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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與前輩們的比賽

2026-09-21 10:33:21 作者: 十二浮

  跡部景吾點了點眼角的淚痣,看著西山修真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微微勾起嘴角:"還是老樣子,一點都不夠華麗啊,西山前輩。"

  "哎呀呀,小跡部這麼說我可要傷心了,"西山修真故作沮喪地嘆了口氣,隨即又立刻揚起燦爛的笑容,"好啦好啦,那我和小悠真就先借走小椿和小部長啦~"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跟著兩位前輩剛走出幾步,幸村精市忽然轉身,對正準備進行單打二比賽的手冢國光說道:"真遺憾沒能親眼見證你和大和前輩的對決,手冢。"

  木之本椿也朝手冢露出溫和的微笑,鼓勵道:"加油,手冢。"

  "啊。"手冢國光的嘴角微微上揚。

  西山修真和小林悠真將兩人帶到了1號球場的場地,雖然在哪裡比賽對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來說都無所謂,但場邊聚集的人群還是讓他們略感意外。

  更令人驚訝的是,那些高中生一見到西山修真,立刻激動地齊聲高呼著他的稱號:

  "導演!導演!"

  幸村精市見狀,不由得打趣道:"看來西山前輩在U-17過得相當不錯呢。"

  西山修真正要回應,忽然注意到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望著這個方向的德川和也。他立即蹦蹦跳跳地湊到對方面前,笑眯眯地說:"哎呀呀,小德川怎麼還是板著一張臉呢?笑一笑嘛。"

  "你就這麼看好他們?"德川和也微微低頭瞥了西山一眼。

  西山修真的嘴角依然掛著標誌性的笑容,但當他睜開眼睛時,眼神卻異常認真:"他們可比我這個前輩靠譜多了。"

  "要是讓小林聽見你這麼說自己,待會又要教訓你了。"德川和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就不勞你操心啦~"西山修真輕鬆地揮了揮手,拿起球拍就往球場上走去。另一邊,小林悠真已經帶著幸村精市進入了相鄰的場地。

  站在球網前,西山修真注視著對面的木之本椿。只見少年不僅脫下了外套,更取下了身上的負重,換上了白色的吸汗護腕,同樣出身立海大的西山修真再清楚不過,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麼。

  他笑著問道:"小椿這是打算全力以赴了?"

  "我向來都在全力以赴啊,"木之本椿微笑著活動手腕,適應著卸下負重後的輕盈感,"只是面對不知進步了多少的西山前輩,我當然要拿出百分百的實力才行。"

  聽到這番話,西山修真的笑容更加燦爛,他低聲喃喃道:"所以啊,這就是為什麼我這麼喜歡這群小傢伙的原因。"

  因為這句話說得極輕,完全是在自言自語,木之本椿只看見西山修真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沒能聽清內容,他疑惑地歪了歪頭,但西山修真已經將球拋向空中——比賽,正式開始了。

  西山修真的這一記發球並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一個看似普通、略帶旋轉的發球,木之本椿移動腳步,迎向落點。

  然而,在球拍觸球的那一瞬,他的手腕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網球上傳遞而來的力道與旋轉,遠比肉眼所見的要沉重和複雜。

  雖然依舊能夠從容地回擊過去,但西山修真擊球時那舉重若輕的姿態,與網球本身蘊含的力量形成了鮮明對比,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實際上的衝擊力卻不容小覷。

  回球後的木之本椿微微壓低身體重心,眼神專注地緊盯著西山修真,準備迎接下一顆不知輕重的來球。

  與此同時,在相鄰的場地上,幸村精市與小林悠真的對決則呈現出另一種態勢。他們的對攻看起來直來直往,或者說,更像是小林悠真在全程提防著幸村精市的「滅五感」。

  畢竟,沒有人能預料自己會在哪一刻驟然失去視覺、觸覺,乃至聽覺,儘管目前雙方有來有回,但這份潛在的威脅始終懸在空中。

  幸村精市也清晰地感覺到,小林前輩在力量和技術層面都有了顯著的提升,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心底湧起一股純粹的喜悅——為前輩在U-17的進步感到高興。

  

  場邊那些來為西山修真和小林悠真加油助威的高中生們,此刻卻開始額頭冒汗,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曾與這兩位交過手,正因親身體驗過其強大,此刻觀看場上的兩場比賽,才更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即便目前雙方都還未拿下分數,但比賽的走勢已然明顯地向兩位國中生傾斜。

  就連一旁觀戰的德川和也也流露出些許訝異,他同樣清楚西山與小林的實力,然而場上的局面卻清晰地表明,主導權正被那兩個國中生逐步掌握。

  這兩個少年,實力竟然強到這種地步了嗎?

