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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英國,倫敦

2026-09-21 10:32:51 作者: 十二浮

  下半年的新學期才剛剛開始沒幾天,立海大網球部便收到了一份邀請——前往英國倫敦,參加一場匯聚全球頂尖青少年選手的交流大賽,作為關東大賽十六連霸、全國大賽三連霸的王者之師,立海大自然在主辦方的首批邀請名單之列。

  作為部長,幸村精市認為這是與世界各國優秀選手切磋交流的絕佳機會,欣然應允。

  從日本東京飛往英國倫敦,航程長達十二至十八個小時,漫長的飛行途中,補充睡眠成了立海大正選們最普遍的選擇,也因此,引發了接下來的一幕。

  「唔……」切原赤也扒著自己的座椅靠背,探頭探腦地望向身後相鄰座位的兩人,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坐在他身旁的柳蓮二伸出手,拽著他的衣角將他按回座位:「切原,飛行途中這樣做很危險。」

  「可是柳前輩,」切原赤也順從地坐好,卻忍不住壓低聲音解釋自己怪異舉動的原因,「我總覺得……幸村部長和木之本前輩,好像跟之前有點不一樣了。」

  「嗯?」柳蓮二聞言,略微傾身,目光越過座椅縫隙向後掃了一眼——幸村精市和木之本椿正肩並肩靠著,腦袋互相依偎,閉目沉睡,姿態安寧。

  他收回視線,平靜地對切原說:「沒有變化,和之前一樣。」

  「不是說樣子啦!」切原赤也急得手舞足蹈,試圖表達那種微妙的感受,「是氣氛!是那種感覺出來的氣氛!」

  他話音剛落,就發現柳蓮二正用一種近乎「太陽打西邊出來」的驚奇眼神看著他,不僅是他,連坐在對面的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以及前排聞聲回頭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也都用類似的目光注視著他。

  至於真田弦一郎,他在自己的座位上睡得十分「安詳」,對周圍的動靜一無所知。

  「怎……怎麼了嗎?前輩們為什麼都這樣看著我……」切原赤也被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丸井文太擺了擺手,語氣帶著調侃:「啊,沒什麼,我們只是有點驚訝,你居然能察覺到。」

  「真田居然連切原都比不過呢,噗哩~」仁王雅治輕笑一聲,隨即轉向丸井,「喂,文太小豬,還記得我們很久以前打的那個賭嗎?」

  「下了飛機就去問問怎麼樣?」

  

  「誰怕你啊,死狐狸!」丸井文太立刻氣勢洶洶地瞪回去,「那個賭,絕對是我贏了!」

  歷經十二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終於平穩降落在英國倫敦,幸運的是,他們搭乘的航班速度較快,節省了一些時間。

  在飛機即將落地時,木之本椿像是有肌肉反應一樣提前甦醒過來,並輕輕推醒了身旁的幸村精市。

  一行人下了飛機,取好行李,在到達大廳等待主辦方派來的接駁車,木之本椿趁這個空檔,將手機卡切換成國際,剛一開機,信息提示音便接連不斷地響起,屏幕上瞬間彈出一連串消息——大部分來自露比。

  內容無一例外是詢問什麼時候倫敦、什麼時候能見面,甚至連艾利歐和觀月歌帆也來湊熱鬧,這陣仗讓木之本椿不由得有些汗顏。

  他不得不雙手飛快打字回復他們消息,幸村精市注意到他從剛才起就一直埋頭於手機,便走近幾步,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詢問:「怎麼了,小椿?」

  「精市,」木之本椿抬起頭,看向幸村,「陪我一起去見幾個人吧?」

  幸村精市雖然對這句突如其來的邀請微微一愣,但沒有任何猶豫,微笑著點頭應允:「好啊。」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在一旁低聲交談的景象,卻讓原本計劃下飛機就「執行任務」的丸井文太犯了難,此刻,他正和仁王雅治互相用眼神和細微的動作推諉著。

  丸井文太用僅限他們小圈子能聽到的氣音說道:「死狐狸!你看小椿和幸村現在這個氛圍,要我去問?你是想讓我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都被幸村滅五感嗎?!」




