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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希望」

2026-09-21 10:32:46 作者: 十二浮

  和艾利歐那通沉重的電話結束後,壓抑的愁緒便如陰雲般籠罩在木之本椿和小櫻心頭。

  木之本椿將凱米拉和小可都打發去房間打遊戲了,他獨自坐在桌前,無意識地輕撫著那隻名為「精市」的熊寶寶。

  他了解庫洛·里德,深知他即便是為了平衡而創造承載負面力量的卡牌,老師也絕不會創造出只會為世上帶來災禍的卡牌。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一定有……

  嘩啦啦——

  窗外驟然響起的雨聲打斷了他深沉的思緒,木之本椿起身走到窗邊,只見外面已是雨幕連綿,街道上甚至開始有了積水。

  雨應該已經下了一陣子了,自己竟然思考了這麼久嗎?

  等等,下雨?

  「小櫻早上出門的時候,好像沒帶傘。」木之本椿突然想起這件事,爸爸還在上班,哥哥也在外打工,只有他能去接小櫻了。

  如此想著,木之本椿下到一樓,正準備去玄關拿傘,門鈴卻先一步響了起來,誰會在雨天來訪?

  木之本椿帶著疑惑打開大門,就見月正站在門外,一手拿著滴水的雨傘,那對潔白的翅膀邊緣羽毛也被雨水打濕,顯得有些沉重。

  而小櫻就站在他身邊,身上也濕了不少,看來是在雨中跑了一段後才遇到了月,或者說是雪兔。

  「月,謝謝你送小櫻回來。」木之本椿向月道謝。

  月靜靜地看了木之本椿一會兒,想起關於木之本椿和那個名叫幸村精市在一起的事,他隨即別過臉:「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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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月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木之本椿眨了眨變成豆豆眼的眼睛,低下頭小聲問妹妹:「小櫻,月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啊……」小櫻搖了搖頭。

  送走月後,木之本椿趕緊催促小櫻去洗個熱水澡,驅散身上的寒氣,他自己則轉身進了廚房煮起薑茶。

  明天就是瞿麥祭正式演出的日子,小櫻作為主演,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生病,不然以小櫻的性格,就算真的生病也肯定會硬撐著上台。

  雖然以小櫻現在的魔力,不太可能因為淋點雨就倒下,但以防萬一總是好的。

  小櫻洗完澡,穿著乾淨的居家服來到餐廳,在餐桌前坐下,木之本椿也將煮好的、冒著熱氣的薑茶倒入她的杯子,輕輕推到她面前,他自己也在對面坐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小櫻雙手捧著溫暖的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感受著暖流從喉嚨滑向胃裡,輕聲說:「好像……暖和起來了。」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望向對面的木之本椿:「哥哥,我們會有別的辦法嗎,不需要失去自己最珍貴的感情……」

  「我其實也不知道,小櫻。但是,」木之本椿看著妹妹眼中閃爍的微光,他很想給出一個肯定的安慰,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坦誠,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帶著無力。

  緊接著木之本椿話鋒一轉,帶著些堅定:「絕對沒問題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次日,友枝町因瞿麥祭的到來而陷入一片歡騰,街道上人潮湧動,每一個商店都熙熙攘攘,充滿了節日的喧囂。

  藤隆因為上午學校還有課程,一早就出門去給學生上課了,桃矢也因為甜品店而早早出門了,連小櫻也需要在正式演出前進行最後一次排練和準備工作,去了學校。

  平日裡總是忙碌的木之本椿,此刻反倒成了家裡最悠閒的一個。

  他與幸村精市約好,帶著藏在背包里的凱米拉,一同匯入商業街熱鬧的人流,祭典期間的商業街增添了許多平時見不到的有趣攤位和活動。

  他們首先來到了桃矢他們經營的東大的甜品店,到達時,正好是月城雪兔在冰淇淋櫃前負責接待。

  木之本椿彎腰看著玻璃櫃裡色彩繽紛的冰淇淋口味,認真地思考著自己要選哪一種。

  「我吃抹茶好了。精市,你呢?」

  他等了一會兒,卻沒聽到身旁人的回應,疑惑地抬起頭。只見雪兔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桃矢,他正看著著幸村精市,而幸村精市則保持著微笑,毫不避諱地迎接著桃矢的視線。

  木之本椿見狀,趕緊開口,試圖轉移焦點:「哥哥,阿緒呢?」

  「緒在廚房做甜品。」桃矢頭也不回,目光依舊鎖定在幸村精市身上。


  木之本椿嘆了口氣,直接轉向幸村精市問道:「那精市,你決定好吃什麼口味了嗎?」

  「香草口味吧。」幸村精市微笑著回答,視線依然與桃矢交匯。

  木之本椿帶著幾分無奈,對始終保持著溫和笑容的雪兔伸出兩根手指:「雪兔哥,麻煩要一個抹茶口味,一個香草口味的冰淇淋。」

  「好的。」雪兔看著這有趣的場面,也忍不住輕笑了幾聲。

  木之本椿從雪兔手中接過兩支冰淇淋,將香草口味的遞給幸村精市後,便匆匆付了錢,幾乎是立刻拉著幸村精市離開了甜品店。

  兩人一直跑到一處行人稀少的樹蔭下,那裡正好有一條空著的長椅,他們便並肩坐下,開始享用手中的冰淇淋。

  幸村精市側過頭,看著身旁默默吃著冰淇淋的木之本椿,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輕聲說道:「小椿,你終於笑了。」

  「剛剛你一直顯得有些憂慮,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木之本椿聽到幸村精市的話,動作頓了頓,他舔了一口冰涼甜的抹茶冰淇淋,隨後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那天遊樂場發生的事情,是庫洛牌在搞鬼。」

  「庫洛牌?」幸村精市微微歪頭,有些疑惑,「我記得小櫻不是在收集這種牌嗎?」

  「嗯,原本小櫻確實已經收集了所有已知的庫洛牌,但這一張……是一個意外。」木之本椿解釋道,同時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勺子,遞給飛出來也想嘗嘗冰淇淋的凱米拉。