  「導演!!為什麼不用你的『劇場』!!」看台上按捺不住的高中生朝著場內大喊。

  「對啊,導演!用出來啊!」

  場上的西山修真仿佛沒有聽見這些呼喊,他只是專注地打出、或打回每一顆網球,木之本椿依舊需要在觸球瞬間才能判斷出來球的真實力道,但這並未讓他放鬆警惕。

  憑藉對西山前輩的了解,他篤定對方必然藏有後手。

  果然,就在下一球,西山修真揮拍之後,那顆網球竟在木之本椿的視野中憑空消失了。

  這並非忍足侑士他們依靠速度製造出的視覺殘留,那種球尚可通過觀察軌跡或地面影子來判斷,如果這不是直線球的話……

  木之本椿心念電轉,向後撤了一小步,依循內心的推測將視線投向球網附近,果然,他捕捉到了那顆網球在地面上快速掠過的淡影,只要能看到影子,接下來的應對就有了依據。

  砰!

  西山修真對於木之本椿能打回這記帶著強烈上旋的「消失發球」絲毫不感到意外,他故作無奈地聳聳肩:「小椿的『盾』還真是耍賴啊,簡直是在逼精神力網球選手放棄看家本領,轉而和你比拼基礎或技巧呢。」

  然而,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弧度,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不過嘛……小椿,你上當了哦。」

  一股突如其來的麻木感瞬間席捲了木之本椿的全身,僅僅是微小的動作意圖,都會引發神經末梢強烈的酸麻與阻滯感,讓他下意識地蹙緊眉頭,身體一時難以動彈。

  他勉強扯出一抹瞭然的微笑:「原來如此。」

  「畢竟小椿的『盾』再厲害,也無法完全覆蓋到神經末梢的細微層面吧?」西山修真笑嘻嘻地叉著腰,看著暫時受制的後輩,語氣帶著一絲得意,「這可是我專門為了應對這種情況而研發的——」

  「『劇場』啊。」

  「演員已經就位,」西山修真優雅地行了個禮,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演出,Action!!」

  仍被那股酸麻感纏繞、行動受限卻很想說點什麼的木之本椿:「……」

  隔壁球場上,比分已來到5-1的幸村精市和小林悠真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幸村精市確實很久沒見到西山修真如此投入「演出」的狀態了,他看向對面已經無奈扶額的小林悠真,正想開口說點什麼。

  小林悠真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圖,直接抬手制止,生無可戀地說道:「別問,我不想說話……」

  在接下來的幾球中,西山修真終於拿下了自己的第一局勝利,觀眾席上支持他的高中生們再次爆發出熱烈的加油助威聲,然而,在這片歡呼中卻摻雜了些許不和諧的音符——有幾個高中生竟公然嘲笑因酸麻感而動作稍顯遲緩的木之本椿,聲音響亮到足以傳遍整個球場:

  「我還以為這些國中生有多厲害呢,不過如此。」

  「還不是被導演的『劇場』輕鬆困住了。」

  此言一出,他們周圍的人仿佛預見到什麼可怕的事情般,瞬間與他們拉開了距離,空出一片隔離地帶,也就在這一刻,那幾個口無遮攔的高中生猛地感到背後竄起一股寒意。

  他們驚恐地發現,場上原本帶著玩味笑容的西山修真雖然嘴角依然上揚,但那笑意卻絲毫未抵達眼底,那雙銳利的金色瞳孔正死死鎖定他們。

  不僅如此,隔壁球場的幸村精市與小林悠真也清晰地聽到了這些嘲諷,小林悠真不贊同地皺起眉頭,望向那幾個高中生的方向。

  而幸村精市臉上慣有的溫和笑容已徹底消失,他抬起眼眸,平靜的注視中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冷冷地掃過那幾個出言不遜之人。