  兩人像是無聲地較量起來,手臂交叉較著勁,都想把對方推到「前線」,其他幾人則一臉無奈地看著這倆活寶進行著幼稚的拉鋸戰。

  「你去!」

  「你去!」

  柳蓮二看著這兩人磨蹭了半天也沒個結果,乾脆利落地自己邁步,走到正在查看手機的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面前,平靜地開口:「幸村,小椿。」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聞聲同時抬起頭。木之本椿歪了歪頭,面露疑惑:「怎麼了,蓮二?」


  柳蓮二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切入主題問道:「你們,開始交往了吧。」

  此話一出,除了狀況外的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其餘所有人——丸井文太、傑克桑原、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有的捂臉,有的扶額,都在無聲地吶喊:他說出來了!!!

  幸村精市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官方求證」,臉上沒有絲毫窘迫,反而綻開一個清淺而坦然的笑容,點了點頭:「對啊。」

  「什麼?!!」 真田弦一郎如同被按下了驚醒開關,猛地轉過身,手中拿著的行李都差點掉在地上,他大驚失色地幾步跨過來,「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全國大賽結束後的那幾天。」幸村精市溫和地解答。

  「是我贏了!!」

  仁王雅治突然爆發出的一聲歡呼,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見他得意地叉著腰,而旁邊的丸井文太則發出一聲哀嚎,雙手跪在地上,大喊:「可惡啊——!!」

  「我明明覺得你們早就開始談戀愛了啊!!」

  「這你就錯了,文太小豬,」仁王雅治居高臨下地看著丸井,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按照幸村和小椿的性格,在三連霸那種重要目標達成之前,他們是絕對不會讓個人感情影響隊伍。」

  「哦?這算是你多次『幻影』他們後得出的心得體會?」柳生比呂士在一旁冷靜地吐槽。

  傑克桑原從剛才起就覺得似乎少了點什麼,他環顧四周,突然想了起來,開口道:「嗯?我怎麼沒聽到切原的聲音?」

  木之本椿這時也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切原赤也,從幸村精市回答後他就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眼神發直。

  木之本椿擔心切原赤也是不是初到異國他鄉水土不服,或是身體不適,便走過去輕聲喚了幾句「赤也」,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木之本椿伸出手,在切原赤也眼前晃了晃,那雙眼睛依舊毫無焦距,木之本椿抬起頭,對著關心望過來的隊友們,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地宣布:

  「好像……赤也他,死機了。」

  「欸——!!!」

  大巴車將眾人載至大會主辦場地——溫布爾登中央球場。這片草地是所有網球選手夢寐以求的聖地,平日裡唯有英國公開賽決賽方能啟用,足見主辦方實力之雄厚。

  立海大眾人參觀完這座傳奇球場後,並未過多流連於其他國家的選手,徑直準備返回更衣室換上隊服。

  木之本椿注意到切原赤也一路上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不由得失笑,主動問道:「怎麼了赤也?」

  「就是覺得……木之本前輩和幸村部長在交往這件事,好像做夢一樣,有點不真實。」切原赤也晃了晃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揉了揉自己海帶般的捲髮,隨即抬起頭,對木之本椿露出一個純粹又帶著點傻氣的笑容,「不過,感覺現在的木之本前輩,比以前看起來開心了好多!真是太好了!」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好幾隻手同時落到了自己頭上和臉上,前輩們一擁而上,圍著他開始瘋狂揉搓這隻貼心的小海帶。

  立海大眾人內心一致感慨:我家小孩真是太可愛了!!

