,她輕聲許道:「小櫻要是今天能表白就好了。」
「就是啊!」李莓鈴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我還特地安排他們來遊樂園呢!不過我們明明已經來日本5天了,卻還說不出口,木之本也真是有夠遲鈍的。」
「這也是小櫻的優點啊。」知世的鏡頭依舊穩穩地跟著。
「抱歉,這裡面可能還有哥哥的原因。」木之本椿想起桃矢日常「刁難」小狼的場景,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
「不過,」李莓鈴抬起頭,目光轉向站一起的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語氣變得輕快起來,「椿哥和幸村學長在一起,我倒是挺意外的。」
「在我離開日本之前,看你們還只是關係特別好的朋友而已。」
知世發出了帶著趣味的「哦吼吼」笑聲,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聞言,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笑意,忍不住一起笑了出來。
李莓鈴接著說道:「話說回來,我還以為椿哥你會和桃矢哥一樣,對小狼『虎視眈眈』呢。」
「因為小櫻喜歡啊,」木之本椿微笑著望向不遠處那對羞澀的少男少女,眼中只有全然的支持與溫柔,「只要小櫻喜歡對方,真心感到幸福,我也會接受對方的。」
「而且,小狼的品性我也了解。所以,我自然不會去做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
「包括哥哥也是,他雖然總是表現得很不耐煩,」 想起桃矢那些口是心非的舉動,木之本椿忍不住輕笑幾聲,「雖然看起來完全不像那麼回事,但他內心深處,最終也一定會尊重小櫻的選擇。」
「原來是這樣啊。」李莓鈴瞭然地點點頭。
當小櫻和小狼終於來到雕像旁與大家匯合後,一行人正式開啟了遊樂園的歡樂之旅,他們首先挑戰了刺激的過山車。
風在耳邊呼嘯,伴隨著失重感與高速俯衝,大家都忍不住放聲大笑和尖叫起來——除了坐在李莓鈴正後方的李小狼。他正在默默承受著前方少女那兩個隨著過山車激烈擺動、不斷「啪嗒啪嗒」拍打在他臉上的麻花辮的「無情毒打」。
從過山車上下來後,氛圍瞬間切換,他們來到了充滿夢幻色彩的旋轉木馬前。知世和李莓鈴騎上了兩匹的白馬;小櫻和小狼則被安排坐進了馬車裡,面對面坐著,兩人都害羞得有些手足無措,視線飄忽,就是不敢直視對方。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也坐在另一架馬車裡,幸村精市看著對面的木之本椿,見他笑得眉眼彎彎,宛如灑滿陽光,忍不住舉起手機,為他記錄下這燦爛的瞬間。
木之本椿發現鏡頭對準自己,非但沒有躲閃,反而笑著朝幸村精市揮了揮手,畫面定格在笑容里。
接著,他們被路邊售賣五彩氣球帽子的攤位吸引,木之本椿給每個「小朋友」都買了一頂,當然,包括幸村精市,看著幸村頭上那頂疑似是狗耳朵造型的可愛氣球帽子,木之本椿笑得更開心了。
在大家享用完木之本椿買的甜筒冰淇淋後,下一站是空中飛椅,這次,只有小櫻和李莓鈴興奮地沖了上去,在空中旋轉、歡笑。
趁著這個空檔,幸村精市輕輕碰了碰自己頭上的氣球狗耳朵,問身旁的人:「小椿,這樣……好看嗎?」
「很可愛啊,」木之本椿看著他,語氣十分真誠,「這樣的精市,好可愛。」
等小櫻和李莓鈴從飛椅上下來,敏銳的李莓鈴立刻察覺到小櫻和小狼之間那種欲言又止、氛圍微妙的狀態。
她當機立斷,指著巨大的摩天輪提議道:「這次我想跟大道寺坐,椿哥肯定是和幸村學長一起,木之本,你就跟小狼一起坐吧!」
小櫻抬頭望著緩緩轉動的摩天輪,再想到要和身邊的小狼單獨處於那個狹小的空間裡,臉頰「嘭」地一下瞬間紅透,內心發出了無聲的吶喊:ほえ——!!
