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迎來了最關鍵的一戰——單打一,德川和也對陣平等院鳳凰,除了早先雙打二仁王雅治與跡部景吾、以及單打三木之本椿取得勝利外,其餘出戰國中生皆已敗北。
而眼前這場對決,更夾雜著兩人深刻的私人恩怨,場邊眾人只聽場內「咚」一聲巨響,緊接著是「轟」一聲爆鳴,戰況之激烈,堪稱核爆現場。
場邊牆壁早已被擊穿一個大洞,煙塵瀰漫,場上兩人似乎早已將得分拋諸腦後,純粹在為過往的糾葛做個了斷。
佐佐木柳之卻顯得異常淡定,甚至笑著點評道:「今年拆得還算溫和嘛。」
周圍人聞言,紛紛難以置信地望向他——地面都在震動,這還不算狠?以前到底打得有多凶啊?!
此時場上,德川和也與平等院鳳凰的比分一直緊咬,呈現膠著的平局狀態,看台上的鬼十次郎與入江奏多不禁回想起當年——正是鬼十次郎從平等院鳳凰手中救下了被打倒的德川和也。
那時鬼十次郎與入江奏多本已是一軍成員,卻毅然放棄遠征機會,選擇留在集訓營培養德川和也。
這一切,只因他們看到了德川和也身上值得栽培的潛力,而德川和也自己也清楚意識到,他缺乏對勝利的執念。自此,鬼十次郎與入江奏多自願成為德川和也的陪練,為了回報兩人的付出,當年的德川和也曾許下一個承諾:
「我會成為日本代表隊的NO.1!!」
此時,平等院鳳凰看著不遠處被德川和也擊穿的球拍,緩緩起身取出一支新拍,目光銳利地盯向對手:「你難道……已經邁入『阿修羅神道』了?」
「『阿修羅神道』?」這個陌生的詞彙讓國中生們面面相覷。
「指的是選手經歷多次慘敗後,將不甘與執念融入網球精神,並通過地獄式鍛鍊達到的境界,」佐佐木柳之為年輕選手們解釋道,「但副作用也很明顯,使用時會對身體造成巨大負荷。」
「不過,能踏入『阿修羅神道』的選手,體能會得到全面強化,球技進化遠超原有水平。但若想更進一步……」他頓了頓,聲音漸沉,「就必須『死過一次』後仍堅持到底,此時才能開啟異次元領域的球技。」
「死一次?」木之本椿聞言微微蹙眉。
「不是指肉體上的死亡,」佐佐木柳之輕鬆地擺擺手,「就看個人如何定義了。心死,也算是一種啊~」
當鬼十次郎、入江奏多,乃至監控室里的齋藤都認為德川和也或許真有機會戰勝平等院鳳凰時,平等院鳳凰打出了一記毀滅性的「光擊球」。
然而,令全場震驚的並非光球本身的威力,而是德川和也竟徒手在空中硬生生阻住了那狂暴的旋轉,球拍緊隨其後,承載著他一年來所有的不甘與執念。
他牙關緊咬,將全身力量灌注於手臂,硬是將這記絕殺反擊了回去!
「他簡直是超人……」國中生們看得目瞪口呆,喃喃低語。
平等院鳳凰感受著德川和也回擊過來的網球,那球上傳來的決絕意志,竟讓他恍然憶起當年與鬼十次郎的那場惡戰,但這一次,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德川和也只見平等院鳳凰打回的球如流星般襲來,幾乎是擦著他的臉頰呼嘯而過,重重砸在他身後的牆壁上——轟!
巨大的衝擊力將德川和也整個人震飛出去,但這一球,出界了!德川和也拿下了第一盤的勝利。
然而,這勝利的代價過於沉重,僅僅第一盤,就已幾乎耗盡德川和也所有的精力。
「目標是代表隊的NO.1?」平等院鳳凰勾起嘴角,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執著於這種渺小東西的你,本身就是個渺小的存在。」
「就讓我來告訴你,世界究竟有多大。」
場上的局勢即便是德川和也贏了,可平等院鳳凰卻占據了上風,盤間休息時,入江奏多憂心忡忡地看著德川和也的狀態,鬼十次郎則面色凝重地說道:「我們或許……將他內心深處最可怕的力量,徹底解放了出來。」
即便聽到這番話,德川和也也只是平靜地回應:「我會遵守承諾,僅此而已。」說完,他便拿起球拍,毅然走向賽場。
第二盤第一局由平等院鳳凰發球,德川和也凝神準備接球,卻見飛來的不再是網球,而是一個獰笑的骷髏海盜!