  正當立海大其樂融融地「關愛」後輩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喧鬧聲。眾人轉頭望去,只見青學一行人正與冰帝學園的人馬迎面遇上。

  冰帝的諸位還擺出了一個Pose出來,引得幸村精市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含笑看向自己的隊員們。

  立海大眾人豈會辜負部長的期待?他們此刻正位於一段樓梯的上方,便順勢利用起地利。

  切原赤也微側身軀,站在最前方,臉上帶著傲氣;他身後,丸井文太一腳踩在上層台階,側身吹著綠色的泡泡糖,姿態不羈;仁王雅治則乾脆坐在台階上,唇角勾起他那標誌性的狡黠狐狸笑。

  再往後,傑克桑原身軀微微向前站立,他的身後一左一右,是立海大看起來最為「善良溫和」的柳蓮二與柳生比呂士。

  而階梯的最頂端,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與木之本椿並肩而立,氣場全開,木之本椿半側著身子,目光卻與幸村一同投向下方。

  正在下方打鬧的越前龍馬與遠山金太郎,被真田弦一郎那聲標誌性的、中氣十足的「太鬆懈了!」嚇得一個激靈,抬頭便撞見了這極具壓迫感的一幕。

  真田弦一郎看著下面嬉鬧的兩人,眉頭緊鎖,繼續訓誡道:「我們可是代表日本來的!不能再有鬥志一點嗎!」


  切原赤也立刻緊隨其後,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下方眾人,語氣囂張地宣言:「你們這些人……可不要給我扯日本的後腿哦。」

  切原赤也這話瞬間成功吸引了所有同期選手的「仇恨」,柳蓮二則推了推眼鏡,用冷靜的數據口吻陳述事實:「與其打一場狼狽的比賽,不如由我們立海大先擊潰你們。」

  對面的忍足侑士聞言,扶了扶眼鏡,接話道:「反正我們本來就沒有要和你們這些人組成一隊。」

  宍戶亮也毫不示弱:「要是在大會對上,我們會全力打倒你們。」

  「這一點,也正是我們所希望的。」柳生比呂士扶了扶眼鏡,語氣平靜卻帶著自信。

  幾方人馬劍拔弩張,視線在空中激烈交鋒,片刻後,各自才帶著自家隊員離開,前往更衣室更換隊服,準備前往集訓點開始訓練,訓練一開始,氣氛便迅速升溫,大家各自尋找著心儀的對手。

  木之本椿因其強大的實力,自然也被其他學校的後輩乃至同期們惦記著,紛紛前來邀戰。

  砰!!

  網球重重砸在場地後方的聲音清晰傳來。

  白石藏之介看著自己身後滾動的網球,額角不禁滑落一滴冷汗。從這場比賽開始,除了他自己的發球局,他竟然再也沒能觸碰到網球。

  他本意是想看看同樣以打基礎網球的木之本椿,自己與他之間究竟有多大差距,卻沒想到這差距……如此懸殊!

  比賽結束在毫無疑問的6-0結束後,木之本椿站在網前,看著對面氣喘吁吁的白石,關切地問:「你還好嗎,白石?」

  「沒事,我很好。」白石藏之介直起身,抹了把汗,由衷地笑道,「你真的很強啊,木之本。」

  「你也很強,」木之本椿真誠地回應,「你的網球基礎非常紮實,完全可以當作標準教學素材了。」

  場邊,三位教練注視著熱火朝天的訓練場景,渡邊修叼著牙籤,笑了笑:「這才剛到集訓點就開始訓練了嗎?真是群充滿幹勁的小子啊。」

  榊太郎教練沉聲解釋道:「畢竟,如此多強者齊聚一堂,自全國大賽後還是第一次。」

  「說的也是。」

  幸村精市聽到教練們的對話,微微一笑:「既然都得到了教練們的認同,那我也該上場活動一下了。」

  他轉向剛結束比賽正在場邊休息的身影,揚聲喚道:

  「小椿!!」

  剛和白石藏之介一起走下場的木之本椿,就聽見了幸村精市的呼喚,他抬頭望去,只見幸村精市將披在肩上的外套脫下,朝著他的方向拋了過來。

  木之本椿嚇了一跳,連忙快走幾步,穩穩地將幸村精市的外套接住,抱在懷裡,看著幸村精市那準備「大殺四方」的從容笑容,木之本椿只能在心裡為他接下來的對手默哀。

  不過,亂扔衣服這個習慣可不好,要不是他反應快,外套就要掉在地上了,場地灰塵多,精市又習慣披著它……於是,當晚訓練結束後,回到房間的幸村精市,便被木之本椿用雙手捏住了臉頰,往外輕扯,好好地「教育」了一番。