  反倒是身處輿論中心的當事人木之本椿,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他仿佛未被這些雜音干擾,轉而對著西山修真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語氣如常地說道:「西山前輩,請繼續發球吧。」

  聽到木之本椿的話,西山修真才將注意力重新轉回球場,他眼中的冷意瞬間消散,恢復了真實的笑意。他再次將球發出,直奔木之本椿的半場。


  而這一次,木之本椿身上那因酸麻導致的遲緩跡象已然消失,他的移動速度恢復了往常的敏捷,迅速到位後,不僅回擊了來球,更在擊球瞬間順帶了了「迅組」。

  網球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流光,疾速飛回西山修真的半場,甚至未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便已重重地砸落在場地上,發出清脆的「砰」聲。

  看台上的高中生們不由得發出一片驚呼,西山修真的「劇場」並非沒有被破解過,但以往破解的人,要麼是依靠強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忍受住那種神經酸麻感,要麼是在丟失幾局後,等待感覺自然消退,或是像眼前這個國中生一樣,似乎直接免疫了效果——這種情形,他們幾乎沒見過幾次。

  西山修真微微壓低身體,看著對面氣息平穩的後輩,有些汗顏地低聲感嘆:「果然,『盾』這個能力,還是太耍賴了啊……」

  木之本椿望著對面的前輩,唇角微揚,帶著幾分狡黠眨了眨眼:"這還得多虧了西山前輩的提醒呢。"

  與此同時,在另一片場地上,手冢國光與大和佑大的比賽正進入關鍵階段,手冢國光清晰地看到了大和前輩手臂上因舊傷留下的疤痕——這也正是大和佑大堅持要與他進行這場比賽的原因。

  大和佑大想告訴手冢:"不要再總是為團隊犧牲自己,是時候放下重擔,為自己而戰了。"

  "從今往後,請為自己而戰吧。"大和佑大溫和地微笑著說道。

  手冢國光卻輕輕搖頭:"我早已在為自己而戰了,大和前輩。"

  "或許從前的我會為了成為青學的支柱而不惜犧牲自己,"手冢國光的視線落在曾經受傷的手臂上,"但有人曾經提醒過我:'為了一個期望,就要賭上網球生涯嗎?'我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也曾經為此困惑。"

  "但我的夥伴們給了我答案了,無論我做出什麼選擇,他們都會支持我,"手冢國光堅定地注視著大和佑大,"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了什麼是'團隊',團隊從來不是靠一個人支撐,而是依靠團隊中的每一個人。"

  "我來U-17,也只是想在踏上自己選擇的道路之前,"手冢國光的目光轉向不二周助和菊丸英二所在的方向,"多陪伴我的隊友們一段時間。"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多慮了。"大和佑大露出釋然的微笑。

  回到1號球場,德川和也正專注地觀察著場上的比賽進程,忽然,一個人影伴隨著"咕咚咕咚"的喝水聲走近,身後還傳來氣急敗壞的呼喊:"我的水壺呢!!!"

  "種島修二!!!!"

  德川和也默默地瞥了眼身邊的"罪魁禍首":"......"

  種島修二一邊愜意地喝著水,一邊打量著球場上的情況,嘴裡還發出嘖嘖稱奇的聲音:"你說立海大這些人,怎麼每年都能培養出這麼厲害的傢伙?"

  "而且比賽結果已經很明朗了,"種島修二指著幸村精市所在的場地,"雖然小林能夠掙脫對方的精神力網球,但勝負已定。"

  "Game set and match!won by 木之本椿,6-1!"

  "Game set and match!won by 幸村精市,6-1!"

  隨著裁判先後報出比分,這兩場比賽終於落下帷幕。西山修真一聽到裁判的聲音,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癱坐在地,把木之本椿嚇了一跳,連忙快步跑到他身邊。

  "西山前輩,你沒事吧!"

  西山修真慢悠悠地抬起手擺了擺,臉上的表情變得像只慵懶的貓咪:"沒事啦,小椿。"

  另一邊,小林悠真臉上還帶著剛才因"滅五感"而看不清路摔跤時沾上的灰塵,他看到西山修真的樣子就明白,這傢伙又因為過度使用那些消耗體力的球技而透支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架住西山修真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拖起來:"你就不能少用那些透支體力的球技嗎?"


