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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十天,給我十天

2026-10-27 20:40:29 作者: 愛吃榴槤的小傻瓜

  回到九幽殿時已是深夜。

  蒼嵐比他們早一步到,已經把南域的情況跟蒼佘和赤猙說了。偏殿裡燈還亮著,帝臨躺在寒冰床上,臉色和走之前一樣白,但胸口那道舊傷疤在九色神息和寒冰床的雙重作用下沒有再暗下去。魅影守在床邊,見他進來,站起來讓出位置。雲初玖在寒冰床邊坐下,探了探帝臨的脈。

  丹田裡那縷紫金火星還在搏動,比昨天弱了一點,但被九色神息的護罩兜著,沒有散。她把護罩重新加固了一層,然後站起來,朝偏殿外走去。蒼佘、赤猙、帝影、蒼嵐都在正殿長桌前等著。桌上攤著魔界全圖、南域海溝的舊地圖、和從殷無咎礦洞裡帶出來的主鎖副鑰備件。雲初玖在主位坐下,把備件擱在長桌正中央。備件表面的銀灰紋路在長明燈下泛著極淡的光,紋路形狀像一柄極小的鑰匙,鑰身上刻著極細極密的禁制紋路,和神界封門主鎖的禁制結構同源。

  「沈無鑰說,主鎖東南角有一道禁制最薄,是當年帝後親手留的。她留那道縫,就是給後來人開鎖用的。」

  雲初玖把備件翻過來,讓眾人看背面那道極細的銀灰紋路,「備件能撬開主鎖一道縫。縫不夠讓人進出,但夠一縷魂魄穿過去。帝臨的魂魄散在神界封門和主鎖之間的空間夾層里。我從縫裡探入神界,把魂魄一縷一縷撈回來。但他的身體撐不了太久。洗脈泉的泉水能續經脈,生命之樹的露水能續本源,但這兩樣加起來只能讓他撐到魂魄回來。魂魄回來之後,要把三魂七魄重新注入他的身體,還需要一樣東西。神界主鎖上有一塊定魂石。那是神界封門時,帝後和武神把神界所有定魂石集中起來嵌在主鎖上的,用來穩定門裡那些被壓住的東西。那塊定魂石和帝臨的魂魄同源,能把散了的魂魄重新定住。我得去神界把定魂石取下來。」

  蒼佘聽完,沉默了片刻,把玉杖擱在桌上,蒼老的手指在圖上主鎖的位置點了點。

  「主母,神界封門萬年,門裡的東西雖然被主鎖壓著,但那些東西還在。帝後和武神用主鎖和副鎖封門,封的是門裡的東西,不是門本身。您用備件撬開主鎖一道縫,那些東西可能會順著縫往外鑽。您進神界取定魂石,得先把那些東西壓住。否則定魂石沒取到,門裡的東西先出來了。」

  帝影在旁道:「主鎖上的定魂石和門裡那些東西是同一批定魂石。取定魂石的時候,等於把門裡那些東西的定魂石也一起取下來。一旦取下來,門裡那些東西就會失去束縛,從縫裡衝出來。所以取定魂石的時候,得同時找到替代的定魂石,把門裡那些東西重新定住。替代的定魂石,殷無咎手裡那枚假鑰匙備件可以煉。那枚備件的材質和主鎖上的定魂石同源,只是沒有注入定魂之力。把帝臨的殘餘本源注進去,就能煉成一枚新的定魂石,替下主鎖上那塊。」




  蒼佘把玉杖從桌上拿起來,拄在身側,蒼老的面容上浮起一層極深的鄭重。

  「主母,去神界之前,您得先把自己的神力養回來。海溝底層那一戰,您耗了將近七成神力。現在只剩不到三成。進神界取定魂石,面對的不只是主鎖和門裡的東西,還有空間夾層里的空間亂流和魂霧。沒有足夠的神力撐不住。」雲初玖點頭。

  她把備件收回空間,從長桌前站起來,走到偏殿門口。偏殿裡,帝臨躺在寒冰床上,長明燈的燈影落在他極白極靜的臉上。她站在門口看了片刻,然後轉身朝正殿外走去。蒼嵐跟在她身後,帝影從長桌邊站起來,把舊木匣背好,跟了上去。三人朝傳送陣方向走去。夜色中,九幽殿的長明燈一盞一盞亮著,把整座殿宇照得通明。蒼佘站在正殿門口,拄著玉杖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傳送陣的銀灰光芒中,花白的長髮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他低頭看著玉杖上那道星軌紋,沉默了很久。

  從南域礦洞回到九幽殿時,天還沒亮透。雲初玖把從殷無咎手裡取回的那枚假鑰匙備件擱在長桌上。備件是暗銀色的,只有小指長短,鑰身上的禁制紋路和主鎖副鑰備件同源,但更淺更簡,像一枚尚未刻完的胚子。蒼佘把備件拿起來翻看了一遍,擱回桌上,道:「這枚備件的材質和主鎖上的定魂石同源,可以煉。但煉定魂石需要至少五成神力。主母現在的神力連三成都不夠,得先閉關。」

  

  雲初玖在長桌前坐下來,把帝臨丹田裡那縷紫金火星的搏動頻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縷火星還在寒冰床上撐著,有九色神息的護罩兜著,暫時不會散。但護罩撐不了太久,最多再撐十天半個月。她需要在護罩耗盡之前把神力養回來,把定魂石煉好,把神界門上的定魂石換下來,把帝臨的魂魄從空間夾層里撈回來。每一步都卡著時間,像一排串在一起的珠子,斷一顆就全散了。

  她把備件收進空間,朝蒼佘道:「十天。給我十天。這十天裡寒冰床邊的丹藥每天按時喂,護罩我每天出來補一次。其他事由你和蒼嵐盯著。帝影留在九幽殿替我守著,蒼嵐管南域礦洞的後續,赤猙和魅影守殿。十天之後我出關,去神界。」蒼佘把玉杖拄在身側,蒼老的面容上浮起一層極淡的凝重,但他沒有勸,只道:「屬下明白。主母放心。」

  雲初玖從長桌前站起來,朝偏殿走去。偏殿裡,帝臨還躺在寒冰床上,長明燈的燈影落在他極白極靜的臉上。她走到床邊,把九色神息從掌心中灌入他丹田,把那縷紫金火星重新裹了一遍,又探了探他的脈。脈象和昨夜一樣,探不到搏動,但丹田深處那縷火星還在,極緩極弱地搏動著,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芯在最後一口殘油里拼命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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