  然而,這個夜晚註定無法平靜,青學的手冢國光、桃城武與越前龍馬,冰帝的宍戶亮與鳳長太郎,四天寶寺的白石藏之介,以及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先後遭遇了不明人士的用網球襲擊,不幸中的萬幸是,除了桃城武傷勢略重,其餘人並無大礙。

  次日,事情的發展更顯撲朔迷離。一位名叫「修」的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解釋了昨晚襲擊事件的元兇是一個名為「克拉克」的組織,並坦言自己與克拉克首領基思的關係匪淺,同時讓眾人不要報警。

  這番說辭讓木之本椿感到無比困惑,更讓人頭疼的是,越前龍馬和切原赤也這兩個不安分的小傢伙,竟然偷偷跟著修跑了出去,緊接著,真田弦一郎、跡部景吾、手冢國光、不二周助以及白石藏之介也相繼追了過去。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克拉克盤踞的城堡,恰好是跡部景吾家的房子,經過一夜的波折,次日清晨,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連同已經甦醒的桃城武以及原本就要去接應部長的忍足侑士,一同乘坐直升飛機抵達了城堡。

  當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看到幸村精市率先從直升機上走下,並對他們報以「一路走好」式笑容時,兩人上一秒還劫後餘生的嬉笑瞬間僵在臉上,緊接著,他們看到木之本椿也從幸村身後走了出來,兩人頓時驚恐地抱成了一團。

  木之本椿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幾遍,見除了滿身塵土,似乎沒有明顯的傷口,才稍稍鬆了口氣,開口問道:「受傷了嗎?」


  「沒……沒有!」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聲音都在發顫。

  「那麼,」木之本椿抬手指向城堡外牆上那個被暴力拆解出的大洞,又指了指互相攙扶著從洞裡走出來的修和基思,「誰能解釋一下這個,以及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的根源並不複雜。無非是基思曾因一場比賽為了保護自己搭檔,沒收住手被以暴力網球被網球部開除,就連其他網球部也不接受他們,最終卻選擇成立了克拉克,並牽連了無辜者。

  說到底,這次的風波更像是兩個人因缺乏有效溝通而引發的激烈「鬧彆扭」,而且,木之本椿觀察著他們臉上的神情,直接點破了關鍵:

  「你們是打算……為他們申請參加正式比賽的資格?」

  見幾人點頭,木之本椿轉向切原赤也,問道:「他們向你道過歉了嗎?」

  「啊?沒……沒有。」切原赤也老實地回答。

  木之本椿聞言,直接走到修和基思面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我的這些朋友心地善良,願意為你們的遭遇打抱不平,我能理解。」

  「但是,」他話鋒一轉,「他們身上的傷是你們造成的,這座城堡是你們破壞的,而大家與你們相識也不過兩面之緣。」

  「不報警,是看在他們的面子上,但你們若連一句道歉、一點補償都沒有,是否有些過分了?」

  一旁原本想打個圓場的眾人,在木之本椿此刻散發出的、與他平日溫和形象迥異的強大氣場下,竟一時噤若寒蟬,畢竟,他是在為他們出頭,誰也不敢貿然插話,就連跡部景吾和手冢國光也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眾人:幸村!你作為部長不說點什麼嗎?

  幸村精市微笑:我聽小椿的。

  修和基思聽完木之本椿的話,陷入了沉默,他們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在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然變成了自己曾經最厭惡的那種人。

  於公於私,無論對方是否原諒,他們都必須首先向被傷害過的人誠懇道歉,最終商議的結果是:可以幫助克拉克重返正式比賽舞台,但前提是,他們必須為自己所造成的一切傷害進行贖罪。

  後來,在正式比賽當天,克拉克的成員們親眼觀看了木之本椿與幸村精市的比賽後,不由得暗自慶幸當初這二位沒有一同前來,他們的實力明顯比手冢國光等人更勝一籌,只看那清一色的6-0比分就足以說明一切。

  要是當初來的是他們倆……恐怕根本不需要鏖戰一整夜,最多半個晚上,戰鬥就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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