在緩緩上升的摩天輪座艙里,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面對面坐著,幸村精市看著正望向窗外、眼底映著整個遊樂園景色的木之本椿,柔聲說道:「小椿今天看起來好高興。」
「是啊,」木之本椿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人,「我也確實好久沒來過遊樂園了。」
「我也是,」幸村精市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遺憾,「雖然可惜不能帶著素描本,把你高興的樣子畫下來,不過好在還有手機可以拍照記錄。」
木之本椿有些好奇:「我記得精市你以前,好像並沒有隨時拍照的習慣吧?」
「因為現在,」幸村精市的視線專注地落在木之本椿身上,笑容里盈滿了溫柔,「我想把小椿的每一個樣子都記錄下來啊。」
「過去的小椿,我只能從你講述的故事裡想像,但現在,我可以親眼見到、並留下此刻小椿的每一個瞬間。比如……」
他微微前傾,聲音裡帶著一絲柔軟的調侃:「比如小椿害羞的時候,耳朵其實會比臉頰更先紅起來。」
「被發現了嗎?」木之本椿下意識地抬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那耳廓果然泛著淺淺的粉色。
而在另一個緩緩上升的座艙里,小櫻內心經歷了許久的掙扎與坐立不安後,終於下定了決心,準備鼓起勇氣,正式回應小狼之前的心意。
然而,就在她剛要開口的瞬間,意外發生了——她隨身攜帶的背包里,一張小櫻牌毫無徵兆地自行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本不該再出現的庫洛牌氣息驟然瀰漫開來。
這一次,不僅僅是小櫻和木之本椿清晰地感知到了這股異常,連坐在小櫻對面的李小狼也明確地捕捉到了那熟悉的魔法波動。
而就在不遠處另一個座艙里的幸村精市,幾乎在同一時刻也微微蹙起了眉頭,他再次感受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非比尋常的「氣息」,只是,他依然無法像木之本椿和小櫻他們那樣,明確地辨識出那究竟是什麼。
幸村精市只能站在原地,望著木之本椿迅速遠去的背影,看著他毫不猶豫地追隨著小櫻和小狼的方向,消失在遊樂園熙攘的人群中,他依照對方的囑託,留在原地,照顧好身旁的知世和李莓鈴。
木之本椿很快便趕上了小櫻和小狼,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前方房子——鏡子迷宮,那股詭異而熟悉的庫洛牌氣息,正清晰地、源源不斷地從裡面散發出來。
一走進迷宮,無數面鏡子立刻折射出他們無數個身影,空間感瞬間變得混亂,木之本椿和小櫻幾乎是同時,警惕地召喚出了各自的魔杖握在手中,三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小櫻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由鏡子構成的、仿佛沒有盡頭的通道,一邊向哥哥和小狼再次確認,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哥哥,小狼,這股氣息……難道真的是……」
「對,沒錯,」小狼語氣肯定,印證了小櫻的猜測,「這是庫洛牌的氣息。」
「但是,我很肯定,庫洛牌確實已經全部被小櫻你收復,並轉化成了小櫻牌。」木之本椿緊皺眉頭。
小狼也搖搖頭,面色凝重:「不知道,但是,四天前我也在這裡感覺到類似庫洛牌的氣息。」
他有些懊惱地補充道:「早知道,應該帶羅盤來的。」
小狼話音剛落,木之本椿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穿透層層鏡面反射的虛像,鎖定在遠處一個清晰的倒影上——那是一位少女。
她擁有一頭棕灰色的及地波浪長發,身著一襲古樸的長裙,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上那對絕非人類所能擁有的、巨大的耳羽。
「在那邊!」木之本椿低聲道,三人立刻朝著那個方向趕去。
當他們趕到少女所在的位置時,卻發現一面巨大的鏡子如同無形的牆壁,將他們與少女隔開,小狼立刻對小櫻喊道:「快使用『拔』(Through)那張牌,穿過鏡子!」
小櫻點頭,急忙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拔牌」(Through),但隨即,她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不見了,』拔牌『(Through)不見了!」
「怎麼可能!」小狼震驚道。
就在這時,鏡中的少女突然開口,她的聲音空靈而帶著一絲執念:「還給我,我的朋友。」
小櫻還沒來得及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只見她裝有卡牌的背包里,三張小櫻牌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自動飛出,並且如同沒有實體般,輕而易舉地穿過了那面堅固的鏡子,飛向鏡中的少女,隨後消失不見。
木之本椿見狀,立刻取出自己擁有的、同樣具備穿透能力的「透牌」(Via),準備施展。
然而,他剛將魔力注入卡牌,鏡中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目標轉向了他:「是新的……朋友。」
話音剛落,木之本椿立刻感受到一股強大而無形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他手中的卡牌上,那股力量不容抗拒,硬生生地將「透牌」(Via)從他手中奪走!