  他深吸一口氣,補充了那個最沉重的代價:「而要收復這張牌,需要付出一個代價……在收服它時,那就是在場魔力最高的人的『最珍貴的感情』。」

  「小椿……」幸村精市心中一緊。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木之本椿背包里毫無徵兆地飛出了幾張庫萊牌!木之本椿瞬間察覺到了庫洛牌氣息,他猛地從長椅上站起身,抬頭望去,只見「無」正懸浮在不遠處的半空中。

  「無」看著剛剛奪取的卡牌,臉上露出一抹微笑,緊接著,就在木之本椿他們不遠處,一塊空曠的場地中央,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瞬間吞噬殆盡,甚至伴隨著一陣震動,讓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都踉蹌了一下,險些沒能站穩。

  「無」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身形便消失不見了,只留下木之本椿站在原地,臉色無比嚴肅地凝視著它消失的方向。

  幸村精市深知庫萊牌對木之本椿的意義,急忙問道:「小椿,你的卡牌!」

  「……看來,只能那麼做了,」木之本椿小聲喃喃道,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反而轉過身來安撫幸村精市,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沒事的,精市。好了,我們再去別的地方走走吧。」

  「就算是在街道上,它也開始直接出現了嗎……」凱米拉飛回背包邊緣,小聲地、憂慮地思索著。

  這次「無」的突然出現,是幸村精市第二次如此直接地面對庫洛牌那超乎想像的力量,即便是以前遇到過的、能創造絢爛花海的「花牌」,也遠不及此刻所見的、能讓事物徹底歸於虛無的震撼。

  而自己對此卻無能為力,無法幫助小椿分擔任何壓力……這種認知,讓幸村精市不自覺地、更加用力地握緊了木之本椿的手,再加上剛剛聽到的,關於「最珍貴的感情」作為代價的話語,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壓在了他的心頭。

  以最珍貴的感情作為代價嗎……

  「沒事的。」

  幸村精市聞聲轉頭,看向正望著自己的木之本椿。木之本椿回握住他的手,再次清晰地、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說道:「絕對會沒事的。」

  「……」幸村精市凝視著戀人堅定的眼眸,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地、重新露出了笑容,他輕輕點了點頭,「嗯。」

  為了驅散那份沉重感,幸村精市主動轉移了話題,帶著好奇問道:「小椿,你除了使用庫萊牌之外,還會其他的魔法嗎?」

  「當然會啊,」木之本椿笑了起來,順著他的話題說道,「比如蝴蝶魔法,可以變出很多蝴蝶哦。」

  於是,兩人便一邊在熱鬧的祭典街道上閒逛,一邊輕鬆地聊著天,努力將注意力從「無」牌帶來的陰霾中轉移開,同時也為了消磨時間——因為瞿麥祭的舞台演出,要等到傍晚時分才會開始。

  等到他們終於逛到傍晚,來到舞台附近時,舞台前的觀眾席已經陸陸續續坐了不少前來觀看演出的人,木之本椿在人群中張望著,試圖尋找一個比較空餘、視野也好的位置。


  畢竟除了他和幸村精市,爸爸等下也會過來觀看小櫻的表演,就在木之本椿在逐漸密集的人群中尋找空位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是園美,她正坐在一處視野頗佳的長椅上,高興地呼喊著:「小椿!」

  「園美阿姨。」木之本椿笑著回應,帶著幸村精市走了過去。

  園美看見了跟在木之本椿身後的幸村精市,雙方禮貌地互相問候了幾句,木之本椿注意到園美身邊還有一個空位,他心領神會地輕笑了幾聲,明白這是特意為爸爸留的,幾人便依次在長椅上坐下,準備欣賞表演。

  舞台上的演出很快開始,木之本椿的視線立刻被舞台上開始演唱的知世所吸引,專注地聆聽著。

  幸村精市則稍稍留意了一下後方,只見園美帶來的女保鏢們已然各就各位,她們訓練有素地架起專業攝影設備,正井然有序地錄製著舞台上大小姐的表演。

  為了不遮擋後方觀眾的視線,她們巧妙地尋找著人群縫隙站立,那專業且周全的架勢,與全國大賽時錄製木之本椿比賽的情景如出一轍。

  幸村精市:原來是一脈相傳的啊。

  知世的歌聲一如既往地優美動聽,宛如天籟,當她的演唱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時,天空的橙紅色晚霞也已徹底被墨藍的夜色取代,祭典裝飾的無數小彩燈適時地亮起,如同撒落的星辰,將現場點綴得如夢似幻。

  這時,藤隆也終於結束了學校的工作,匆匆趕到了商業街的舞台區,他收到木之本椿的消息說已占好位置,遠遠望見那個空位後,便小心地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園美見藤隆這麼晚才到,再過一小會兒小櫻他們的戲劇就要開始了,忍不住帶著些許無奈,小聲喊了一句:「老師!」

  「園美?」藤隆這才發現空位旁邊坐著的是她,隨即也看到了坐在園美身邊的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小椿,幸村。」

  「這裡有人坐嗎?」藤隆雖然猜到這空位是留給自己的,還是禮貌地問了一句。

  在聽到園美那帶著些許無語的肯定答覆「嗯」後,他才安心坐下,藤隆先是詢問園美:「聽到知世的演唱了嗎?」

  一提到「知世」,園美的臉上立刻浮現出驕傲又滿足的微笑:我已經拍成錄影帶了。」

  「真希望能看到啊。」藤隆由衷地說。

  園美這時才注意到,無論是藤隆還是木之本椿,手裡拿著的都是照相機,她不禁說道:「你只帶照相機嗎?」

  「是啊。」藤隆老實地點點頭。

  園美露出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說道:「難得小櫻扮演公主,真拿你沒辦法。」

  「我拍完後,再拷貝一份給你吧。」話音未落,她利落地打了個響指,下一刻,那些原本巧妙隱藏在人群中的女保鏢們再次現身,她們在多個最佳角度架起了堪比電影級別的專業攝影機。

  就連藤隆都被這龐大的專業陣仗微微震驚了一下:「謝……謝謝。」

  「下一個節目是由友枝小學,六年二班同學擔任演出的舞台劇。」 廣播聲適時響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舞台。

