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酒後吐真言

  皇上既在此，皇后自然不好越過他去，當即抬眸，以問詢目光看向皇上。

  江福海亦垂首靜立殿中，等著上頭的旨意。眼見皇上微微抬手示意應允，江福海這才躬身退至殿外傳召。

  不多時，姜忠敏躬身入殿，身後還緊跟著一名身形瘦弱、垂首斂容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始終低垂著腦袋，看不清全貌，可甄嬛餘光一瞥，只覺那身形眉眼透著幾分熟悉。

  「奴才姜忠敏/小荷子，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小荷子？！

  甄嬛瞬間心神清明，這不是康祿海的二徒弟？他此時來景仁宮做什麼？

  甄嬛抬眸望向皇后，對上的依舊是對方寬和仁厚、毫無破綻的溫和笑意。

  姜忠敏再度垂首回話：「回皇上，皇后娘娘，小荷子今日尋到奴才，說是有天大的要事要稟明皇后娘娘。

  奴才問詢，他卻緊咬著不肯鬆口，只說事關重大，需得親自回稟娘娘才行。

  奴才見他神色惶惶，面露驚恐，不似虛言捏造，故不敢耽擱，特意帶他前來回話。」

  

  皇上端坐上位，神色沉斂，淡淡開口：「既是要事，只管從實說來，不必吞吞吐吐。」

  小荷子一直伏地垂首，大氣不敢出一聲，得了皇上旨意，這才戰戰兢兢開了口，緩緩道出事情原委。

  康祿海先前因背主、棄主一事惹惱了甄嬛與麗嬪，後被麗嬪扔去了浣衣局無人敢過問。

  他身邊的兩個徒弟，大徒弟小印子去了余鶯兒那裡當差，小荷子因著性子木訥，不如小印子機靈，便被扔到了內務府做雜役。

  直至前些時日，康祿海時來運轉，從浣衣局脫身出來成了淨房的一個小管事。

  念著小荷子這個徒弟，就託了關係將人調到自己身邊，繼續伺候著自己。

  康祿海素來好酒，下值後總要小酌上幾杯。

  昨日，康祿海眼瞧著心情不錯，加之小荷子伺候周到，一時高興便多飲了幾杯。

  這黃湯灌得一多，嘴就沒個把門的，竟把藏在心底的秘密盡數吐了個乾淨。

  小荷子強壓下心頭驚懼，一字一句回稟道：

  「奴才起先並未在意，只當是康公公喝醉了酒隨口吹噓。

  哪知他是酒後吐真言，竟說，是他指使小春子，每日在送去碎玉軒的玉泉水中下的牽機香。

  事後又恐事情敗露，便將小春子引到內務府偏院的水井旁，趁人不備，將人推入井中滅口。

  奴才心中惶恐，生怕哪日康公公知曉奴才得知此事，亦對奴才不利，這才斗膽求姜公公帶奴才前來稟明此事。」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驟然凝至冰點。

  皇后故作震驚，「竟有這等子事？」

  轉頭便看向皇上，輕聲請示：「皇上，此事非同小可，您看該如何處置？」

  「蘇培盛！」

  皇上面色沉沉，眉眼覆上一層寒霜，冷聲喚來蘇培盛。

  「即刻帶人徹查，不得有誤。」

  蘇培盛不敢耽擱，當即領命，火速帶人出了景仁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