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渡與秋穗離開友枝鎮第一站便是香港,隔三差五木之本椿就能收到海渡寄來的信。有時是一封,寫點日常或者他們遇到什麼,有時是兩三封一起寄來,伴隨明信片,禮物之類的,寫的也是一些困惑。
木之本椿在訓練營宿舍看著海渡新寄來的信件,幸村精市從身後探出頭來,道:「海渡寄來的?」
木之本椿點了點頭,道:「嗯,對啊。」
幸村精市語氣冷淡,道:「呵。」
木之本椿笑眯眯戳了戳他的臉:「還在生氣吶。」
皺眉:「哼。」
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介推門而入,就看到幸村精市偏過頭去,木之本椿還笑嘻嘻戳著他臉。
白石藏之介笑道:「你倆吵架了?只是…怎麼看的像調情?」
幸村精市沒對白石藏之介的調侃有所反應,神色如常道:「沒有。」
不二周助注意到木之本椿手中的信,問道:「這是手寫信?現在很少見到有人寫了。」
木之本椿點了點頭道:「嗯,其實如果不著急聯繫,我還是喜歡和人書信交流。手寫信和郵件歸根到底感覺不同。」
說完木之本椿頓了頓,似是想起什麼,他又道:「龍馬呢?昨日和他打了比賽之後,今天一整天都沒見到他。」
不二周助無奈道:「還在加訓,應該是沒想到差距變這麼大。」
實力差距大本就不是一日兩日的事,U17比賽之後,越前龍馬想比一場的心越發強烈。結果他升到國二,國三前輩便入了高中部。全國大賽是對不上了,只能等到集訓營開才能有機會。難怪沒幾天,他便跑來要比賽。
也是沒辦法,他年紀尚小。做什麼都是直來直往,從來沒有小心思。來比賽真就只是想看他與對手之間的差距。作為前輩的大家見他如同見自家後輩一樣,比賽不會讓自己缺斤少兩。因此,能應自然應著。
他若是尋常人,輸了便輸了。強壓心裡不適,以後不比就是。可越前龍馬不是,他跟切原赤也一樣是個好強的,輸了不只是輸了,他要加倍訓練,再不濟付出更多努力,磕磕絆絆往前走。
兩人走在後山小路,木之本椿發了會兒呆,忽然發覺幸村精市站立在身後,他道:「嗯?」
幸村精市道:「在想什麼?」
那日過後,幸村精市一天之內三番兩次用這樣距離臉貼臉。雖說兩人關係無傷大雅,旁人也都習以為常,但長得這麼俊俏的臉靠這麼近,他實在難以抵抗。木之本椿道:「嗯?沒想什麼。」只見幸村精市擺明寫著不信。木之本椿嘆了口氣,隨口道:「真沒想什麼,就是關於龍馬。他先後被我二人十分鐘不到,打了個六比零。這個年紀的孩子性格要強,容易鑽牛角尖。但我看赤也好像去開導他了,就想不如孩子的心事就有孩子去開導。」
幸村精市扭過了頭,沒搭話,木之本椿奇怪道:「精市?」
幸村精市這才回過頭來,目光卻還是微側的。見狀,木之本椿眨一眨眼,心裡起了點想使壞的心思:「這位少爺長得如此俊俏,究竟是誰家的?」
「……」
幸村精市悶聲道:「你家的。」
說完他又側過頭去,低喃道:「怎麼越發跟個狐狸似的。」
木之本椿:「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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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直起身子,側首望著對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剛想再說點什麼,突然被重重推了一把。
木之本椿被推得背部靠在樹上,一時愣了神,雙手就被人擒住,一手按著他的手壓在樹上。動作極其強硬。木之本椿眼前一黑被他用手蓋住雙眼,忽覺唇上一溫,當場怔住了。
這觸感熟悉,濕潤又溫熱。發生的突然,木之本椿腦子裡一片空白,一開始根本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待到他反應過來,整個人都震驚了。
幸村精市,正扣著他手腕,壓在樹上親吻。
豈有此理!哪有這樣強迫親的!
他猛地掙了一下,想強掙出來,但一掙居然沒掙脫,手勁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他本欲再動,可又忽然生生忍住了。
幸村精市,好像,在輕輕顫抖。
木之本椿一下子就掙不動了。
四片唇瓣輾轉反側,小心翼翼,難捨難分。比起之前蜻蜓點水,木之本椿剛一適應,纏綿的唇齒卻忽然變得兇悍起來,他牙關沒咬緊,被對方侵入,一下子變得毫無招架之力。他感覺呼吸有些困難,下意識想扭過頭去,幸村精市卻捏著他的臉把他強行扭了回來。唇舌翻攪間,他也目眩神迷,直到對方在他下唇咬了,廝磨片刻,才戀戀不捨離開。
木之本椿這才勉強有機會回過神來,他被親得渾身發軟,靠在樹上好一會兒,才湧上些許力氣。
他舉手猛地捶到幸村精市肩膀,眼睛被突如其來的陽光刺得流出幾滴眼淚。現在還有些恍恍惚惚,腳底一陣發虛,有點頭重腳輕。
若不是腰間還被摟住,他這會就要扶著樹幹才能站立。心中暗罵自己,明明比對方多活一輩子,竟被親到腿軟站不穩。
木之本椿過了好一會兒,無意識碰了碰自己嘴唇,抬眼看著幸村精市,半晌,憋出一句:「哪有這樣親得……」
幸村精市眼中有輕微血絲浮現,被親的人明明是他,這表情反倒顯得他是那個強迫對方的人,哪有這道理的!