  幸村精市注意到,身旁的木之本椿聞言,立刻又將手中的相機穩穩舉起,剛剛知世表演時,他就一直舉著相機拍攝,這才放下沒多久,為了記錄妹妹的演出,他又毫不猶豫地端起了相機。

  幸村精市不禁想著,這樣長時間舉著,他的肩膀會不會酸。

  藤隆那邊也迅速調試好自己的照相機,同樣認真地舉了起來,準備捕捉女兒的精彩瞬間,而園美聽到小櫻他們要出場了,臉上洋溢著興奮與期待,目光緊緊鎖在舞台上。

  聚光燈「唰」地打向舞台,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舞台上的演員們隨著音樂,與各自的舞伴翩翩起舞,一場華麗的宮廷宴會景象,徐徐展現在所有觀眾眼前。

  隨後,聚光燈精準地聚焦在舞台入口處,一位身著純白色華麗禮服、身後帶著翅膀裝飾、臉上戴著精緻面具的「公主」,在侍女們的簇擁下緩緩登場。

  台下,藤隆立刻按動快門,閃光燈「咔嚓」一亮,一旁的園美正小聲揮著手,激動地喊著「小櫻!」,下一秒就被身旁閃過的強光晃到,頓時對藤隆感到有些無語。

  「很可愛呢,小櫻,」幸村精市看著台上光彩照人的小櫻,輕聲讚嘆道,「這身禮服,是知世做的吧?」

  「嗯,」木之本椿一邊專注地通過取景框追隨著妹妹的身影,一邊回應幸村精市的話,「之前知世有跟我看過設計思路。」


  舞台上,劇情緩緩推進,「公主」優雅地坐在王座上,看著眼前兩位單膝跪地的侍女。

  其中一位侍女開口說道:「為了魔石和鄰國戰鬥這麼久,相信公主一定累壞了。」

  公主身後,另一位身著綠色衣裙的侍女緊接著說道:「這場舞會,參加者都戴了面具。」

  「請您放心地遊玩吧。」

  「謝謝你們,」「公主」微微垂眸,向身邊關心她的人道謝,聲音帶著一絲憂慮,「可是……我不擅長跳舞。」

  「沒關係的,」那位單膝跪在公主面前的侍女抬起頭,溫柔地安慰道,「跟擅長跳舞地王子一起跳,才是最快的學習方法。」

  說完,她站起身,輕輕牽起公主的手,鼓勵她走向舞池中央,公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她站在舞台中央,環顧著四周戴著面具、身份不明的賓客,最終還是退縮了。

  她走到舞台邊緣,面對著台下眾多的觀眾,低下頭,仿佛放棄了嘗試的念頭:「不行,我還是沒辦法和陌生人跳舞……而且……」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場下的觀眾,聲音里充滿了對國家命運的擔憂:「我很擔心魔石的下落,傳說若得到它,則可擁有不可思議的魔力,我國為此長年與鄰國征戰。」

  「啊,若能消弭這種對立就好了,」公主的眼神染上一抹憂傷,她繼續說道,「與其讓引起爭端的魔石落入任何一方的手中,或許讓它消失,反而會比較好。」

  「說得沒錯,」一道清朗的男聲忽然響起,贊同了公主的慨嘆,公主循聲望去,只見一位戴著紅色面具、身著同色系華麗禮服的男子緩步走來,站定在她面前,語氣誠懇,「我也有同感。」

  公主望著這位與自己想法一致的男子,心中的戒備稍稍放鬆,帶著一絲好奇詢問:「請問您是哪位?」

  「禮貌上在這裡是不能報名字的。」男子優雅地解釋道。

  「說得也是……」公主有些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參加面具舞會。」

  「我也是。」

  聽聞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初次體驗,公主的臉上霎時綻放出欣喜的笑容,只聽男子接著說道:「我平日裡總是忙得不可開交,早就忘了跳舞這回事了。」

  他看向公主,語氣帶著些許無奈:「今天是下屬覺得我太封閉,硬拉著我來。」

  「我也是。」公主輕聲附和,感覺彼此的距離又拉近了一些。

  「討厭紛爭,第一次參加舞會,我們可算是同類呢。」男子的話語中帶著溫柔的共鳴。

  「是啊。」公主用力地點點頭,眼中閃爍著遇到知己的光彩。

  心意相通的兩人靜靜地凝視著對方,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默契,男子緩緩伸出手,向公主做出了一個標準的邀請姿勢:「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可是我不會跳。」公主依然有些猶豫和擔心。

  男子微微傾身,湊近公主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一點坦誠的笨拙輕聲說道:「我也不太會。」

  「我一定會踩到你的腳。」

  「那我儘量避開就是了。」男子笑著回應,語氣里滿是包容與鼓勵。

  聽到對方如此溫柔的回應,公主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憂慮,輕輕地將手搭在了男子伸出的手臂上,兩人相視一笑,緩緩走向舞台中央。

  周圍起舞的人群仿佛心有靈犀,默默地讓出了空間,他們在舞台中央站定,四目相對,悠揚的樂曲聲中,一種美好而純粹的氛圍悄然瀰漫開來,連台下的觀眾都忍不住屏息,沉醉在這夢幻的一幕之中。

  只是,這可苦了專程來看妹妹表演的桃矢,他看著台上與小狼共舞的小櫻,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猙獰」,讓他旁邊的月一緒簡直想假裝不認識這個渾身散發著黑氣的傢伙。

