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驚鴻不驚鴻

  皇后已提筆書就壽字助興、端妃也湊著熱鬧抽了簽獻了賀禮，甄嬛剛剛落座，曹貴人便手持簽筒，徑直走到甄嬛身前，笑意溫婉，不容人推脫。

  宮中人人皆知曹貴人依附華妃。甄嬛瞧著曹貴人這番舉動，暗覺此事絕非表面這般簡單，可此刻賓朋滿堂、眾目睽睽，她實在不好當眾推拒，只能從容起身，抬手伸向一旁的簽筒。

  甄嬛將手中的紙簽遞給了曹貴人，指尖觸到紙簽的剎那，曹貴人動作極快的，趁著眾人視線錯落之際，悄然將甄嬛抽到的紙簽與自己手中暗藏的簽支做了調換。

  當著在場眾人的面，將紙簽徐徐展開，笑著揚聲道：「恭喜莞貴人，抽到的是——驚鴻舞。」

  一語落地，宮中舊人、知道實情的宗室皇親，臉上齊齊變了顏色。

  皇后眼尾微不可察地輕輕一挑，瞬間洞悉局中深意——今日這場戲，如她所料，是衝著甄嬛而來。

  底下，眾人已經議論紛紛，欣貴人眼尖，瞧出曹貴人這是在為難甄嬛，只這一世，她已攀上了安陵容，先前又出了浮光錦那檔子事，也便沒像上一世那樣，為甄嬛仗義執言。

  富察貴人則是帶著看熱鬧的成份，陰陽怪氣了一聲：「這驚鴻舞可不簡單，舞好了是驚為天人，舞不好，那可就是東施效顰了。」




  甄嬛聽著幾人議論，目光帶著幾分希冀看向皇上，皇上卻只淡淡的說了一聲，「嬛嬛，你便舞一曲吧。」

  不喜，不怒，眼底對此也沒有多少期望。

  甄嬛輕握了握指尖，屈膝應了下來：「臣妾獻醜了。」

  甄嬛很快換了舞衣上來，此番她跳的，依舊是前世那支，純元皇后曾跳過的驚鴻舞。

  舞姿嫻熟規整、無半分錯漏，卻循規蹈矩、毫無半點新意。

  更因身側少了安陵容清越婉轉的歌聲相配，整支舞蹈顯得單調寡淡、少了幾分前世的韻味。

  皇上靜靜凝望著甄嬛，面色平靜無波，眼底卻悄然覆上一層淡淡的失望。

  下面端坐的敦親王素來性情直爽、口無遮攔，見甄嬛的驚鴻舞跳的平平無奇、毫無新意，不屑的隨口一聲：「就這？皇上這宮裡的人，也不過如此嘛。」

  皇上聞言，眉頭微微皺起，心底不由自主浮現出前幾日夜裡，安陵容月下獨舞的驚鴻絕姿。

  若是容兒在此，一曲歌舞，必然驚艷滿堂，何至於讓自己在皇室宗親面前失了顏面。

  甄嬛敏銳地捕捉到皇上沉冷的神色，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不安，舞步一頓，心中正想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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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一陣清越悠揚的笛聲驟然穿透殿中喧囂，婉轉空靈落進殿中。

  甄嬛眸中瞬間亮起晶光，心神一動，順勢調轉舞步。身姿輾轉騰挪間，舞姿驟然舒展，靈動張揚、翩躚飄逸，真正應了那句：翩若驚鴻、宛若游龍。風姿卓絕、驚艷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