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無法直視的感情

  「……」

  「Doctor，你不否認我是特殊的。又在知道我在投射的情況下還和我繼續交易……你不也是在利用我的需求來實現你的好奇心嗎？」

  這句話純屬是你拿來湊數的，怎料這句話不知怎的戳中了Doctor。

  你根本沒想到會在這時候看到Doctor的笑容。

  「所以我們是平等的。你在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你。Sweetⅰe，你不需要愧疚，不需要不安……我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Doctor彎曲再睜開的眸中沒有任何算計和試探，有的只是純粹的真誠。

  Doctor是真心這麼想的。

  ……他對你沒有一點感情，只是為了實驗才需要你，而他認為你是因為白騎士欲望才會靠近他。

  你在他那裡恐怕和一件用得稱手的儀器沒什麼區別。

  「你總是這樣。」

  你向入口走去，「老麻煩你也不好，鎮上好像新開了一家診所。我也去那邊看看吧。」

  你在瞎扯。國外的醫療收費有多貴你心知肚明，Doctor這邊雖然治療方法狂野但基本免費，真收費都是友情價，你根本不會換地方。

  你只是在賭……賭他會不會留你。

  如果Doctor無法理解你，無法滿足你，那你不能再圍著Doctor轉，不能再把自己的飢餓感寄托在Doctor身上……你必須換人。即使現在這個狀態去接觸jester你必死無疑，你也不能再這樣陷下去。

  你走到入口，剛要抬手掀開門帘。

  「等一下。」

  

  Doctor握住了你的手。平常他一般都抓手腕，但這次是手——Doctor從來沒對你用過這種接觸方式。




  「你不需要去那，你的情況只有我能處理。鎮上的醫生不了解你的體質，不了解詛咒，你去他們那他們只會給你開不合適的藥，讓你的狀態變得更差……你在我這裡接受的治療是免費的，費用包含在馬戲團的醫療預算里。而你去外面的診所每一筆費用都要你自己承擔。」

  「Doctor。」

  「你是我重要的實驗對象。如果你在外面出了意外，我無法獲取足夠的數據來推進研究……這對我來說是不能接受的損失。」

  「Doctor！」

  「……」

  「你說的很對。可在遇見你之前我也活了下來。如果你一走，我就直接不用活了……那我真是個該死的廢物。」

  「……」

  你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Doctor是醫生，你不是離了醫生就會死的廢人。你說的話不帶攻擊性，沒有冒犯他的意圖——

  但為什麼Doctor要露出那副表情？

  ……那仿若被人撥去翅羽般痛苦又失落。

  Doctor，

  你憑什麼露出那副表情？

  ——為什麼你不僅不鬆手還把我的手握的更緊了，醫患之間這樣是不是有點曖昧了？為什麼你的瞳孔下垂了，你又在難過什麼？你剛才不是還在說是平等利用的關係嗎？

  現在這副受傷的樣子又是什麼啊——

  你不理解。

  你只明白自己不允許被憐憫，尤其不允許被Doctor憐憫。Doctor是你要掠奪的對象，你是獵人，他是獵物。獵物不可以反過來關心獵人，Doctor應該乖乖的被你掠奪、被你控制、被你吃掉。

  而不是……露出那副被你傷害卻甘於忍受的表情。