  「已經開始了呢。」雪兔看著舞台,微笑著說道。

  「怎麼會跟那小鬼跳舞!」桃矢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拳頭握得緊緊的。

  「你冷靜點……」月一緒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能無奈地扶額,低聲勸道。

  後台,一直默默關注著舞台的李莓鈴和舉著攝像機記錄的知世,都為台上兩人之間自然流淌的美好氣氛感到由衷的開心。

  李莓鈴看著小狼的表現,評價道:「小狼比以前演公主時帥多了。」

  「氣氛不錯哦。」知世透過攝像機的鏡頭,臉上洋溢著笑容。


  宴會廳的場景緩緩落幕,舞台劇進入了下一幕,公主終於得知,與她共舞的那位溫柔男子,竟然就是與她所在國家常年交戰的敵國王子。

  兩人站在靜謐的花園布景中,公主背對著王子,聲音帶著顫抖與難以置信:「想不到你竟然是與我國戰爭的敵國王子。」

  王子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姿態卑微而真誠:「公主,請不要哭泣。」

  「讓笑容比誰都甜美燦爛的您露出悲傷的神情,是我的過錯,懇請您原諒我。」

  「可是,我實在是情難自禁,」王子抬起頭,仰望著公主,眼中充滿了真摯與愛慕,「我……」

  他深吸一口氣,清晰地告白:「我喜歡你。」

  「我……」聽到王子這突如其來的真摯告白,比震驚更先湧上心頭的,是巨大的悲傷與無力。

  公主的雙手無助地捂住了臉,隨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跌坐在一旁的長椅上,聲音哽咽而斷斷續續:「我……無法回應你的感情……」

  「你……討厭我嗎?」

  「不是的!」公主猛地抬起頭,急切地否認,隨即又像是被現實壓垮,低下頭,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再次肯定,「不是的……」

  「我…我……」

  「不行……我說不出口……」公主幾次嘗試,卻發現自己那份同樣熾熱的感情,被國讎家恨與身份立場所禁錮,無法像王子那般勇敢地宣之於口,「我的這份感情,你也……不,你……」

  她忽然從長椅上站起,快步跑到王子面前蹲下,仰起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拜託你……請你忘了我吧。」

  「把我從你的內心……徹底忘了吧。」

  公主說完,決絕地起身想要逃離這個令人心碎的地方,王子見狀,急忙上前想要挽留,就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舞台上所有的聚光燈在一陣刺耳的電流聲中接連爆裂,碎片四濺,整個舞台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李小狼反應極快,立刻側身將身邊的小櫻護在懷中,避免她被飛濺的碎片傷到,然而,禍不單行,比黑暗更令人心悸的,是腳下傳來的、強烈到讓人站立不穩的地震!觀眾席上的觀眾們驚慌失措地紛紛站起,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台上的小櫻和台下的木之本椿同時臉色一變——他們再次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氣息!

  幾乎是同一瞬間,他們身上攜帶的卡牌再次不受控制地自行飛出,化作一道道流光被強行奪走!而這一次,一次性奪走了超過大半的卡牌!

  卡牌被奪走的下一刻,周圍的空間開始發生可怕的畸變,巨大的黑色球體憑空出現,如同貪婪的巨口,開始無聲地吞噬周圍的一切——建築、舞台、甚至是來不及躲避的人,都在「虛無」里消失。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所在的位置也未能倖免,幸好在千鈞一髮之際,凱米拉瞬間變回了它真身份,用巨大的翅膀和身軀護住兩人,及時將他們帶離了危險區域,

  而在另一邊,桃矢在危機降臨的最後一刻,用盡全力將身邊的雪兔和月一緒猛地推開!

  兩人在被推開的瞬間,身上光芒一閃,變回了月和艾略特,他們只來得及聽到桃矢在徹底被黑暗吞噬前,留下的最後一句急切囑託:「保護好小椿和小櫻——!」

  木之本椿、幸村精市和凱米拉迅速趕到舞台上,與驚魂未定的小櫻匯合,小可也立刻變回了可魯貝洛斯,跑到小櫻身邊,幸運的是,李莓鈴和大道寺知世躲開了吞噬,與大家聚在一起。

  小櫻看著周圍被虛無吞噬、變得支離破碎的商業街,以及消失的人們,眼中充滿了焦急與決心:「一定要快點將它變成小櫻牌,把大家都變回來才行。」

  「我也去。」一個堅定的聲音響起。

  小櫻震驚地轉頭,看到李小狼眼神堅毅地看著她,再次清晰地重複道:「我也一起去。」

  而站在一旁的幸村精市,沉默地看著眼前這超乎想像的災難場景,只是默默垂下了眼眸,緊握的拳頭泄露了他內心的擔憂與無力感。

  木之本椿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微笑著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手臂:「不會有事的。」

  「……嗯。」

  「那麼,請穿上這個,」就在這時,大道寺知世抱著幾套衣服走到了大家面前。她先看向木之本椿,「椿哥也是。」

  「我說大道寺啊,這種時候你還……」李莓鈴看著知世手中的衣服,有些無奈地說道。


  知世卻打斷了她,語氣異常認真:「這種時候更要請小櫻穿啊。」

  她將懷中屬於小櫻的那套衣服緊緊抱住,目光灼灼地看向小櫻:「至今小櫻穿過的服裝一直都由我保管的。」

  「小櫻不論哪次都會帶著笑容,」知世的臉上綻放出堅定的微笑,「以及穿著我做的服裝回來,所以這次一定也能平安歸來的。」

  「知世……」小櫻感動地走到知世面前,鄭重地接過她手中的衣服,如同許下最重要的承諾,「我一定會穿著你做的衣服回來的,一定會。」

  「這是給李同學的,」知世又拿出另一套衣服,走到李小狼面前,壓低聲音,「不能只有你一個人回來哦,穿上這個幫幫小櫻吧。」

  最後,知世將一套深藍色的、做工精緻的服裝遞到了木之本椿面前:「還有椿哥,這個給你。你也一定要平安回來哦,不然的話……」

  她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幸村精市:「幸村哥就太可憐了。」

  她的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三人,說出了最後的、也是唯一的願望:「你們三人都要平安歸來,讓我為你們拍攝留念喔。」

  「好!」

  「無」的能力到處肆虐,放眼望去,曾經繁華熱鬧的街道已然面目全非,一個接一個如同傷疤般的漆黑深坑遍布各處,無聲地訴說著被吞噬的一切。

  街道上空空蕩蕩,原本熙攘的人群已盡數歸於虛無,死寂籠罩著整個友枝町,眾人站在高處天台,俯瞰著下方這片慘不忍睹的景象,內心想要找回卡牌、拯救大家的決心愈發堅定。

  「應該沒跑多遠,」李小狼冷靜地判斷著,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一定還在鎮上的某處。」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它找出來?」幸村精市仰起頭,向站在高處的木之本椿和小櫻詢問道。

  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異變再次發生!小櫻和木之本椿身上僅剩的卡牌中,又有幾張不受控制地自行飛出,被無形的力量強行奪走!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也如同一個明確的信號,讓他們瞬間確信——「無」,就在附近!