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他仿佛置身於暴風雨中劇烈搖晃的船舷之上,那巨大的海盜幻影揮刀便砍,德川和也拼盡全力閃躲,臉頰仍被凌厲的「刀鋒」劃開一道血口。
無論他如何掙扎,那海盜的利刃最終還是「捅穿」了他的腹部,劇痛並非來自肉體,卻無比真實地擊垮了他的精神,他重重倒在地上,第二盤的比分定格在6-0。
平等院鳳凰俯視著倒在地上的德川,聲音冰冷:「賭上性命來挑戰,就只有這點水平嗎?」
總比分1比1平,決勝盤即將開始,但德川和也顯然已到了極限,全憑一股意志力在苦苦支撐。
平等院鳳凰卻毫不留情,一記重球直衝德川和也的身體而去:「給我清醒過來!不許你失去意識!」
這就是當年失敗後徹底扭曲的平等院鳳凰,在他流浪世界、與各路強者交鋒的過程中,形成了如今這充滿侮辱與壓迫的「霸王網球」——旨在打碎對手的自信,使其徹底屈服。
無數選手因此陷入絕望,放棄了網球,而在所有被他摧毀的選手中,只有德川和也,再次站在了他的面前,前來復仇。
德川和也絕非任人宰割之輩,他強撐著幾乎渙散的意識,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自己站在這裡的初衷。
當平等院鳳凰再次發球時,他做出了一個決絕的選擇——施展出了同為阿修羅神道衍生、卻被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嚴正告誡慎用的絕招:「黑洞」。
這招能通過扭曲空間迫使來球靜止,從而在任意位置進行回擊,但其對身體的反噬遠超尋常的阿修羅神道,鬼十次郎曾嚴肅告誡過他,此招的極限使用時間,絕不能超過三十分鐘。
誠然,憑藉「黑洞」的詭譎能力,德川和也一度重新與平等院鳳凰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然而,這僅僅是表面上的均勢。
無論經驗、耐力還是對勝負的執念,未曾經歷世界殘酷洗禮的德川和也,與走遍全球、在生死戰中磨礪的平等院鳳凰之間,依然存在著鴻溝。
他雖然勉強扳回幾局,卻在平等院鳳凰愈發猛烈的攻勢下屢遭重創,一次沉重的擊球幾乎讓他當場暈厥。
鬼十次郎與入江奏多再無法坐視,立刻沖入場內,扶住那具已然癱軟、僅憑意志支撐的身體。
比賽被迫中斷,平等院鳳凰看著意識模糊的德川和也,語氣冷硬:「他的確很有天賦,但心腸太軟。」
「他該慶幸我當時沒有刻意試探,否則以他那種擋在最前面的做法,現在就不只是暈過去這麼簡單了。」
「哼,自我犧牲?結局無非是徒增悲劇。」
「你這個人……最差勁了!!」原本正在與越前龍雅比賽的越前龍馬,察覺到這邊異常的氣氛,終究還是放心不下跑了過來。
恰好聽到平等院鳳凰這番話,他再也按捺不住,抓起球拍直指平等院鳳凰,厲聲斥責。
佐佐木柳之聞言,唇角不自覺地揚起,逸出一聲清晰的低笑,那笑聲里聽不出多少意外,倒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
而球場上,德川和也竟又一次從近乎昏厥的狀態中強撐起身,執拗地握緊了球拍。此刻他全憑一口氣硬吊著,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
平等院鳳凰對此視若無睹,擊球的力道依舊霸道凌厲,越前龍馬看得心頭火起,攥緊球拍就要往場內沖。
就在這時,一隻手穩穩搭上他的肩頭,順勢輕巧地取走了他緊握的球拍,正欲上前阻攔的跡部景吾和越前龍馬同時轉頭,只見佐佐木柳之臉上掛著那抹、帶著幾分隨意的笑容,與他們擦肩而過。
「小朋友就別往這種場面里湊了。」他聲調輕快,卻自有一股讓人信任他的魔力,「大人惹出的問題,自然該由大人自己來解決。」
話音未落,他足尖在欄杆上輕輕一點,借力騰身,身影利落地劃入球場,披肩在他身後颯然展開,那姿態全然不似一個病號,就在平等院鳳凰那記挾著毀滅氣息的「光擊球」即將轟至德川和也身前時,佐佐木柳之已雙手握拍,迎上了那道刺目的金光!