卡牌同樣穿過鏡面,消失在少女那邊,緊接著,小櫻情急之下召喚出來試圖阻擋的「樹牌」(Tree),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被強行奪走。
得到卡牌的少女,身影連同那股濃郁的庫洛牌氣息,瞬間徹底消失在迷宮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木之本椿凝視著眼前只剩下自己倒影的鏡面,眉頭緊鎖,那個少女,無疑就是庫洛牌的化身。
可是,在他的記憶里,無論是庫洛·里德創造的庫洛牌,還是他自己作為庫萊·歐若拉時所知曉的,都從未存在過這樣一位樣貌的卡牌,他能夠絕對保證,屬於庫萊的那部分記憶絕無錯漏。
幾人帶著沉重的心情走出鏡子迷宮。木之本椿找到一直等候的幸村精市,簡單地向他說明了情況,安撫了他擔憂的情緒,隨後,大家便各自帶著滿腹的疑惑和一絲不安回家了。
果然,家裡的小可和凱米拉在聽完他們的遭遇後,大吃一驚,幾乎是從坐墊上跳了起來:
「卡牌被搶走了?!就連小椿你的卡牌也被奪走了?!」
「被誰搶走的?」凱米拉也急切地追問,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慮。
「一個有著長頭髮的小女孩,從她散發的氣息判斷,對方毫無疑問是庫洛牌,」木之本椿的臉上罕見地布滿了嚴肅的神情,眉頭緊鎖,「可是……在我或者庫萊的記憶里,都完全沒有關於這張牌的任何印象……」
「看來,必須打電話給艾利歐問問清楚了。」木之本椿果斷提議道。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小櫻書桌上的手機清脆地響了起來,小櫻快步走到書桌前,拿起聽筒:「喂,我是小櫻。」
「好久不見了,小櫻。」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而溫和的嗓音,正是他們剛剛提及的柊澤艾利歐,小櫻驚喜地叫道:「艾利歐!」
「我家的——不,是庫洛·里德的那棟房子周圍,最近有在進行什麼施工工程嗎?」艾利歐注視著眼前壁爐中跳動的火焰,語氣平穩地詢問道。
小櫻立刻將手機切換成免提模式,以便大家都能夠聽到,木之本椿代為回答道:「是的,附近確實有施工。」
「封印在那棟房子地底的庫洛牌,因為施工震動,開始甦醒了。」
「等等,」木之本椿立刻捕捉到關鍵信息,連忙開口打斷,「艾利歐,庫洛牌全部不是只有52張嗎?」
小可也飛了過來,對著手機大聲附和:「就是啊,我也從沒聽說還有多一張啊!」
艾利歐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凝重:「只有庫洛·里德知道這張被封印的卡牌的存在。」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個更重要的事實:「而且那張牌從來沒有被使用過。」
「什麼?」
「那是什麼卡牌?」
艾利歐緩緩解釋,聲音低沉而清晰:「所有庫洛牌都有正的力量,卡牌都是為了產生特定事物而使用。」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格外沉重:「但是,只有這張不一樣……」
「這張被封印的卡牌會讓一切消失歸於無。」
「『無』……?」小櫻喃喃地重複著這個令人心悸的字眼。
艾利歐肯定道:「它擁有讓一切回歸於虛無的力量。」
小可又驚又惑,忍不住對著電話大聲問道:「庫洛為什麼要做出這種危險的卡牌出來?」
艾利歐的回答帶著一絲對創造者複雜心緒的理解:「庫洛牌具有很強大的魔力,但是,如果魔力太強可能會無法控制。」
「有正的力量,就要有同樣強大的負力。」
木之本椿立刻領悟了其中的含義,他接過話,語氣帶著思索:「因為陰陽?陰陽相互牽引,這樣自然界才會平衡。」
「等等,可如果是按陰陽這樣的話……」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關鍵。
小可也瞬間反應過來,震驚地提高了音量:「光是那張被封印的卡牌,就擁有與其它52張相同的魔力嗎?」
「沒錯。」 艾利歐肯定了這個驚人的事實。
「雖然庫洛確實教導過庫萊這個道理,但當時,他並沒有要求庫萊也去創造承載負面力量的卡牌。」 木之本椿提出了盤旋在心頭許久的疑問。
因為他很清楚,前世作為庫萊·歐若拉所創造的庫萊牌體系中,確實不存在像「無」這樣純粹代表「負」的卡牌。
艾利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小椿,你現在所持有的庫萊牌中,力量最強的是哪一張?」
木之本椿雖然對這個問題感到些許疑惑,但還是坦誠地回答了對方:「是『憶牌』(Memory)。」
他話音剛落,凱米拉立刻恍然大悟:「庫萊牌中的『憶牌』(Memory),能力既可以讓人忘卻,也能夠恢復一切與記憶相關的事物,包括記憶本身!」