  沒有絲毫猶豫,木之本椿與小櫻同時舉起了手,呼喚著與自己的魔杖:

  「蘊藏月亮/星星力量的鑰匙啊,顯現真正的神力吧!」

  「根據契約,椿/小櫻命令你!」

  「解除封印!」

  光芒閃現,魔杖入手,兩人立刻驅動魔力:「「『障』(Barrier)!/『風』(Windy)!」」

  「風牌」(Windy)應聲而出,試圖用呼嘯的旋風將那些被奪的卡牌吹散、攪亂,從而阻斷「無」的掠奪。

  疾風確實暫時擾亂了卡牌飛行的軌跡,將它們吹得四散開來,然而,這阻礙僅僅是片刻,「無」的力量更強一籌,散落的卡牌很快便重新穩定,再次匯聚成流,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連剛剛施展力量的「風牌」(Windy)本身,也未能倖免,光芒一閃,便被一同奪走!

  與此同時,「障牌」(Barrier)創造出的透明結界也迅速張開,成功地將一部分飛散的卡牌暫時困在了其中,可只維持了一小會,那結界壁障劇烈地扭曲、膨脹,最終在一聲無形的脆響中,被硬生生地從內部強行撐破、粉碎!

  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張的卡牌,隨著其他被奪的卡牌一起,化作流光沒入遠處的虛空。

  而隨之而來的,是小鎮又一次被虛無吞噬的可怕景象——並且這一次,那迅速擴張的漆黑邊界,赫然包括了幸村精市、知世和李莓鈴所站的位置!

  「精市!!」木之本椿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向前衝去,卻只來得及看到幸村精市在即將被黑暗吞沒的前一瞬,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一如既往的、溫柔而平靜的笑容,唇瓣微啟,用清晰的口型無聲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去吧。」

  「……」木之本椿低著頭,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將那聲無聲的告別與所有翻湧的情緒深深壓入心底。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神已恢復了冷靜與決絕,他伸手指向遠處——那是唯一一片依舊燈火通明、與周圍陷入黑暗和死寂的區域截然不同的地方,正是他們去過的遊樂園。

  「牌飛走的方向,以及我們之前頻繁感知到它氣息的地方,」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只剩下那個遊樂園了。」

  小櫻順著木之本椿所指的方向望去,隨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所剩無幾的卡牌,語氣沉重:「卡牌……只剩下5張了,哥哥,你呢?」


  「我還有20張。」木之本椿也拿出了自己的庫萊牌確認道,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事不宜遲,小櫻和李小狼迅速騎上可魯貝洛斯,木之本椿則乘上凱米拉,月與艾略特緊隨其後,幾人立刻朝著遊樂園的方向飛去。

  剛抵達遊樂園上空,那股熟悉的庫洛牌氣息便撲面而來,他們謹慎地降落在園區內,剛一落地,所有人便立刻進入高度戒備狀態,緊張地觀察著四周,木之本椿和小櫻更是屏息凝神。

  就在這時,一片陰影緩緩籠罩了他們,眾人抬頭望去,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只見夜空中飄滿了無數氣球,無聲地浮動,營造出一種怪異而壓抑的氛圍。

  他們身後的旋轉木馬,明明空無一人,卻自顧自地旋轉著,歡快的音樂在死寂的園區里顯得格外突兀和詭譎。

  突然,那些原本只是裝飾的木馬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它們僵硬地扭動馬蹄,隨即調轉方向,朝著木之本椿一行人猛衝過來!

  月和艾略特反應極快,瞬間出手,魔力衝擊精準地將衝來的木馬擊成了碎片,然而,還沒等他們稍作喘息,一旁靜止的海盜船巨大的船體竟毫無徵兆地朝著他們當頭砸下!

  木之本椿離小櫻最近,眼看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他毫不猶豫地發動了自己的「跳牌」(Jump),一把攬住小櫻,兩人身影輕盈地高高躍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船體砸落的區域,月和艾略特也同時張開潔白的翅膀,迅速升空躲避。

  木之本椿帶著小櫻穩穩地落在了過山車蜿蜒的軌道之上。然而,雙腳剛觸及軌道,他手中那張剛剛使用過的「跳牌」(Jump)便化作一道流光,被「無」強行奪走!

  緊接著,更致命的危機接踵而至——一輛無人駕駛的過山車,徑直朝著站在軌道上的兩人猛衝過來!千鈞一髮之際,迅速抽出了一張卡牌:「『時牌』(Time)!」

  魔力涌動,時間在這一刻被強行定格。

  「時牌」(Time)創造的靜止時空,為木之本椿和小櫻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他們立刻注意到,就在前方不遠處的過山車軌道旁,「無」,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而在她的面前,是木之本椿剛剛被奪走的「跳牌」(Jump),小櫻和木之本椿立刻握緊了手中的魔杖,全身戒備。

  然而,「時牌」(Time)的力量正在飛速衰減,原本穩固的靜止空間開始劇烈波動,邊緣處甚至出現了不穩定的白色閃電。

  「小心!」地面上的小狼焦急地大喊,「『『時牌』(Time)的法力在衰減中!」

  木之本椿聞言,立刻抓住小櫻的手臂向後退去,他們心知肚明,一旦時間恢復流動,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他們根本來不及躲開失控的過山車。小櫻趁著這最後的間隙,對著「無」大聲質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無」只是緩緩轉過頭,空洞的目光掃過木之本椿,用她那特有的、毫無波瀾的語調回應:「新的朋友……還剩下,19張。」