「轟——!」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炸開,他硬生生扛下了這狂暴的一擊,手臂肌肉因瞬間承受的巨力而緊繃震顫,隨即腰身一轉,全身力量迸發,將球猛然回擊過網。
網球裹挾著未盡的威能,擦著平等院鳳凰的身側疾馳而過,在他身後的牆面上再次爆開一個深坑。
佐佐木柳之的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呼吸也急促了幾分,但他只是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腕,身形依舊穩立,顯然並未被這一球所撼動。
德川和也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擋在自己前方的背影,嗓音沙啞:「佐佐木前輩……你的身體不是已經……」
「誰說我不能打球了?」佐佐木柳之微微側首,對德川和也眨了眨眼,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我只是打不了正式比賽,接他一球還是做得到的。」
他的目光轉向對面臉色陰沉的平等院鳳凰,故意用球拍輕輕點了點地面,笑得格外氣人,「接他的球,我閉著眼睛都能猜到落點。」
「根據U-17合宿規定,因闖入比賽的違規行為,將——」
廣播適時響起,黑部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試圖維持秩序。
「得了吧。」
佐佐木柳之甚至沒等對方說完,懶洋洋地抬起眼,視線精準地投向高處的監控攝像頭,唇邊噙著一抹毫無顧忌的弧度。
「你們不敢把我逐出集訓營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字字篤定,事實也的確如此,教練組的確不敢,先不論佐佐木柳之本身的實力就擺在那裡——即便精神力透支,他剛才不也照樣接下了平等院鳳凰的光擊球?
再者,他作為原NO.4,在自己無法上場的情況下,還能抓住實力強勁的越前龍雅來補位。
若剛才貿然闖入的是越前龍馬,他們大可以按規矩辦事,但換作是佐佐木柳之,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加上他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歸根結底是為了代表隊,於公於私,只要他不真的殺人放火,教練組還真拿他沒什麼辦法。
說白了,現在的佐佐木柳之,只能用四個字形容:
無法選中。
看著佐佐木柳之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張揚笑容,國中生們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立海大的各位倒是見怪不怪:這下看懂了。
之前佐佐木柳之的樣子,他們還以為是身體不適導致的收斂,現在這個低笑漫挑 的佐佐木前輩,才是他們記憶中熟悉的樣子。
跡部景吾指著場上那位氣場全開的前輩,看向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語氣帶著探尋:「這位佐佐木前輩是……?」
「佐佐木前輩本來就是這個性格。」木之本椿撓了撓臉頰,解釋道。
跡部景吾見幸村精市點頭,又看向柳蓮二、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發現他們也在點頭,連真田弦一郎都帶著幾分無奈點頭,跡部景吾再次將目光投向場中那個身影,最終接受了這個事實。
跡部景吾:行。
佐佐木柳之見廣播裡再無動靜,這才將視線轉向平等院鳳凰,他臉上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銳利。
他幾步跨到平等院鳳凰面前,動作快得幾乎帶起風聲,抬手便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清醒了沒有?」
平等院鳳凰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他緩緩轉回視線,對上的是一雙因壓抑的怒火而灼灼生輝的紫色瞳孔,那光芒銳利得幾乎能刺穿人心。
佐佐木柳之見他沉默,反手又是一記耳光,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還是說,你打算把德川變成第二個你嗎,平等院鳳凰!」
「我是在讓他們認清世界的殘酷!」平等院鳳凰低吼道。
「你分明還被困在當年的事情里走不出來!」佐佐木柳之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痛心與厲色,「你看看你現在做的,和當初摧毀你的那些事,又有什麼分別?!」
他緊盯著對方的眼睛,幾乎是從齒縫裡再次逼問:「我再問你一次,清醒了沒有?」
「少來這套,」 聽到這話,佐佐木柳之臉上的厲色卻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仿佛瞬間看穿了什麼,「你剛才,明明就不清醒。」