「對,」艾利歐的聲音帶著讚許,「正因為『憶牌』(Memory)同時觸及了兩個的領域,使它自身就具備了同時承載正、負兩種性質力量,所以它的能力天然就包含了正向的『恢復』與負向的『忘卻』兩種形態。」
他繼續深入解釋道:「當初庫洛沒有要求庫萊和他一樣創造獨立的負面卡牌,正是因為他從『憶牌』(Memory)的身上,看到了這種能力。」
「可庫洛牌不一樣,當庫洛牌還是原來的庫洛牌時,正負還可以保持平衡,」艾利歐將話題拉回當下最緊迫的事,「但現在52張卡牌全變成了小櫻牌,剩下的那張卡牌會完全解除封印。」
艾利歐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抱歉,因為有些事情,沒能及時通知你們。」
他立刻轉向更實際的問題:「小櫻,你的小櫻牌有沒有不見?」
「有!」小櫻連忙回答,聲音帶著急切,「而且今天也被那女孩搶走了幾張!」
聽到小櫻的回答,艾利歐立刻追問,語氣變得更加嚴肅:「街上有沒有消失了什麼?」
「街上?」
「譬如說建築物之類的。」
木之本椿立刻想起了那天看到的詭異景象:「有的!企鵝公園附近的那座橋,有一段憑空消失了!」
小櫻經他提醒,也猛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驚呼道:「還有郵筒!」
「這就是那張卡牌的魔力,那張卡牌每當奪走一張小櫻牌,小櫻四周的某樣東西就會消失。」
艾利歐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些許凝重:「包括事物、空間還有人。」
「但是,我的庫萊牌今天也同樣被她奪走了一張。」木之本椿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情況。
艾利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快速的思考,隨後給出了解釋:「這個情況……或許是因為,在它的認知里,將同屬魔力造物、且與你緊密相關的庫萊牌,也視作了需要『回收』的『同伴』的一部分。」
「這樣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啊!」小櫻想到那些可能因為卡牌被奪而接連消失的事物與人,聲音里充滿了慌亂與無措。
與此同時,在英國,艾利歐的身邊,觀月歌帆、露比和斯比都神色凝重地注視著正在通話的艾利歐。
觀月歌帆盯著電話線上微微波動的魔法結界,她立刻低聲提醒道:「艾利歐。」
艾利歐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通訊正在受到干擾,時間不多了。
他立刻用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對著話筒快速而清晰地說道:「小櫻,小椿,請聽我說,只要把那張卡牌變成小櫻牌,就可以恢復平衡。」
「把它變成小櫻牌就可以了嗎?」小櫻急切地確認。
「但是,那需要用某個東西去交換。」艾利歐的聲音沉了下去。
「交換?」木之本椿的心猛地一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需要交換什麼東西?」
艾利歐給出了那個令人心頭髮冷的答案:「就是當時最珍貴的感情。」
「最……珍貴的感情……」小櫻震驚地重複著這句話,每一個字都仿佛有千斤重。
小可急忙追問:「是誰的?!」
艾利歐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那將由卡牌本身挑選出一個魔力最強的人。」
聽到這裡,木之本椿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妹妹,他知道,小櫻如今的魔力早已超越了他,甚至超越了庫洛·里德本人。
如果要以魔力強度來作為篩選標準,那麼被選中的人,毫無疑問只會是小櫻,小櫻的目光也落在了卡牌盒中最前方那張無名卡牌上,眼神複雜。
「可是小櫻……」艾利歐似乎還想再補充些什麼,但他的話戛然而止——電話聽筒里傳來一陣刺耳的忙音,通訊被一股強大而蠻橫的力量強行切斷了,仿佛有人憑空拔掉了電話線。
艾利歐緩緩將話筒放回座機,有些無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
觀月歌帆看著他,輕聲問道:「斷了嗎?」
「嗯,」艾利歐閉了閉眼,「一發現是我,線路就被截斷了。」
「超乎想像的魔力……」
她凝視著艾利歐,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知道這將會是怎樣的結局嗎?艾利歐。」
艾利歐重新睜開雙眼,目光落在沉寂的電話上,緩緩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答案: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