  「拜託,把大家都還給我!」小櫻用盡力氣吶喊著。

  「不行,『時牌』(Time)要消失了!」小狼的警告聲再次響起。

  就在時間恢復流動的瞬間——

  木之本椿緊抓小櫻的手,兩人毫不猶豫地從高高的軌道邊緣縱身躍下!早已伺機而動的可魯貝洛斯一個俯衝,精準地接住了下落的兩人。

  而半空中,剛剛結束效力的「時牌」(Time)光芒一閃,變回卡牌,瞬間就被「無」輕而易舉地納入了掌控。

  與此同時,飛到空中的月和艾略特對「無」發動了猛烈的攻擊,月凝聚出的冰晶射向「無」,卻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實質傷害,紛紛在觸及前便消散於無形。

  艾略特的攻擊能夠穿透「無」的防禦,卻被對方閃避開來,艾略特瞬間轉換攻擊方式,手中凝聚出劍,朝著「無」疾沖劈砍而去,月則在他身後再次拉滿弓弦,蓄勢待發。

  然而,就在艾略特即將靠近「無」的剎那,月的身周毫無徵兆地瞬間張開了一個巨大的虛無黑球!

  「月!!」艾略特驚駭地大喊。

  月在徹底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後一刻,奮力將凝聚了全部力量的箭矢射出!可惜,箭矢連同他本人,依舊被那絕對的虛無所吞沒。

  艾略特見狀,立刻想要後撤遠離「無」,卻沒想到包裹著「無」的那團虛無竟能隨心所欲地瞬間擴張!木之本椿和小櫻在下方眼睜睜地看著,月和艾略特僅在短短一息之間,就被那迅速蔓延的黑暗徹底吞噬。


  儘管艾略特在最後一刻拼盡全力向「無」揮出了劍,但「無」顯然預判到了他的行動,黑暗搶先一步,將他連同他的攻擊一起,無聲無息地湮滅。

  接連吞噬了月和艾略特,「無」緩緩轉過身,將目標對準了地面的幾人,木之本椿、小櫻和小狼的周圍,瞬間張開了數個巨大的虛無洞口!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閃避反應!

  「吼——!」

  千鈞一髮之際,凱米拉和可魯貝洛斯它們沒有絲毫猶豫,用自己龐大的身軀猛地將木之本椿、小櫻以及小狼狠狠撞出了虛無的包圍圈!

  「砰!」

  幾人因撞擊力在地上翻滾了數圈,當他們驚魂未定地抬起頭時,只看到凱米拉和可魯貝洛斯正對著「無」發出最後威懾性的低吼與炸毛,下一秒,它們的身影便在不斷擴張的虛無中,如同被擦去的畫像般,徹底消失了。

  「無」在輕而易舉地奪走了兩張卡牌、吞噬了四位守護者後,她沒有再發動攻擊,而是身形飄忽,緩緩飛向了遠處那巨大的摩天輪。

  劫地上幾人掙扎著站起身來,小櫻看著接連消失的夥伴,一股源於未知與失去的巨大恐懼攫住了她:「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消失的。」

  「怎麼辦??」

  木之本椿看著自己的手,思索著什麼,但當他聽到妹妹充滿恐懼和無助的聲音,猛地喊道:

  「小櫻!」

  小櫻被這聲呼喚震得回過神,看向哥哥,只見木之本椿的臉上,慢慢重新浮現出她所熟悉的、那種能安撫人心的笑容。

  「哥哥……」

  「我們絕對不能放棄,」木之本椿注視著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里充滿了決心,「哪怕到了最後一刻,也絕對不能放棄。」

  小櫻的眼角還閃爍著晶瑩的淚光,但她鼓起勇氣,要將所有的恐懼和猶豫都甩開:「我絕對不要這樣,絕對不放棄。」

  「絕對,絕對不會放棄!」她再次強調著自己的決心,然而話音剛落,她便察覺到身邊少了一個人,驚慌地四下張望,「小狼呢?」

  此時,李小狼正獨自一人,目光緊緊鎖定著高坐在摩天輪頂端的「無」,他朝著那個方向奮力衝去。他的力量無需依賴庫洛牌。

  剛才他敏銳地觀察到,艾略特的攻擊雖然被躲開,但「無」確實做出了閃避動作,說不定——

  小狼沿著巨大的摩天輪結構,從一個艙室頂部奮力躍向另一個,不斷向上攀爬,直到終於來到了與「無」所在的艙室平行的高度,他毫不猶豫地抽出符咒,大喝一聲:

  「雷帝召來!!」

  「回到卡牌里去!!」

  耀眼的雷光奔騰而出,直擊「無」!雷電確實如小狼所預料的那樣,對「無」產生了影響,讓她發出了不適的低吟,身體也微微震顫。

  然而,這影響似乎僅限於此,並未能造成決定性的打擊。

  此時,木之本椿和小櫻也趕到了摩天輪下方,正好看到小狼正在獨自對抗著「無」,感受到痛楚的「無」發出了憤怒的喊聲:「別妨礙我!!」

  小狼咬緊牙關,試圖乘勝追擊,立刻又抽出了另一張符咒:「火神召來!!」

  「別妨礙我啊!!」「無」再次發出一聲尖銳的吶喊,她周身的虛無力量驟然膨脹、擴張!

  從下方木之本椿和小櫻的視角看去,那黑暗如同巨浪般瞬間吞沒了小狼的身影!

  「小狼!!」

  兩人立刻使用「飛牌」(Fly)騰空而起,他們在空中搜尋,卻再也看不到小狼的蹤跡。

  連小狼也消失了……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去,現在只剩下她和哥哥了,巨大的悲傷與憤怒如同火焰般在小櫻心中燃燒起來,她不再猶豫,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朝著「無」的方向急速飛去,木之本椿緊隨其後,寸步不離。

  他們一路追隨著「無」,飛向了遊樂場中最高的建築物——那座鐘樓,只見「無」的身影如同幻影般穿過了鐘樓的外壁,融入內部,木之本椿和小櫻立刻調整方向,朝著地面俯衝,從鐘樓底部的入口飛了進去。

  剛進入鐘樓內部,來自「無」的攻擊便接踵而至,虛無試圖阻攔他們登上鐘樓頂層,他們靈活地躲避著,不斷向上攀升。

  就在即將抵達頂層的那一刻,木之本椿和小櫻同時感到身上一輕——他們所使用的「飛牌」(Fly)被強行奪走了!身後的翅膀瞬間消散,兩人從高處直直墜落!