「哇塞,佐佐木前輩好勇啊,」切原赤也抱著一包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薯片,看得目不轉睛,嘴裡還咔嚓作響,「一看就是下死手了。」
「精市你吃果凍嗎?」木之本椿拿了一個果凍遞給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接過把果凍吃進嘴裡:「木手還挺有經商頭腦。」
跡部景吾剛想質問這滿觀眾席突然冒出來的瓜子零食是怎麼回事,就聽見木手永四郎推著不知從哪兒搞來的小推車,穿行在過道:「瓜子花生礦泉水——喂,前面的腿收一收,怎麼又是你擋道,再不收小心我讓你吃特製苦瓜。」
這場與一軍的洗牌戰,最終就在這樣一種難以言喻的氛圍中落下了帷幕,若說虎頭蛇尾,倒也不算——至少國中生這邊「吃瓜」吃得心滿意足。
不僅親眼目睹了佐佐木柳之乾脆利落的兩記耳光,還意外得知越前龍馬和NO.4的越前龍雅竟是兄弟。
國中生們心照不宣地彼此對視,內心無比充實:嗝——瓜吃飽了。
雖然比賽輸了,但這場意外的「瓜宴」極大地彌補了失利的鬱悶,總體心情居然都還不錯,人群鬧哄哄地擠作一團,跡部景吾見大家情緒高漲,當即打了個響指,宣布由他跡部大爺邀請所有人的參加派對,前輩們也不例外。
西山修真和小林悠真立刻動身去抓躲起來收集數據的星見次光;毛利壽三郎也二話不說,拉著略顯無奈的越智月光加入了隊伍。
越前龍雅一聽有派對,立刻從旁邊探出頭,笑嘻嘻地問:「有沒有我的份啊?」
而之前還氣勢凌人的一軍們,此刻畫風突變,變得隨和甚至……帶著點莫名的沙雕氣息。
國中生們這才恍然大悟:感情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全是配合演出啊!
一軍:不配合不行啊,會被老大拉去單練的。
至於平等院鳳凰,佐佐木柳之那兩巴掌確實沒留情面,此刻臉上還留著清晰的指印。
佐佐木柳之正拿著藥膏,慢條斯理地給他上藥——畢竟作為代表隊的領隊,頂著兩個巴掌印總歸不太好看。
佐佐木柳之一邊擦藥,一邊像安撫大型犬似的拍了拍平等院的腦袋,語氣輕快:「摸摸頭,不用愁。」
平等院鳳凰頓時黑了臉,咬牙切齒:「柳之,你別太過分!!」
而本場比賽最大的「受害者」德川和也,此刻正被化身「老母親」的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按在醫務室里進行愛的教育,那念頭的密度足以讓任何一個路過的人退避三舍。
於是,眾人非常默契地將醫務室里的德川和也和同樣在養傷的遠野篤京劃為「臨時室友」,留他們獨自承受這份沉重的關懷。
學生們是快樂了,教練組卻頭疼不已,事後,他們將佐佐木柳之和平等院鳳凰叫到監控室,本想質問前者衝動的行為,卻反被佐佐木柳之拋出的信息炸得措手不及。
「當時要是越前龍馬上去,你們真按規矩把越前龍馬趕走了,他那個弟控哥哥會留下?」佐佐木柳之語氣平淡,卻字字敲在教練組心坎上,「越前龍雅的『吞噬』能力,如果不是我幫助他控制住,你們覺得他會這麼安穩待在這裡?」
他頓了頓,看著幾位教練微變的臉色,繼續道:「我之前和他聊過,以他的實力和那個能力,美國隊、西班牙隊可是搶著要。」
「現在他能留在日本隊,算是我用人情換來的。要是當初你們真把他弟弟趕走了……」他輕笑一聲,未盡之語裡的威脅不言而喻——日本隊將不得不面對一個能完全掌控「吞噬」、並且本身就毫無顧忌的越前龍雅。
除此之外,立海大的整體實力也徹底進入了教練組的視野,且不說以6-0絕對優勢拿下NO.11的幸村精市,以及鏖戰兩盤最終取勝NO.5的木之本椿,其餘幾位成員的表現相較於其他學校同樣只高不低。
再加上高中部那邊,擅長布局下戰術的西山修真和能快速收集分析情報的星見次光等人,無一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佐佐木柳之姿態閒適地倚在一旁,指尖輕輕點著手臂,他目光掃過教練組,唇角彎起一抹弧度:「我又是給你們挽留關鍵人才,又是有這麼一群厲害的後輩——你們就該偷著樂了。」
教練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臉上還帶著隱約紅痕的平等院鳳凰,平等院鳳凰沒好氣地瞪了回去:「看什麼看!難道你們還想把這群人才拱手送人不成?!」
這一連串的「軟硬兼施」,直接導致教練組連夜開會,幾乎一宿沒睡,最終敲定了一份人數遠超常規的全新名單。
雖然人數多到無法保證每個人都有上場機會,但轉念一想,多了也就多了,大不了對外就宣稱是替補,以防一軍出現突發狀況嘛。
只是苦了看到最終名單的總教練三船入道,他捏著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眉頭擰成了結:「這一次……怎麼這麼多人?!」
次日,所有國中生被集合到主球場,當教練宣布即將公布代表隊名單時,空氣中頓時瀰漫開無形的緊張。
即便是實力強勁的立海大成員們,心中也難免忐忑——他們幾位核心入選自是理所應當,但其他的隊友呢?他們也能一起踏上世界的舞台嗎?