幸村精市低聲道:「這算扯平了。」
木之本椿:「扯平什麼?之前瞞著你斬三屍的事?我已經知道錯了。」
幸村精市:「你根本毫無悔過。」
木之本椿辯解道:「我做都做了,哪有後悔的道理,況且我那時早就決定好要做,現在也沒有那個精力了。你下次別親這麼狠,還咬人,嘴巴痛死了。」
幸村精市挑眉道:「你還想有精力。這麼做要是能讓你長記性,為何不可。」
他用手輕輕在嘴角處摩擦,雖然沒有被咬破,但上面不適感還是讓木之本椿偏了偏頭。幸村精市又道:「很疼嗎?」
木之本椿道:「你被咬一個試試。精市,你是真的變了。從前親你一下,你都能臉紅大半天。如今反客為主,倒反天罡,豈有此理。」
幸村精市道:「知道你文學修養高,要不讓你咬回來?」
木之本椿眯眼道:「少來。你先扶我起來,腰那塊被樹頂的難受。」他挑哪棵樹不好,偏偏就挑到這棵歪七扭八的。還偏偏正好抵著腰,被這麼一通壓著吻,難受死了。
他扶腰轉身走去。幸村精市跟在身後,問道:「很難受嗎?還是我背著你回去。」
木之本椿唇上殘留的幾分熱感和腫脹感一直在提醒他。活了兩輩子,頭一次被自己男朋友親得目眩神馳,兩腿發軟。
簡直太丟臉了。
木之本椿悠悠嘆了口氣,道:「下次就算要壓著親,至少別再壓在這種歪七扭八上親。」
幸村精市笑道:「好,我下次注意。」
這幾年裡,木之本椿與幸村精市除去比賽,便是學習備考大學。木之本椿學習名列前茅,志願首位自然是東大。幸村精市雖說化學為弱點,歸根到底是不愛藥劑味道,跟理論並沒有衝突,本身學習也是前茅,努把力上東大沒有絲毫問題。桃矢,雪兔和月一緒即將畢業,聽他們的打算,桃矢和雪兔打算攢錢畢業後開家店,月一緒準備繼續讀研搞研究。
小櫻、小狼和知世,包括他們那一群小夥伴,打算接著星條高中讀,不出意外他們又能當三年同學。藤隆對書庫的書籍有了些新的想法,雖不及庫洛·里德,但有些許感悟。奈久留跟斯比在事情結束後,沒多久便回到艾利歐身邊。走的那天,奈久留賴了半天,才依依不捨的登機。
聽聞,當初U17前輩們如今在職業球場揮灑汗水,只有平等院鳳凰,Duke·渡邊,越知月光在毛利壽三郎進入職業網球便跑去跟他打雙打。佐佐木柳之還在大學讀研心理學,他很早表明自己想學習心理學。西山修真考上表演系,說是想當戲劇導演,小林悠真去學動物醫學,在國中部那會他容易得到動物喜愛算是全校皆知的事,星見次光則去學計算機。
當年U17國中部的他們,確認要進職業網球便只有幸村精市,手冢國光,切原赤也和越前龍馬四人。仁王雅治和西山修真一樣去報考表演系,柳生比呂士選擇學醫。柳蓮二則和木之本椿一樣選了文學系,丸井文太想開家甜品店,便報了專業的甜品學校,胡狼桑原卻不打算接著讀大學,讀完高中就回去接管家裡的餐館。真田弦一郎因為是要當警察,現在還在思考大學報什麼專業。
跡部景吾大學已經準備在國外讀金融,一邊接手自家集團一邊上學。忍足侑士跟柳生比呂士一樣準備學醫,不過冰帝的學生非富即貴,他們大多數人都是要繼承家業的。
不二周助已經想好去學攝影,將來當個職業攝影師,菊丸英二幾人似乎還在糾結。白石藏之介也是打算接著讀大學,上一次訓練營他透露將來想學藥劑學。
等到高三畢業,幸村精市剛過17歲生日沒多久。他本就只比切原赤也大幾個月,木之本椿成年了,他還需一年後才成年。
被木之本椿調侃兩句,一時氣急敗壞壓在他床上,一發不可收拾。
也沒做什麼過界之事,畢竟有人還沒成年。
木之本椿兩條手臂交纏在幸村精市脖頸後。忽然,他「啊」的一聲,睜開雙眼,罵道:「你怎麼又跟狗似的咬人?」
他下唇染上一縷紅染,更顯艷麗。對他這種不合時宜的不滿,幸村精市回答是又一口咬去。木之本椿被他弄得吃痛,眉間連連蹙起,用手將他臉推開不讓親了。
可哪有饞了點甜頭不讓吃的道理,幸村精市在木之本椿推開他的手上,留下道道清晰的牙印。他沒使勁,牙印也是看的嚇人,牙齦刮過手心,泛起一絲癢意。木之本椿笑著喘了幾口氣,啄了一下幸村精市的嘴角,道:「好了,不打趣你了。我明天還要趕飛機去趟英國,你咬這麼狠,是想讓我到時候頂著痕跡開會嗎?也不害臊。」
幸村精市道:「未嘗不可?」
兩人漸漸平復下來。
木之本椿在幸村精市發間輕輕親吻。空氣中縈繞兩人的,有的只是沐浴後相同的香氣味道。幸村精市抱著木之本椿,最終,輕嘆一聲道:「晚安。」
「嗯,晚安。」
一夜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