  「『懸』(Suspended)!」

  在下墜的疾風中,木之本椿緊緊抱住妹妹,迅速發動了「懸牌」(Suspended)!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他們,讓他們險險地懸浮在了巨大的鐘擺之上,避免了摔傷的命運。

  然而,剛穩住身形,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木之本椿就感覺到身上再次傳來卡牌被剝離的觸感——「懸牌」(Suspended)以及另外幾張庫萊牌,趁此機會又被「無」奪走了!

  「無」顯然不打算給他們任何喘息之機,立刻醞釀著下一波攻擊,小櫻反應極快,立刻展開「盾牌」(Shield),護罩將兄妹二人保護起來。

  「無」見狀,它操控著力量,直接將「盾牌」防護範圍之外的、承載著他們的巨大鐘擺攔腰斬斷!小櫻眼疾手快,立刻使用了自己僅剩的「跳牌」(Jump),帶著哥哥一起,奮力跳向了旁邊的樓梯平台。

  「轟隆!!」

  被斬斷的鐘擺重重砸落在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發出巨大的聲響,差點就波及到了剛剛從下方追趕上來、氣喘吁吁,劫後餘生的李小狼。

  「無」帶著一種雀躍語氣,輕盈地飛到了嚴陣以待的小櫻和木之本椿面前:「這樣……就全部湊齊了。」

  「可惜,還有一位新朋友……不肯來。」

  小櫻高高舉起手中的星之魔杖,將所以感情都灌注其中,對著「無」大聲宣告,聲音在空曠的鐘樓內迴蕩:

  「我要把你封印起來,然後讓大家恢復原狀!」

  「封印」這個詞如同一個禁忌的開關,瞬間觸動了「無」內心最深的恐懼與創傷,它發出了應激般的、帶著驚恐與抗拒的尖叫:「不要!!!」

  幾乎在它尖叫的同時,木之本椿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他一把抓住小櫻的手腕,拉著她向上狂奔!就在他們腳步離開原地的下一秒,他們剛才所站的位置,瞬間被虛無吞噬殆盡。

  他們試圖繼續向上,卻被上方同樣虛無擋住了去路;向下退路也早已被切斷,此刻,他們被困在了一段樓梯,進退維谷。

  「無」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委屈與長久以來的痛苦,「至今我一直都是孤單一個人,被關在又黑又冷的地方,我好寂寞。」

  它的聲音帶著哭腔,指向木之本椿:「明明唯一沒來的新朋友也和我一樣,它卻可以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

  「我現在好不容易找回了我的朋友,」「無」的目光在小櫻和木之本椿之間來回移動,聲音陡然拔高,大聲質問道,「為什麼要阻止我!!」

  「那種才不叫朋友!!」木之本椿和小櫻異口同聲,用盡全力反駁著「無」扭曲的認知。

  「強迫對方變成自己的東西,然後說他是朋友。」小櫻大聲喊道。

  木之本椿緊接著說道,目光銳利:「明明互不相識,卻用搶奪的方式硬把對方綁在身邊,宣稱是朋友——」

  兄妹倆的聲音再次清晰地宣告:「你做錯了!!」

  話音剛落的瞬間,異象發生了——那些原本被「無」強行束縛在身邊的、無論是小櫻牌還是庫萊牌,都紛紛掙脫了無形的枷鎖,爭先恐後地從「無」的身邊飛離!

  「無」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聲音充滿了困惑與受傷:「你們為什麼?你們討厭我嗎?

  「我和你們不是朋友嗎?」它喃喃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被拋棄的茫然。

  木之本椿和小櫻看著「無」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無助地詢問著為什麼,而所有的卡牌,此刻都已堅定地離開了它的身邊,「無」看著空空如也的身邊,巨大的失落和悲傷終於擊垮了它,它緩緩蹲下身,用雙手捂住臉,發出了壓抑而痛苦的哭泣聲。

  小櫻看著「無」蜷縮哭泣的身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憐憫,她低下頭,發現腳下的小櫻牌們自發地、一張接一張地鋪成了一條閃爍著柔和光芒的道路,這條道路徑直通往「無」的所在。

  而在木之本椿這邊,他看著自己的庫萊牌一股腦地全部飛回自己身邊,甚至有些牌緊緊貼著他,心裡不禁冒出一個疑問:它們怎麼害怕成這樣?

  小櫻沿著卡牌鋪就的道路,一步步走到「無」的面前,她聲音輕柔說道:「不要緊的,我們去大家那邊吧。」

  「無」緩緩抬起淚眼婆娑的臉,不敢相信地、小心翼翼地確認:「我不會又變成孤獨一人嗎?」

  「不會的,」小櫻肯定地點頭,臉上露出了溫暖而包容的笑容,「大家都希望你來。」


  這時,木之本椿身邊的庫萊牌們紛紛飛了過來,環繞在「無」的身邊,「無」轉過頭,看到了不遠處正對著它溫和微笑、輕輕揮手的木之本椿。

  最終,「無」緩緩站起身,它看著小櫻,選擇了接受。

  小櫻舉起魔杖,對準了它:「恢復你原來的樣子——庫洛牌!」

  小櫻看著眼前接受變回卡牌的「無」,心中卻悄然划過一絲遺憾:結果還是沒能表明我的感情。

  「庫洛創造的庫洛牌啊,捨棄舊有姿態,重新轉生,我以新主人,」小櫻緊握著魔杖,深吸一口氣,毅然接受了那必須付出的代價,「小櫻之名命令你!」

  木之本椿安靜地坐在樓梯上,看著妹妹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欣慰的微笑,然而,下一秒,小櫻就看到那本該由自己承受的、被取走「最珍貴感情」的代價,並未飛向自己,而是徑直朝著她身後的哥哥衝去!