「下面,宣讀入選U-17日本代表隊的20位國中生名單。」
伴隨著螺旋槳的轟鳴,三船入道教練乘著直升機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主樓的平台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他,他沒有絲毫拖沓,直接展開名單,洪亮的聲音響徹球場:
「U-17世界盃國中生代表,隊長:幸村精市。」
「副隊長:跡部景吾。」
當時在確定隊長人選時,教練組在幸村精市和跡部景吾之間猶豫了許久,一方的實力和威望有目共睹,按集訓營的規則,幸村擔任隊長毫無問題;但跡部又確實是國中生中進步最迅猛、領導力也極其突出的一個。
最終黑部一擺手:「既然選不出來,那就設個副隊長!萬一有人問起,就說這是為了雙重保險。」
齋藤和拓植聞言,默默對視一眼:還得是你的腦子轉得快。
「立海大:木之本椿、真田弦一郎、柳蓮二、丸井文太、傑克桑原、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切原赤也。」
「冰帝:忍足侑士。」
「四天寶寺:白石藏之介、遠山金太郎、石田銀。」
「青學:不二周助、越前龍馬、乾貞治。」
「山吹:亞久津仁。」
「比嘉中:木手永四郎。」
「其他:越前龍雅。」
「以上!!」
名單宣讀完畢,越前龍雅立刻指著自己叫了起來:「為什麼我是『其他』啊?!」
越前龍馬在一旁淡定地壓了壓帽檐,無情吐槽:「你又不是任何一所學校的學生。」
不過教練組的名單一經公布,一軍那邊倒是反響各異,毛利壽三郎和西山修真立刻高興地擊掌相慶,而其他高中生們則紛紛咋舌。
一時間竟分不清這究竟是U-17日本代表隊選拔,還是立海大附中的團建——定睛一看,好傢夥,立海大網球部竟是全員到齊,一個不落。
但若真要挑刺,卻又無從下口,頂尖的單打選手,立海大一抓一大把;默契無間的雙打組合,更是隨手就能拿出幾對,隊伍里的每一個人,都擁有獨當一面的鮮明特色與紮實實力。
換個角度想,人多也有人多的好處,既能迷惑對手,隱藏真正的出戰陣容與實力深淺,又能確保選手們輪換休息,始終保持絕佳的競技狀態。
這麼一想……我們這次衝擊冠軍,真的很有希望啊!!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所有人都忍不住興奮起來,對接下來的世界征程充滿了期待。
名單確定後,入選的國中生們便被單獨劃分出來,進入了全新的備戰階段,除了訓練菜單全面升級、強度大幅加碼外,他們還必須參加由黑部與西山修真聯手主導的戰術理論課,並開始與一軍的高中生前輩們進行初步的團隊磨合。
之所以需要與高中生磨合,是因為世界賽預選賽規則明確規定:團隊賽的七人出戰名單中,必須至少包含三名國中生。
總教練三船入道不可能放心地將三場單打全部押寶在國中生身上——面對經驗老道、實力深不可測的世界級選手,國中生們終究還是顯得稚嫩了些。
此外,表演賽的雙打項目,硬性規定必須由一名國中生與一名高中生組隊參加。
總而言之,多嘗試幾種組合,多進行一些磨合,絕對是有備無患。
除了緊張的訓練與磨合,還有一個人物的出現讓大家頗感意外——那便是換上了一身私服,顯得悠閒自在的佐佐木柳之。
「別這麼看著我嘛,」他笑著對投來好奇目光的眾人解釋道,「我雖然上不了場,但會作為團隊隨行人員一起去哦。總得有人負責幫你們處理些雜事,順便……看看熱鬧吧?」
三船入道教練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拆台:「替補名單上有你的名字。要是到時候身體恢復了,老子絕對第一個把你扔上場!」
佐佐木柳之聞言,故作傷心地嘆了口氣:「三船教練,您這話可真是無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