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驚鴻一曲分高下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牢牢吸引，齊齊落在起舞的甄嬛身上。

  就連方才出言輕視的敦親王，眼中也褪去方才的戲謔，透出幾分驚艷之色。

  皇上望著甄嬛驟然蛻變的靈動舞姿，面上瞬間浮出驚喜笑意，可這份欣喜轉瞬便淡淡褪去，眼底雖有欣賞，卻少了幾分驚艷之色。

  甄嬛的驚鴻舞，底蘊猶在，卻如同初繪的草圖，優劣並存、尚有一些瑕疵。

  可安陵容的月下驚鴻，卻是萃取所有精華、褪去一切冗雜，是打磨至完美的絕世畫卷。

  人一旦見過極致驚艷的風景，再回看尋常絕色，便會不由自主將兩相比較，心底難免生出落差與失望。

  縱然甄嬛舞姿卓絕，可比起安陵容來，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皇后端坐一旁，將皇上神色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眸底驚疑不定。

  甄嬛容貌酷似純元，舞姿亦是上乘絕佳，連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心生讚嘆。可為何，素來對純元執念至深、睹物思人的皇上，此刻竟如此淡然平靜，全然沒有往日睹景思人的動容？實是在反常。

  皇后的目光不由落在了敬嬪下首處的空位上，難不成，還有人比甄嬛更像純元？

  一曲終了，舞姿收歇。皇上率先起身鼓掌，朗聲贊道：「好！好一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嬛嬛，你今日舞得極好！」

  無論心底落差幾許，甄嬛今日這支舞，終究驚艷了全場，亦為他在一眾宗親面前掙足了顏面。

  「莞貴人舞技絕倫、風姿絕世，真真是讓臣妾大開眼界。」

  曹貴人適時含笑稱讚，無論真心與否，甄嬛都知曉，這一場刻意刁難的算計，自己已然安然度過。

  甄嬛迎著皇上的目光，緩步上前，眼底含著脈脈深情，伸手輕輕搭上皇上的掌心，緩步移至皇上身側坐下。

  一切如上一世般，因著一曲驚鴻舞，甄嬛在宮宴上大放光彩，只唯獨少了皇上那句：

  「嬛嬛，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只因這句話，在皇上心裡，早已有了合適的人選。

  皇上心情愉悅，在甄嬛的手背上輕拍了拍，轉頭看向殿內眾人。

  滿堂掌聲尚未完全停歇，敦親王已然起身，手持酒杯對著皇上拱手朗聲道：「四哥當真是好福氣，莞貴人這支舞，可比宮裡養的那些舞姬強了百倍，不輸純元皇后當年。」

  身側的敦親王福晉急得暗自扯了扯自家王爺的衣服，攔著他再口無遮攔說錯了話。

  站在場中還未落座的果郡王見狀，察覺皇上神色已然微沉，連忙上前躬身行禮，為甄嬛從容解圍：「皇兄，莞貴人此舞，雖脫胎於驚鴻，卻自成新意、別出機杼，風骨不輸當年梅妃風韻，著實難得可貴。」

  果郡王話音剛落，敦親王已從位置上走出，端著兩杯酒搖晃著走到他身前，爽朗笑道：「還是老十七最有見識，不像本王這個粗人。也難怪父皇當年，對你多番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