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利用

  「jester不會開除你。」背對你的Doctor突然開口。

  「你聽起來很有信心啊，Doctor。」你把破損的披風解開放在桌上，又在衣櫃拿了一套新的衣服換上，「那我信你一回好了……你有別的事要問我嗎？」

  「有。」

  「那你先等一下，我還得拜託幫你守帳篷的愚者做件事。」

  你把沾血的騎士服放進髒衣簍，出去在入口找到愚者，讓他幫你傳話同時把衣服交給檢票員處理。

  目送愚者離去後你返回了青帳篷。

  ……

  Doctor一開口就是王炸:「你之前說協助我實驗的絕大多數理由都是謊話，我想知道為什麼？」

  你開始後悔自己允許Doctor開口了。

  你一時沒找到合適的措辭來搪塞他，只說，「……你如果覺得我在撒謊，為什麼還讓我做？」

  「因為你是自願的。自願的樣本比被迫的樣本更有價值。」

  「儘管並不相信我的理由？」

  「我相信你的行為，和我不相信你找的理由是兩回事。」

  「……那行，那我告訴你真正的原因——我只是無聊才來幫你的，你信嗎？」

  「無聊。」Doctor沒有接你的反問，轉頭從別的方向切入，「渴望刺激是白騎士症候群的衍生表現之一。白騎士綜合症一般通過介入他人的危機來滿足被需求感，一旦停止就會陷入飢餓狀態。」

  「……」

  你感到怒火在升騰而起……你做了那麼多事，說了那麼多話，你想掩飾和想逃避的的欲望在Doctor口中僅被歸為可被定義的症狀。

  即使知曉Doctor說的都是真的，沒有惡意，他剛才還幫了你，你也控制不住。

  「說的真好，Doctor——可你觀察我，記錄我，給我用藥不也是為了滿足你的需求嗎？是研究的欲望，還是對未知的渴求讓你選擇了我做研究呢，我親愛的……Doctor。」

  「求知慾是人類以及許多非人存在進步的動力。」Doctor仿佛意識不到自己的話在不知不覺中挑動了你的怒火，理直氣壯地回復道，「你是一個罕見的樣本，Y/N。拋開研究不談……觀察你，理解你，預測你，這些行為也足以讓我感到愉悅。」

  「原來如此。那我要是不小心在過程中死掉了呢？萬一哪天你玩的太嗨了，實驗出岔子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我直接躺板板了呢？」

  「我不會。」Doctor撫上腰間的針管後懇切的對你說，「在現階段，維持你的存活更有利於長期觀察……在你還有研究價值之前，我會確保你不至於提前退場。」

  「哇，真是一名好醫生，我要感動哭了。」你晃著椅子，「你不會以為我要說「我會努力保持研究價值」？錯了，Doctor，我接下來要說的雖然很突然，你也理解不了，但我還是會說。」

  「雖然我們是醫患關係，但那不影響你為我感到喜悅。」

  

  「……什麼？」Doctor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如果你沒遇見我，你就會感到非常遺憾。甚至想要找到我。」

  此刻，毫無邏輯和鋪墊的推銷員正不留餘力的推銷著自己。

  「我對你來說應當是特別的。」

  你有想過要不要擠出幾滴眼淚助助興，但你只感覺自己想笑。

  但這個時候不能笑。




  「所以呢？你就是這樣回應我的？Doctor？」

  「你在生氣。」

  「我沒有生氣哦，我是在問你問題。比起分析我的狀態，你更應該做的是回答我。」

  Doctor走到你身邊，抬手，看上去又想測你的脈搏。

  你按住了他的手腕不讓他測。

  「……」

  Doctor收回手，「你對我而言是很有價值的實驗個體。你的生理數據，你的恢復能力，還有你的——」

  「我不是問你我的價值。審題，Doctor，我是問你我是不是特別的。」

  如果Doctor說不，就代表他至今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利益交換，只要在利益方面補回去，你就可以把所有那些你捨不得用的手段全用出來……你可以心安理得地恨他，心安理得地利用Doctor，心安理得地把Doctor當作所有物來規劃和處理，不用再去承擔任何感情上的愧疚和負擔。

  「……你根本回答不出來，對吧，Doctor……因為你根本不覺得我是特別的。我只是你的實驗品之一，只是恰好比較聽話、比較不容易死、比較——」

  「——我沒有這樣認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