  "咪。"西山修真發出類似貓咪的哼唧聲。

  木之本椿和走過來的幸村精市看著西山修真這副模樣,感覺他就像只被人架起來的液體貓,小林悠真對兩人露出溫和的微笑:"恭喜你們。"

  "至於我們這麼做的目的,你們應該也已經察覺到了,不過放心,"小林悠真臉上浮現出灑脫的神情,"我和修真一定會追上來的。"

  "現在我得先帶他回宿舍休息,就先走了。"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目送著小林悠真半扶半拖著西山修真漸漸走遠,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球場邊緣。

  幸村精市這才微微低頭,關切地看向身邊的木之本椿,輕聲詢問道:「小椿,身上那種酸麻的感覺還有嗎?」

  「已經沒有了,」木之本椿輕輕搖頭,流露出些許心有餘悸的神情,「不過那種感覺確實很難受。」

  木之本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抬眼看向幸村精市詢問:「精市,你之前生病那會,感受到的也是類似這樣麻木的感覺嗎?」

  幸村精市聞言,思索了一會回答木之本椿:「不太一樣,我那時的情況,更像是觸覺被剝奪的那種麻木感。」。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球拍和水壺,準備返回主賽場觀看跡部景吾等人的比賽,他們剛走近那片場地,還未看清場內的情形,就清晰地聽到了菊丸英二那帶著明顯焦急的聲音。

  「為什麼啊,不二……」 菊丸英二緊盯著球場上那兩個熟悉的身影,語氣里充滿了糾結,「雖然手冢沒有事先告訴我們他要去德國,是讓人很生氣沒錯啦……但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嗎?」

  他眉頭緊鎖:「現在的你,想要贏手冢實在太難了啊。」

  「怎麼了,英二?」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快步走到菊丸英二身邊,目光也隨之投向球場,果然看到了正在激烈對決的不二周助和手冢國光,木之本椿有些驚訝地注意到:「手冢怎麼換回青學的隊服了?」

  「小椿,幸村,」 菊丸英二見到他們,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立刻解釋道,「手冢他……決定要去德國,正式進軍職業網壇了。」

  「我們當然支持他的決定,但是不二對於手冢完全沒有跟我們提及這件事,心裡很不舒服。」

  他指了指球場,無奈地嘆了口氣:「所以……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幸村精市將目光重新投向賽場,仔細觀察著兩人,評價道:「雙方都打得很投入,毫不留情呢。」

  比賽的最終結果毫無懸念,是手冢國光贏得了勝利,他收拾好網球包,一轉身便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幸村精市和木之本椿。

  幸村精市對他微微頷首,唇角帶著瞭然的笑意,輕聲問道:「終於下定決心了?」

  「嗯。」 手冢國光的回答簡潔而堅定。

  「那麼……祝你前程似錦。」

  手冢國光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流露出一個極淡卻真實的微笑:「謝謝你,幸村。」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木之本椿:「也謝謝你,木之本。」

  「當初也只是基於情況給了你一個建議而已,最終做出選擇的是你自己,」 木之本椿擺了擺手,語氣溫和,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提醒道,「到了德國之後,記得給不二報個平安。上次你去德國治療的時候,他一直都很擔心你。」

  「我會的。」 手冢國光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你的提醒。」

  此時,不二周助正仰面躺在球場上,手臂隨意地搭在額前,遮住了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藍眼睛,低聲喃喃:「結果……你還是什麼都比我更勝一籌啊……」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笑意的、熟悉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不二,該起來了哦。地上都是灰塵,很髒的。」

  不二周助移開手臂,映入眼帘的是本該在進行洗牌戰的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木之本椿正蹲在他面前,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而幸村精市則站在一旁,微微彎腰看著他。

  不二有些錯愕:「小椿?幸村?」

  「好啦,先起來吧,」 木之本椿笑著伸出手,他和幸村精市都默契地沒有提及剛才那場充滿複雜情緒的比賽,語氣自然得如同往常的任何一次交談,「雙打一的比賽好像已經結束了,我們一起去看看跡部的比賽吧?」

  幸村精市也接口道,自然地轉移了話題:「跡部的對手還是那位入江前輩,一直不清楚他的真正實力到底如何呢。」

  「……」 不二周助看著他們,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他們的用意,眼底的陰霾漸漸散去,重新漾開了笑意,他借著木之本椿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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