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麼不敢的?」唐曉燕勾唇笑道,「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楊金花。」
楊金花猙獰道:「你爸廠黃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對我也沒害處呀,反正他的錢,我得不到。而且……呵呵呵,你們不高興,我就高興了。」
「你……」
「我再問最後一遍,錢,給不給?」
「你做夢!你拿了我將近八千塊錢,還來問我們要錢,你怎麼不乾脆去搶銀行?」
「你這話說的,搶銀行那不是犯法麼?跟他要,那是天經地義的,你們不給錢,我就去舉報,我得不到,哼,你們也休想拿著享受!」
「死丫頭,你敢舉報,我……我就報麼麼零抓你!說你偷了錢!把你抓去吃槍子兒!」
唐曉燕拍拍胸口:「哎喲,我好怕怕啊。那你去報麼麼零,我去舉報磚廠,看看誰更倒霉?
你以為你報麼麼零,八千塊就能回你手裡?我就能吃槍子兒?
別做夢了,這是家務事。
帽子叔叔只會調解,你不讓唐建國送我們讀書,逼我們輟學打工,我說這錢我要用來當我們三姐妹的我的學費,你說帽子叔叔還會抓我嗎?
事出有因,他們只會同情我,可憐我。
我們是親生的,還沒成年,還在義務教育階段,搞不好,唐建國還要被抓進去批評教育。」
唐曉燕知道偷家裡的錢,也是偷,他們一定追究的話,也是要追究刑事責任的,但是楊金花一直沒報警,其實就是因為他們內心覺得這是家務事,帽子叔叔不會管。
這時候遍地是法盲。
現在楊金花說報麼麼零,唐曉燕知道她在嚇唬自己!
還有就是楊金花不讓唐建國送她們讀書,唐曉燕才不得已拿的錢,有這樣的因果關係,帽子叔叔肯定也是以調解和批評為主。
唐曉燕就是利用了這兩點,才會從臥室拿走錢。
[這裡並不是降智哈,因為那時候法盲真的很多,遠的不說,就說我爸,前些年,我出國旅遊,很多天聯繫不上,他知道我出去玩了,但是突然就是聯繫不上了,後來我問我爸為什麼不報警,我爸說出國了,報警有什麼?我說有事找警察,我爸說警察局不是他開的……
還有早些年的重案六組,大家可以看看,很多犯罪的是法盲,我記得裡面有一段,季潔還去發書,給村民普法,因為法盲太多了。雖然是電視,但是那也是源於生活
我就是農村的,我們村里前些年有個人結婚,當天夜裡彩禮和金項鍊全部被盜。我四伯在農村接紅白喜事酒席的,曾經丟了七萬現金,等等,都沒有報警。
農村基本不會報警,因為內心覺得找不回了,也確實找不回的。我曾經在計程車上落下六千塊的蘋果手機,都沒找回來
半夜遇到有對租客找茬的,派出所都不想來,還問我是不是一定要來。現實中沒有那麼多負責的人,那時候公信力也不如現在,那時候老百姓腦子裡還沒有'遇到事情找警察'這個觀念。]
楊金花指著唐曉燕:「聽到了吧,建國,你聽到了吧,她承認了,她拿了錢!這個死丫頭,八千啊!八千塊啊!」
「我什麼時候說我拿了?」唐曉燕微微笑,「誰能證明我拿了錢?楊金寶的摩托車哪裡來的?你敢說沒花唐建國的錢?」
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
唐曉燕又補了一句:「友情提示,我如果舉報磚廠,那就不是家務事,一查一個準兒,你們要停業整頓,還要花錢走關係。」
唐建國氣的拿著碗就砸唐曉燕,牛眼睛瞪得老大:「我打死你!」
唐曉燕直接掀了桌子:「打我?打我我就不舉報了?做夢!不給我錢,我現在就去實名舉報!你看我敢不敢?」
拿了這筆錢,就去給唐建國找女人!
就是便宜唐建國這個渣爹了,讓他爽到了。
「怎麼回事?怎麼又吵起來了?」鄰居聽到聲音急急忙忙趕過來。
看到劍拔弩張的幾個人,趕緊站到中間來,嘴裡勸說著。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就是,建國,金花,三妹還小,說話不中聽,你們別跟她一般見識嘛。」
「你看看她,桌子都掀了,一天天的沒完沒了!我們當大人的,是犯了什麼法?」楊金花怒吼道,「現在還勒索上了!」
「什麼勒索,說那麼難聽?那磚廠姓楊還是姓周?」唐曉燕說道,「既然談不攏,那就算了,我得不到,我也不會便宜你們,走著瞧!」
說完,唐曉燕就轉身離開。
唐建國氣的伸手要去抓唐曉燕:「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你,不然你不知道誰是老子!」
「建國,建國,有話好好說!」
唐建國被鄰居攔住了,沒抓到唐曉燕。
唐曉燕冷哼一聲,帶著唐曉芸離開。
離開老宅,唐曉芸害怕極了:「三妹,她真報麼麼零怎麼辦?會不會把你抓起啦?要不……如果帽子叔叔來了,就說我拿的。」
「傻不傻?這是家裡的錢,根據家裡的實際情況,他們會以口頭教育和調解為主,到時候就說這錢用來做學費。」
真報了麼麼零,就這麼幾個人,帽子叔叔一心要查,也查得出來。
那時候唐曉燕就承認,態度好一點,哭一哭,把實際情況說清楚,就她這個歲數,問題不大。
「那……真舉報嗎?」
「你捨不得?」
「沒有。」
「沒有就行,反正他們不給錢,我就舉報,憑什麼我們得不到,他們卻能享受啊?做好人多累,我不要當好人,不要當高尚品格的主角,我要做順我者昌逆我者慘的惡毒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