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局比賽結束,場上比分6-1,立海大丸井文太、小林和也獲勝。」
小林和也和丸井文太下場,小林還有些興奮,但是畢竟在自己手上丟了一盤,有些惴惴不安。
「別想太多,今天任務完成的不錯。」柳生表示肯定。
「噗哩,訓練該加也得加,知道嗎?」仁王補充道,「你應該知道你的問題了。」
「仁王說的不錯,我還以為我今天可以在旁邊全程摸魚了呢。」丸井一臉可惜。
毛利前輩:「呼呼(。-ω-)zzz~」好吧,不指望他說啥了。
「我知道了前輩!」小林和也眼睛發亮,點頭如搗蒜地應下了,「下次絕對讓丸井前輩好好偷懶。」
丸井:「……」這倒是不必說得這麼大聲,得虧三巨頭不在。
這些人的聲音一點沒有收斂,導致立名城中的隊員面如土色,人家明明贏了還要因為丟了一局被罰,這讓他們這些輸了比賽的情何以堪,只能說,立海大不愧是立海大。
「盡力就好。」立名城中的隊長佐佐木真也拍了拍雙打一兩人的肩膀道,「不要有壓力,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眼神卻不自主地看向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兩人,這可是全國第一雙打啊,真的很強呢。
「接下來是雙打一的比賽,由立海大的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對戰立名城中木村裕也、西田大輔。」
猜邊——————
「立海大發球局。」
「噗哩,搭檔,太陽好大。」仁王捏了捏球,有點蔫兒吧的。剛剛在場下也是躲在陰涼地里的,現在倒是避無可避了,但如果讓他回去輔導切原,那還是曬著吧,噗嗶吶。
「那就速戰速決吧,別玩了。」柳生知道自己的小夥伴對於太陽是有多麼的深惡痛絕的,剛剛在觀眾席還提前抹了那麼多遍防曬,看的旁邊的高橋和伊藤一愣一愣的。
於是這場比賽,直接就被仁王和柳生用基礎網球平推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對面的兩個人也沒有太多的運動量,但人還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似的,最後被其他隊員架下去了。
「教練,這是為什麼?」佐佐木不理解地問教練,「仁王他倆明明沒動手啊。」
「是精神壓迫。」立名城中的教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一臉嚴肅道,「立海大還真是臥虎藏龍啊,精神壓迫能力只有在精神力尤為突出的選手身上才會有的,可以給對手產生精神上的壓力,從而影響發揮。」
仁王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動作曝光的這麼快,雖然動了一丟丟的手,但不會影響到別人的,於是開開心心地鑽到樹蔭底下的台階乘涼了。
剛坐下就看到了熱身回來的伊藤裕樹一臉凝重,仁王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直接說:「柳給你的資料你記得吧,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裕樹沉默了會,點點頭道:「知道,柳前輩的數據顯示,以我目前的實力,打不過立名城中的隊長。」
「噗哩,沒事,這本來就是切原的活,別有負擔。」仁王終究是心軟了,看到小孩有些低迷的狀態,接著說道,「期待你的臨場突破,記得發揮你的優勢。」
仁王不信,憑什麼青學那幾個能一直臨場突破,而自己家的小孩卻不行,所以在柳提議讓毛利守關單打三的時候,仁王拒絕了,這場明知打不過的比賽,一定要打。
精神力突出的選手一般都會比較心思細膩敏感,同時也意志堅定,認死理,一旦有了必勝的決心,那就會一直走下去,風雨無阻,無論是幸村還是仁王,都是這樣。
所以仁王相信,無論輸贏,對於伊藤裕樹的成長都是很有益的。贏了最好,說明他臨場突破了,輸了也只會讓他更為堅韌。
「好的仁王前輩!」這小孩立馬化身陽光開朗小男孩,開始往外送小花花了。
「接下來是單打三的比賽,由立海大的伊藤裕樹,對戰立名城中佐佐木真也。」
「立海大發球局。」
等伊藤真正站在賽場上時,收斂起了平時的微笑臉,認真地將球拋起,乾脆利落地發球,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一點也看不出來這是接受了剛一個月的正經訓練。這也要歸功於入社之前,打好的基礎。
接到球的佐佐木鬆了口氣,這位一年級並沒有去年的幸村他們妖孽,應該還是能打得過的,總歸對上立海大的准正選不是被橫掃了,想想還有些心酸。
對打的過程中,伊藤也知道了對面的部長並不是個草包,而是個實打實的全場型選手,各項數值都屬於國中界的中上水平了。
「4-3,立名城中領先。」
怎麼辦?怎麼辦?伊藤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無框眼鏡,立馬想到了仁王前輩和他說的發揮自身優勢,他自身優勢在進社的時候幸村部長和仁王前輩告訴他了,就是他的精神力。
但是他的精神力都是作用自身的啊,怎麼調動才能有攻擊性呢?他開始思索,開始想前輩們說過的話。
「當你將他們真正當做對手的時候,當你不再想去討好別人的時候,你不顧一切想要贏的時候,你就可以做到了。」仁王雅治曾經這麼認真和他說過。曾經的仁王輸給柳生,也是將對面的柳生視為自己的搭檔而不是對手,那是永遠不可能贏的。
我有討好別人嗎?伊藤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地想要去反駁,但是終究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真的有啊。
父母離異,自小寄人籬下,每隔一段時間換一個地方被寄養,一個小箱子就是自己的全部,不停的搬家,也沒有家。
他總是下意識地為別人著想,想要做出別人眼中最好的自己,想要追隨那道光芒而來到了網球部,扮演好乖孩子,乖學生,乖社員,對別人散發的情緒異常的敏感。甚至住在姑姑家,因為姑姑家孩子近視戴了眼鏡被姑姑念叨,於是伊藤也給自己戴上了眼鏡,生怕被比較被討厭。
他其實真的,好累啊。
不想再裝了啊。
太沒勁了。
他從來不是個乖孩子,
從來不是。
伊藤裕樹輕輕摘下這副根本沒有度數的眼鏡,用力扔出場外,
扔出去了好遠,好遠,
也扔掉了自己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