  木之本椿看著那道代表「失去」的光芒向自己飛來,臉上並無驚慌,只是坦然地準備接受,就在光芒即將觸及他的一剎那,它卻猛地轉換了方向,如同找到了另一個更契合的目標,瞬間籠罩了奮力爬上鐘樓頂層的李小狼!

  「小狼!!」小櫻驚呼一聲,慌忙從小櫻牌鋪就的道路跑回樓梯口,震驚地看著被虛無光芒包裹的少年。

  小狼在光芒中,卻只是輕輕地、如釋重負地笑了一聲:「還好趕上了,看來我還剩下一些魔力,比椿哥要高上一些。」

  他看著驚愕的兩人,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溫柔:「你們一天用那麼多張卡牌,應該很累了吧。」

  小櫻怔怔地望著他,只聽他繼續安慰道:「即使失去了這種感覺,我還是對小櫻……」

  他的話未能說完,「無」牌收取代價的法則已然生效,小櫻看著這一幕,一直壓抑的情感再也無法控制,她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小狼的方向大聲哭喊出來:

  「小——狼!!」

  這聲飽含著最真摯、最強烈情感的呼喊,瞬間催動了小櫻牌中那唯一一張由她親手創造、無名的卡牌!它自動飛旋而出,對著小狼的方向施展了魔法!

  柔和而強大的白光照亮了整個昏暗的鐘樓內部,當光芒漸漸消散,小櫻淚眼朦朧地看著前方,小狼依舊站在那裡,代價已被取走,巨大的悲傷讓她忍不住低聲啜泣。

  就在這時,一道無比溫柔、仿佛能撫平一切憂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別哭了,沒事的。」

  小櫻循聲抬起頭,驚訝地看到一張全新的、散發著溫暖光輝的小櫻牌,正緩緩飄落到她的面前,她接過卡牌,看著上面全新的圖案與名字,喃喃道:「這孩子是……」

  一旁的小狼也詫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在感受著什麼,兩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在空中交匯。

  小櫻強壓下心中的酸楚,努力撐起一個開朗,對著小狼說道:「小狼,不管你對我有沒有感覺都沒關係。」

  她終於將深藏心底的話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我喜歡小狼,你是我最喜歡的人!」

  然而,小狼只是默默地看著她,沒有立刻回應,這讓小櫻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也徹底消失,她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但就在下一秒,希望重新降臨。

  「我也是。」

  小櫻猛地抬起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見小狼的臉上,正慢慢地、清晰地綻放出她所熟悉的笑容,他輕聲喚道:

  「小櫻。」

  窗外的天際,第一縷陽光刺破了黑暗,旭日冉冉升起,溫暖的光芒灑滿大地,隨之而來的,是所有被虛無吞噬的人與物的回歸。

  街道恢復如初,建築完好無損,仿佛那場災難從未發生,消失的人們如同剛剛睡醒一般,有的從地上,有的從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甦醒過來。

  小可揉著眼睛醒來,一睜眼就看到面前的桃矢,嚇得它趕緊僵住身體,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布偶。

  旁邊的凱米拉則完全不屑於偽裝,它叉著腰,無奈地看著小可:「喂,哥哥早就知道我們不是普通玩偶了,你還在那裡裝什麼?」

  「啥?!」小可震驚地看向凱米拉,又看向桃矢,「什麼時候的事?!」

  「從一開始就知道。」月一緒打著哈欠坐起身,平靜地補了一刀。

  「所以……就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嗎?!」小可感覺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欺騙」。


  「對啊。」月一緒和凱米拉異口同聲地回答,一旁的雪兔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遊樂園鐘樓這邊,小櫻轉過頭,擔憂地看向一直坐在樓梯上休息的哥哥,慌張地問:「哥哥!你沒事吧?」

  「沒事,」木之本椿對她笑了笑,臉色有些蒼白,「只是剛剛為了把魔力暫時提升到比你高一點,稍微透支了些,現在有點脫力,休息一下就好。」

  他看向小狼,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本來算計著,只要比你高一點就能替你承受代價,沒想到半路還殺出個魔力更高的。」

  小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木之本椿又看向小櫻,默默地說道:「如果剛才我不在,小櫻你該不會是想直接跳過去。」

  「ほえ……」 小櫻瞬間心虛,眼神飄忽,不敢與哥哥對視。

  木之本椿無奈地嘆了口氣,默默拿出「復牌」(Restore),魔力流轉,將鐘樓被破壞的缺口修復如初。

  「這樣太危險了。」

  修復完成後,木之本椿伸展了一下身體,感覺力氣恢復了一些,便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對著面前兩個剛剛互表心意的「小孩」溫柔地說道:「好了,我們回家吧。」

  舞台那邊,早早甦醒後便一直等待的幸村精市,顯得有些沉默,他看著周圍恢復原狀的一切,知道小椿他們成功了,但這也意味著……那個「代價」可能已經被付出。

  一想到小椿會承受代價,他的心就緊緊地揪了起來。

  「精市。」

  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幸村精市的思緒,他猛地轉頭,就被一根手指戳著自己的臉,就看到木之本椿正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些許塵土,卻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

  看到他除了有些疲憊和塵土,並沒有受什麼傷,幸村精市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但那份害怕失去的恐懼感依舊殘留著,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是小聲地喚了一聲:

  「小椿……」

  「我最喜歡精市了,」木之本椿看著他,笑著說道,「我們果然還是太了解對方了。我什麼都沒說,你就猜到了我的打算承受那個代價,對不對?」

  幸村精市面對著他,感受著他雙手輕輕捏著自己臉頰的溫暖觸感,木之本椿的語氣帶著一點無奈和憐惜:「平時偶爾還會耍點小孩子脾氣的,怎麼這次不做了?」

  「因為我知道,」幸村精市伸出雙手,輕輕覆在木之本椿的手上,「小椿你為了這件事,一直都很苦惱。」

  「我最喜歡小椿了,所以……我希望小椿能毫無顧慮地去做你想做的事。」

  木之本椿眨了眨眼,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伸出雙臂,緊緊地擁抱住了幸村精市。

  「謝謝你,精市。」

  「椿哥!幸村哥!過來拍照了!」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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